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夜晚来的早,营地早早点起篝火。赵萧赵榮两人待的帐内好不热闹。娃娃脸的士兵叫李耳,交代他俩一些事情忙别的事了。倒是士兵们听“狼兵”,没事的都来打听,谁都好奇八年前的久乐之战,五千狼兵一去不回。“去去去,该干嘛干嘛。”李耳从营场下来担心两人,急匆匆赶回来看到一帮人围的水泄不通,没由来窝火,“氏于的军队就是这样对待客人吗?”众人知趣散开。好奇心重的频频回头张望,官府狼兵死于瘟疫,那这人又是如何活下来的?“呵呵,别在意。”李耳干笑几声,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他们很热情的。”赵榮讪笑,清纯的脸上满满无奈,大哥的伤疤他希望一辈子都不要提起。“唔,没事。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赵萧踌躇的,冷峻的表情有些柔和、“哈?不就是瘟疫吗?”李耳在赵萧对面坐下,疑惑问道。“虽然是瘟疫,但是……”“大哥!”赵榮打断他,“李副尉,听军队明开拔,这儿也不早了。”李耳感觉赵榮真的一眼看不到底,只好作罢。“行,你们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我,我今晚值夜。”“嗯嗯,多谢李副尉。”赵荣殷勤的给他拉开帐帷,待李耳走出营帐越想越感觉那个真的李荣比他哥还不可捉摸。“终于走了。”待李耳走远,赵榮扮着鬼脸,学李耳话。“你们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我。”看的赵萧冰块脸出了裂痕。“萧,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赵榮收起鬼脸,开玩笑似的,“难道氏于是个草包,这么轻松就混进来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口气越越严肃,板正的脸色让人见了想笑。“咳。”赵萧收收情绪,又顶着冰块脸,“再阴也阴不过你,怕什么?”“哎?”赵榮听后嘴撅得高,“有你这么对长辈话的吗?赵萧!”好看的眉眼扭成一团,皱的像包子。“出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的。”他凤眼上挑,不怀好意的看着赵萧。“还在外面呢。”赵萧无奈的抱抱赵榮,“回去再,可好?”“切。”赵榮不屑的挣开他的手臂,歪头躺进铺盖里。赵萧识相的吹灭蜡烛,帐内一片漆黑。四更刚过李耳便困的不行,行军两月有余,氏于仍没有进攻的命令。从戎北走到戎南,再这样下去就到阮国边境了,这么庞大的队伍阮国不可能看不见。长时间行军人疲马乏,他时时能听到将士的私语,难道真如流言“北戎八年前就该亡国”?“李副尉你快看!”正想着,跟他巡逻的卫兵突然大喊,他闻声望去,西边火红如血,照亮半边。“粮仓起火了!快!”士兵手忙脚乱的打水救火。然寒地冻,从哪里找水?倒是粮食干燥极易燃烧,一时间火光冲。李耳呆呆的看着大火,突然疯了一样狂奔到营帐,掀开帷帐,猎户两人已人去楼空。“可恶!”他恨恨的放下帷帐,警惕的视察四周,这里虽是处洼地但密林广布,他们一定走不远。“氏于,发现他们了。”密探在前,带着氏于向目的地进发。兜了好几个圈子,才发现有人经过的踪迹,看着地上被踩灭的树枝,氏于勒马回头。“走吧,他们已经逃了。”密探有些不解,这树枝被踩灭的时间好不长,况且他们其中一人已经中箭,仔细搜查四周肯定能找到,为何……见氏于一行人走远,赵榮松口气。拉扯着赵萧从藏身处出来,身下的积雪已染红大半。是他大意了,否则氏于怎么能射中赵萧?箭也有些古怪,血怎么也止不住。他封锁了赵萧经脉才勉强止住血,但长时间下去赵萧必会气绝身亡。他探探赵萧鼻息,气息微弱。解开经脉伤口处又开始流血,赵榮莫名有些绝望。如此还不如死在那场瘟疫里,四面都是密林,还可能有野兽出没,这……“受伤了?”