除了丁一博外,谁都没想到结局竟会是这样。数学课上,老师已无心授课,她拿着书本碎碎念的模样,像是没有感情、任人操控的木偶,看得让人感到凄凉。
荀天奕瘫坐在椅子上,面色煞白,打开的数学书上一片空白,笔什么的在此时似乎有一百公斤的杠铃那么重,让他拿不起来;张珩喆趴在桌上,心中依然有着熊熊的火焰,他感到十分不甘心。这件事的主角,万众的焦点——丁一博像没事人似的走到葛文君的旁边,坐在他椅子上的崔伟还没将其坐热,就只好赶紧起身,又跑回原来的座位了。
“你干了什么?”葛文君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
“很简单,让他们自讨苦吃一下。我控制了校长,再将事情稍微润色一下后由他说出,结果就如现在这样啦。”丁一博悠哉地翘着板凳,似乎挺开心的,“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叫不自量力。”
“唉,你别狂妄过头了。”葛文君叮嘱道,最近她总会莫名的不安,不知道是不是有事情要发生的征兆。
“只要他们别来烦我就行。”
咚。
椅子砸在地面,碰撞出轻微的响声,他又爬在桌子上准备睡觉。
看着他的侧颜,葛文君很难想象这个有着孩子气的男生居然会背叛自己、背叛组织,但时至今日,组织也没有派人来处罚他或者暗杀他,可能上级那也默许了吧。
突然她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意识波,循着放向望去,只见方晓宇正偷窥着他们,不过,在看到葛文君的目光后,便立刻转过脑袋,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那姑娘该不会是”
葛文君喃喃自语着,一时还不敢妄下定论,只是心中的敌意却在无形中悄悄地形成。
“张珩喆,你这下麻烦咯。”几个男生围在他的面前,讥讽道。
“嗯,看来是的了。”他挠着头,露出苦笑。
“不光荀天奕会找你算账,在学校的名声估计也要扫地了。”
这种嘲讽的安慰,让张珩喆听了很不是滋味,但现实情况又的确如他们所说。现在,他能做的只有赔笑,如果抗拒得更狠,自己立马就会挨上一顿打。
“有靠山时,你不是挺拽的吗?”一个穿着一身阿迪达斯三叶草的男生用力将他向后一推,令其直接撞在天台的围栏上。他名为张浩
在自己的建议受到荀天奕的肯定时,他迅速变出了另一个人,对他们发号施令不亦乐乎,譬如准备书籍啊,给他买水啊等等,不过当时为了迎接共同的敌人——丁一博,他们也就忍了,但现在失败了,那还忍什么呢。他就像复辟帝制的袁世凯,皇位还没捂热,就要被他人暴揍了。
“对不起。”张珩喆不惜鞠躬道歉,“请你们原谅我!”
见状,这些男生先是一愣,随后向天台的出口退去。还没开打,这人就鞠躬了,万一真到动手时,他下跪了怎么办,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自己的一生就可能完了。
“嘁,小人得志。”张浩朝他吐了口痰,一边骂着,一边被同伴们拉走了。
他们走后,张珩喆双膝一软,瘫倒在地,心中正不停地打颤。待会要面对的都是自己目前惹不起的人物,首先是班主任,品行低下的老师好比是官场里的某类领导者,上级想整自己的下属还不简单,只要有个小借口,他们就能用各种符合道德的方法整你,比如让你比别人多干点苦活累活,美其名曰叫为集体做奉献,实际上就是逼迫你,体罚你,最后还不得不说这是自己主动提出要做点分外之事的。还有就是荀天奕,凭着关系网,只要保证张珩喆不死不残,斗殴这种事基本上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媒体也不是观音菩萨什么事都能看到,一旦报不出去,没有舆论压力,那他们害怕什么呢。
“小伙子,看来你有些麻烦事啊。”一个饱含着沧桑感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谁?”他猛地一抬头,发现面前正站着一位身披暗红色长跑、脸也不露的可疑男人。
“你别慌,我是专门来帮你的。”男人的笑声让张珩喆毛孔紧缩,手心开始淌起冷汗。
“帮什么?”
“你不是怕挨揍,拍被老师训吗?”
“你怎么知道的?”张珩喆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心脏,他怀疑面前的人会读心术。
“你还在怀疑我会读心术,对吧?”
“这!”
“不要惊讶,我这有三粒药丸,你听我说,按我告诉你的去做,保证以后的日子会比你想得还滋润。”
沧桑的声音里渐渐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力。上课铃已经打响,但张珩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认真地听起了男人的恶魔之语。
这节课依旧是数学课,但数学老师却迟迟未到场。
“班长,要不你去看看?”方晓宇回头向坐在她身后的男生问道。他名叫朱明,皮肤黝黑,留着板寸头,看着就像一位老实人,十分可靠。
“呃,”他显得有点犹豫,虽然成绩是没话说,但在社交方面却有点缺陷,害怕在众人瞩目之下主动去做些什么事。
“要不还是我去吧。”方晓宇也不想为难他,于是自己起身了。
而在这时,班级的门打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张珩喆。与此同时,方晓宇也忘记自己是为什么而站起来了。李定霞的名字以及存在好像变得越来越模糊,在脑海里渐渐地消失了。
张珩喆在大家的注视下,走到了荀天奕的面前。
“你要干嘛?”他不耐烦地问道,头抬也不抬一下。
“让你消失。”
“切。”荀天奕对此很是不屑,因为从来没哪个人敢在如此嚣张地跟自己说话。
他撸起袖子,刚准备起身教训张珩喆时,却被他强行捂住嘴巴,往嘴里硬塞了一样口感似软糖却没有味道的东西。
“混!”荀天奕怒的猛地站起身,可话才说到一半,他就止住了,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直至完全消失在空气中。他的同桌李木阳虽然一开始对张珩喆的举动感到讶异,但现在他也忘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对于荀天奕的消失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此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葛文君亲眼目睹了全过程,一股凉意油然而生,不详的预感似乎要灵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