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是什么情况”方晓宇那具尸体，声音略微颤抖。她已经无法理解了，之前的战斗大地、楼房被毁成那样，可是在现实中又恢复了完好无损，按道理被杀死的张珩喆应该也活着才对。因为那不是现实不是吗？

　　“这个问题很麻烦，先回去再说。”

　　丁一博的双手插回裤子里，转身离去。葛文君拍拍她的肩膀作为安慰。虽然很在意，但方晓宇还是跟着他们离开了。

　　只是他们三位都没有发现，检查尸体的人不是一般的警察，而是机器人。其中一个转动着载有摄像头的眼球，将三人的背影全部收入视野中。

　　这是一个昏暗的密室。一位留着青皮胡子的男子正抽着一根烟，看着挂在墙上的巨大荧幕，而荧幕里显示的正是他们三个人。

　　“嘶。”男子舒服地吐出一个烟圈，将剩余的烟按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一位身着西装的女人，包着厚厚的一叠报告站在椅子的旁边，双目微闭，面无表情，比起秘书更像是一位士兵。

　　“这是最新的实验数据？”男子从她手中拿过报告，粗略地翻阅起来。

　　“是的。”

　　“还是那么糟糕啊。”男子只是看了十几张，便起身将那厚厚的报告全部丢入墙角处的碎纸机里。

　　他重新点燃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说道：“待会你找几个人去把他们带到局里来，理由就说：你们有犯罪的嫌疑。”

　　“是。”女子微鞠一躬，便开门走出了房间。

　　滴。

　　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荧幕，昏暗的室内，被一阵白光照亮。整个偌大的办公室里，除了一张椅子外，其他的地方皆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报告，但大多数的报告是关于精神体的实验。每天都会有海量的纸质报告送来，他已经看腻了，实验室里就那几个样本，不管怎么试验，结果也都是一尘不变的，因为一个个体的能力上线是铁板钉钉的。但为了应付上级的抽查，这些实验依旧要做。而做的好的，数据让人满意的同僚，已经获得了高升的机会。

　　“嘁。”男子将香烟怒摔在地上，一脚跺在上面将其踩灭。每每想到这里心中的怒火就会燃起，为他糟糕的运气而怒，为上帝的不公而怒。

　　嗞。嗞。

　　头顶上方的电灯忽闪忽闪，发出的声音像在预示着有什么诡异的事情要发生了。

　　吱。

　　本来关上的门却自己打开了。

　　嘭！

　　接着敞开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又被无形的力量用力关上了。

　　“谁，谁在那里！”他一边惊呼着，一边将手伸到了腰间。作为有持枪许可证的警察，在上班期间，他的腰间一直别着一把手枪。

　　“咯咯，别激动。我是来帮你的。”

　　房顶处突然凝聚出一具黑影，他托着腮，侧躺在空中，慢慢地飘来飘去。整体的模样就是一个马戏团里的小丑，但是没有笑容。

　　砰！

　　男子二话不说，拔出手枪向他开了一枪。

　　当！

　　子弹穿过他的身体，击碎了后面的灯管，室内的灯光瞬间暗淡了些许。

　　“你是哪个组织的，找我干嘛？”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既不吃惊，也不紧张，一边问道，一边将手枪收了回去。

　　“咯咯。”小丑夸张地笑了几声，眉毛和嘴巴弯成了月牙状，“当然是来助你升官发财的呀。”

　　男子沉默了一会，随即挑起眉毛反问道：“莫非你愿意成为实验材料？”

　　“咯咯，当然不可能啦。傻冒！”小丑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那你来干嘛！”受到了嘲讽，男子扯着嗓子吼道。

　　“当然是帮你抓更合适的素材啦。”小丑的话直接点中了男子的心，他抬头望着那个恶魔，心中燃起了一股可怖的兴奋。

　　丁一博三人来到了葛文君住的公寓里。六十平米的房子里，家具齐全，电视、电脑、洗衣机等等。他们围着正方形的餐桌而做，这阵仗像是要举行重大会议。

　　“我去倒点果汁。”

　　“啊，不用客气”葛文君跟着站起身，准备帮忙。而丁一博则双手托腮，双目紧闭，正在思考着什么。

　　“好了。”

　　装满苹果汁的纸杯放在了他的跟前。

　　“方晓宇你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吧。”

　　难得他会主动找人说话，方晓宇一时有点懵。

　　“没事的。”葛文君摇摇头笑道，示意让她别在意。

　　“那我问了。”方晓宇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随后道：“为什么张珩喆，而那些建筑都是好好的，还有你们的超能力是什么情况。”

　　“张珩喆是意识体，他的意识已经死去，无法复原，但泥土、房屋不一样，它们没有意识，不存在毁灭。我们可以用意识波操纵那些没有意识，或者思想境界低于我们的人或物，所以复原是件简单的事，但复活人就不可能了，因为我们复制也创造不了别人的意识。”

　　“超能力很好解释，因为在我们变为怪物前，还是人类，而且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就意味着意识也不一样，即对同一个物体的认知程度也不一样，所以葛文君擅长操纵水，那个男人擅长操纵火。精神本体就是精神的真正形态，比如那个男人可能在还没自我意识的时候就接触了龙，一直陪伴到他长大，所以在他的潜意识里已将龙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结果就如你看到的那样。就像中国人的孩子到说话的年纪时，说的是妈妈而不是mother，因为意识这东西在你还没记事时，就已经被环境的影响决定了。”

　　方晓宇捏着纸杯，沉思着，细细地思考着这些话的意思。

　　“我有点懂了。那精神体是怎么诞生的？”

　　“不知道。”

　　她刚问，丁一博就秒回道。而葛文君也是苦笑着，一副无奈的表情。

　　“好吧。”

　　方晓宇摆弄起手中的纸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回去了。”

　　突兀的一句话，不免让她们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留下来吃晚饭吗？”葛文君起身问道。

　　“不必了，你们俩吃吧。我想回去睡觉。”说着，丁一博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

　　“那，好吧。”

　　葛文君也不再多说，目送着他走出家门。

　　经过一天的折腾，老天也累了。天空由白天的明亮，转为黑暗，巷子里只有几盏灯在照明。

　　丁一博弓腰塌背，走到一半时驻足了。

　　“唉，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抱歉，你必须得跟我们走一趟。”

　　他耸耸肩，打算用能力逃走时，那个女人突然移动到他的面前。

　　她看着惊讶的丁一博，眼里闪过一道银光，带着戏谑的笑容说道：

　　“陪我玩玩吧，精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