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卫思兰不敢置信地皱起眉头,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却因为没什么力气而颤颤巍巍地往后倒了两步,“霍邵勋,再怎么样你也是我们卫家的女婿,我们结婚的这段日子虽然形同陌路,我这肚子里的孩子也跟你没关系,但总算我们也是同一结婚证上的两个人,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霍邵勋皱着眉头,笔尖认真地点着屏幕上的一句话:“卫思兰,你父亲涉嫌的是贪污,这可不是小罪。我不可能因为考虑家庭因素而帮你赦免这些,但如果你们卫家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我多少还是会资助你们一些,这是应该的。”
他觉得不作为商人,也许不能体会到贪污的可恶和可怕,果不其然,卫思兰整个人暴跳如雷,猛地把东西往地上一摔:“霍邵勋,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原以为你是个谦逊有礼的男人,大方又事事替人着想的那种,没想到这不过你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的事你都不愿意,枉我妈还那么喜欢你,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霍邵勋见她已经露出了这种态度,也只是云淡风轻地抿抿唇,并不把她的暴躁放在心上,漠然地颔首:“行,既然你选择跟我闹,我也没时间跟你再争辩下去,我只能说,一切你爱信不信,请回吧。”
卫思兰用力攥紧拳头,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根本不甘心就这样回去,但如果霍邵勋一直保持这样冷硬的态度,她又有什么脸面低声下气地继续求他?
卫思兰咬牙切齿的瞪着他:“霍邵勋,我就问你一句话,是不是只要卫子依过来求你,不用她说那么多,你就能帮她了?”
霍邵勋听到卫子依的名字,眉头微微抽搐了两下,却很快地平缓舒直,淡然地扬唇一笑:“卫思兰,请回吧,你身怀六甲,不要在我这里动了气,我也背负不起这个罪名。”
“你……”卫思兰被他避重就轻的话语气得不轻,冷哼一声,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
卫思兰刚气冲冲地跑出了房间,转身便接到了妈妈的来电,卫母在那头抽抽噎噎的声音显得尤为楚楚可怜,带着一丝哀求和期望问道:“思兰啊,进行得怎么样了?邵勋呢?他同意了吗?”
卫思兰低下头无力地靠在墙边,整个人无助地坐在墙角,从没有一刻感觉到这么孤独,霍成安也不在身边了,自从上次他们大吵一架后,成安基本上就再也没来见过她,仿佛是真的要跟她断了过往的一切情意似的。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决绝起来能这么狠毒残忍。
“妈,我失败了,邵勋说爸爸犯的是无可饶饶恕的贪污罪行,他不能帮忙。”卫思兰说着说着,就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捂着嘴巴恸哭。
卫母在那头的反应和刚才卫思兰一模一样,暴跳如雷:“去他妈的无可饶恕!我们公司一向清正廉洁,一定是被谁污蔑陷害了!这个该死的霍邵勋!”
卫思兰听着母亲在那头愤怒的控诉,自己却根本毫无能力去辩解和帮助些什么,软弱的声音徐徐传来:“妈,再不然这样,我去求卫子依吧,我相信只要卫子依一出马,霍邵勋一定会帮助她的……”
她真的是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境界,才愿意低声下气的去求那个让人讨厌的女人。
“你千万别去!思兰,你听妈的话,你只要一低头,就永远抬不起头来了,你明白妈的意思吗?咱们家就算是再落魄,也不去求卫子依那样的女人!”卫母在那头严苛地制止了她。
卫思兰也只好点头作罢,有些走投无路地从台阶上起身,愣愣地到了街对面的一家面馆里,简单吃了点东西。
一路上,她都有些恍惚不清,她们卫家那么多年的历史,名门望族,竟然就这样,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而倒台了,彻底地沦为世人的笑柄,,而现在唯一能帮助她的,她的丈夫竟然都不愿意伸出援手,她卫思兰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才沦落到尽头这样落魄的地步?
只不过,下一秒,一个电话却让她仿佛重新又燃起了希望。
卫思兰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是霍邵勋的来电。
她连忙手忙脚乱地接起来,脸色振现笑意:“是……是邵勋吗?邵勋你愿意帮我了嘛?”
霍邵勋在那头的声音低沉而稳重,透着一股不可靠近的疏离淡漠:“人在哪里?”
“我……我就在公司对面的面馆里。”她连忙答道匆匆付了钱,仰着笑脸走出了面馆,快步地跑到了公司门口,也丝毫不再顾及自己是孕妇的身份了。
“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我有事要跟你谈,只不过,跟卫家的公司没关系。我说过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不会收回,卫家出的事我帮不了。”
霍邵勋冷淡如冰的态度再一瞬间浇熄了她心里的火焰,她愣愣地咬着下唇,攥紧拳头地回话:“霍邵勋,你当真要这么狠心吗?我爸本来就有心脏病,如果真的出了这么大的事,而且无法挽回的话,我爸的身体……还有我妈也是,她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我现在还怀着孩子,根本不可能抽身去照顾他们,我们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你还要……”
“一句话,你上不上来?”霍邵勋冷着声音适时地打断了她的话,非常不耐烦地开口道。
卫思兰苦涩地咬紧下唇瓣,她思来想去,还是抬步走上了楼,毕竟,卫家现在危机当头,她就算不想也一定要抓住这最后一丝希望渺茫的机会了,只有霍邵勋才能救他们家,她一直坚信。
电梯一直通顺地到达了霍邵勋的办公室,卫思兰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已经做好了誓死的决心,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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