一个红衣红发的女子踏雪而来,像雪中红莲,妖艳的不似常人。“你是谁?”赵榮敌意不减,他带着伤员,纵使轻功了得,可对方出现时他丝毫没有察觉,来者也不是善类。“我”我是谁还真不好,阿九心道,难不成是你们将军身边的那只狐狸,不行,会吓坏他们的。阿九摇摇头,无故的摇头让赵榮崩溃了,以为她要进攻,条件反射样反手持刀,像只狼一样跃出去。“嚯,果真是只狼。”阿九身影微动人已来到赵榮身边,身体倒挂,手呈鹰爪状掐住他的腰眼把人摔出老远。“反正我不是坏人。”阿九不理一旁大吼大叫的赵榮,他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能站起来。缓步走到赵萧身旁,右手泛着红光,不多时从伤口爬出一条通体紫红的虫子。阿九反剪虫子头部,从虫子身体里流出的黑色液体一接触到伤口,伤口便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愈合,连伤疤都没留下。“你在干什么!”阿九低头,赵榮不知何时爬到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手里紧握着短刀,一脸狰狞。“救他呗。”阿九回答,身子却闪的远远的,她可不想吃狼兵的刀子。“啊?!”看到赵萧的伤口愈合,赵榮不可思议的看着阿九,她是神仙吗?“箭上有匿虫,这虫子死后晒干见血就能活。它的血能愈合任何伤口。”阿九把玩着那只匿虫,虫子绕在她手腕上,不经意就被她掐死。阿九嫌恶的丢掉死虫子,她才不需要恶心的虫子给她治伤口。“这可是最后一只匿虫。”氏于从暗处走出来,银麾飒飒,孤身一人立在那里,地都觉得寂寞。“你过两不干涉,我办完事,北戎必定双手奉上。”氏于的嗓音要把人溺死在暴风雪里,低沉的要命。阿九瞥了远处一眼,懒懒开口,“可我不能让二十万军士再丧性命!五千狼兵还不够你召回那魂魄吗?”“就是差了那俩。”氏于眼神对上赵榮,赵榮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定在原地,不能动也不能思考,脑海里全是悲伤。“清沫气魄少了一魄,已经记不得我。”着,眼底寒意更深。阿九苦笑,真是只傲娇的骨妖,自己的书生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她都没什么,丧心病狂!“不定那个清末不爱你呀,要不怎么会忘记?”阿九笑的妩媚,她就是要揭这骨妖的逆鳞,怎么能叫他这么容易就召回心爱之人?“因为他们!”氏于沉不住气,他难能忍受清末不爱自己!“快跑!”阿九突然朝着赵榮大喊,身体已来到氏于面前。“发火冲我来,毕竟救下他们的是我相公。”她笑嘻嘻的搭上氏于的肩,一双桃花眼娇滴滴的要流出水来。“狐狸,你很自信?”阿九感觉这骨妖会透视眼,自己要被他看光了。“这不是为了相公嘛。”声音柔软无骨,阿九自己都要被自己的声音苏到。“啧。”氏于魅惑笑出声,“你忘了当初我是如何要那五千狼兵的命吗?”招魂出,阳寿尽;招魂升,尸身留;招魂走,阴间口;招魂没,又从头。无常手里的就是用骨妖魂魄制成的招魂幡,魂魄被囚禁在幡内,骨妖生生世世只能做一面招魂幡。氏于显出自己的招魂幡,黑绸在凛风里飘动,像极无常招魂。“不要!”阿九急了,他这是要招军士的魂,活人一旦被强制招魂,肉体不生不死也没了意识,变成活死人。活死人属六界之外,为了保持肉身会本能的去吃人,只有砍下他们的头才算真正杀死他。她想出手阻止,整个人却已被氏于定住动不得半分。阿九不仅想起书生那次让她阻止那场战争,难道又要迟了吗?心脏在剧烈跳动,身体像要炸裂,她不能再迟到啊!“晚了。”氏于笑的邪魅,不知道军士知道自己的首领是只骨妖还要强制招他们的魂会怎么想,自己果然是恶趣味,要是清沫还记得自己就好了。心底不免凄凉,手上动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给读者的话:
又要开始稳稳的日更了,感谢各位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