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欢最近跟家里的表妹走的很近。原因无他,再过几日就是满里的百花节,舅舅一家来过节齐欢自然要做好东道主。可阿九不乐意,齐欢有空就带舅舅一家出门逛,甚至推掉工作陪表妹出游。以前也不见齐欢对自己这么上心!阿九有脾气了。一到晚赖在汇通苑不回去,齐欢抱也抱不走,无奈只好先把她寄养在汇通苑,再三警告她不要惹出什么乱子。阿九神气地昂起头,老娘是千年狐妖还要你个凡人叮嘱?快走快走,最好永远别来找我,哼!
正是春末夏初之际,阿九趴在一处高台上里晒太阳,和风带来一阵花香。她已经半个月没回齐家,在汇通苑无人强迫她遛弯,这里的老头虽迂腐点可自己落个自在。
“三月花开时,风各花信风。过几日百花节不知友可否同往?”主纂修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阿九身后,扶着一把白胡子,笑的像个老寿星。
阿九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过几日不知您还能不能编完“五通”,齐欢可是了,编不完“五通”谁也别想过节。
“最近跟齐欢闹矛盾了?”主纂修极目远舒,汇通苑地势偏高,入眼尽是周遭宫殿的屋顶,五彩琉璃瓦流光烁金,琉璃走兽形态各异。
阿九舔舔爪子,表示听不懂主纂修在啥。
“万物有灵,这屋檐上的琉璃走兽也是有灵气的。”罢偷偷瞧阿九一眼,看她没有反应又,“这万物以和为贵,和才能……”
“叽叽。”一只胖老鼠从阿九眼前溜过被其一爪拍死,叼起老鼠走下高台。主纂修被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惊的忘记要什么,只好讪讪走开。
处理好老鼠阿九蹿上汇通苑的屋顶,这里总不会有人打扰了。伸个大大的懒腰,阿九趴在龙头状的正吻上一脸悠然。没了修为做只普通的狐狸也挺好。不知道祁看到自己被打回原形会什么表情,快两年没见他,也不知道云游的怎么样,呔,都是神仙道士云游,他一个妖怪去凑什么热闹啊。
百花节将至,齐府上上下下都在忙着过节。
“寿仁,你看这花色阳阳传着如何?”阿娘随手拿起一块料子问齐欢。
“表妹还,这颜色过于艳丽,恐怕不合适。”红色的料子,不论什么花色都是阿九穿起来好看。齐欢一愣,阿九可是只狐狸,她又能穿什么衣服?想着面露笑容。阿娘以为他在想沈秋阳,眉角带着喜庆,看着这门亲事能成。
“那你先瞧着,有合适的便拿给阳阳,阿娘去别处看看。”着阿娘乐颠颠的离开仓库,若是下人见到一定不敢相信这是端庄贤淑的夫人。
齐欢因想阿九回答慢了半拍,“哦,好,阿娘慢走。”
可各怀心事的两只都没有发现对方的异样。
齐欢的表妹是沈秋阳是沈家的二女儿。当初三姨娘怀着她时都以为会是个男孩,便给取名“秋阳”,有杲杲明亮之意。然而三姨娘受到惊吓,早产下一名女人,沈家人大失所望,也就“秋阳,秋阳”的叫了。这亲事是阿娘定的,一来沈秋阳的父亲是其亲哥哥,自她嫁到齐家,两家多有走动;而来沈秋阳的娘死的早,性格内向些,应该不会出现媳妇跟婆婆作对的情况,况且两家亲上加亲,是大好事!
“阳阳。”阿娘架着一双脚到揽音院喊她,脸上盖不住的喜色。
“姑姑?”沈秋阳怯怯的从窗口看去,见是姑忙从门口迎进来。
“不知姑姑来所为何事?”沈秋阳倒好茶,规矩的坐在一旁。父亲告诫他齐府不比家里,一言一行更需谨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阳阳,一会儿寿仁送东西来你可要机灵些。”
“表哥?来送东西?”沈秋阳讶然。连姑姑接下来的话都没注意听。
“哎呀我不跟你多,要是寿仁看到我在这儿就不好了。”完又风风火火离开揽音院。沈秋阳还坐在那里发呆,难不成那日偷听来的可是真的?
窝在墙角偷听多时的阿九不屑的挠挠头,人类就是麻烦,尤其是人类雌性。
“秋阳。”不多时,齐欢果然拿着布料来找她。
“秋阳?”齐欢见无人答应又叫了一声,屋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齐欢急忙推开门,惊呼:“阿九!”
屋里茶碗茶壶碎一地,沈秋阳病恹恹的躺在地上捂着胸口,显然是晕过去了。阿九在她脚边见齐欢进来作势要扑上去,齐欢扒掉扑上来的阿九,一把抱起沈秋阳喊下人找大夫。
阿九被齐欢推的有些突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见下人们来来往往,沈家人一股脑儿涌进屋,齐欢的舅舅还要扒自己的皮不过被人拦下了。她突然感到很累,趴在角落看着乱哄哄的屋里,还有点恶心,又慢慢爬起来走出屋子,外面太阳很亮,闪花了她的眼。
“我早就过那狐狸不是好东西。”阿娘坐在大厅泣不成声,往日的贤淑不见分毫。沈秋阳的父亲沈烈在大厅吆喝地,大手拍的梨木桌啪啪响,嚷嚷着要狐狸抵命。齐太史头疼的立在门口,不知是该进去还是该出去。
“齐太史,我沈某也不要别的,把那狐狸交出来就行!”沈烈看见齐太史,快步上前,吓得齐太史后退连连。“沈兄有话好,有话好,现如今这不是谁也不知道那狐狸的下落不是?”齐太史着好话,好不容易安抚住沈烈。谁能想到这狐狸阿九把沈秋阳吓得癔症复发昏迷不醒。
好不容易劝住沈家人,齐太史来到偏院,“寿仁,你就把狐狸交出来吧。”完深深叹口气,“再怎么珍重不过是个畜生,没了咱再买只。”
“父亲,我只觉得这事有蹊跷。”自己早就过有只狐狸宠物,阿九长的也不丑,怎么会吓着沈秋阳?未免太凑巧些。
“不管蹊跷与否,先把狐狸交出来就是!”齐太史气急败环,平时见齐欢挺精明,怎么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呢。
“孩儿也不知道阿九的下落。”这话在齐太史听来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对着齐欢就是一通骂,齐欢在一边听着,未做任何反驳。气的齐太史浑身发抖,“你,你个孽障,我看你就是被那狐狸迷去心窍!”罢,抬手作势要打齐欢,看到齐欢也不躲闪,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中,“唉!”齐太史愤愤离去。
齐欢目送父亲离去,又自己在家周边找了一圈仍没看到阿九身影。
“阿九,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