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越,回到家乡已经一个月,冬天也变得很深,经常地下雪,那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大地扑的是雪,厚厚的,软软的;屋瓦落的是雪,白皑皑的,又松又软;枯树枝盖的是雪,积雪把树枝压弯了腰。</p>
整个天地都是静谧的,万物都休息了。</p>
只有那日日升起的太阳,还慵懒地照在白雪山,发出耀眼的光芒。</p>
赟儿坐在铜镜前,看着镜那张变了模样的脸。</p>
是她吗?是自己吗?</p>
赟儿将自己冰凉的双手覆在那张脸颊,铜镜里透出有些变形的轮廓——更为消瘦的双颊,颧骨有些明显地突兀在那里,翘鼻,明眸,浓眉,小嘴,没怎么改变,但整张脸透出了更为浓的冷冽,添了一种让人产生刻意与她保持距离的欲望。</p>
她还是她吗?还是戚赟儿吗?</p>
铜镜里的脸,蒙了不该有的悲伤,好似深秋的雾气,模模糊糊地浮着一层,让她快要看不清楚自己的表情——是泪水迷了她的双眼吗?</p>
她这是在做什么?</p>
——戚赟儿,你在做什么?</p>
内心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声音,好似拷打般质问着她,每一个字都似一道鞭痕,狠狠地抽打在她原本已经麻木的心,让她清醒。</p>
是啊,自己在做什么呢?</p>
如果可以选择可以后悔可以逃避,自己不会这样了吧——不会被改变不会被强迫不会被凌辱……既然,什么都无法改变,那么还奢求什么呢?还想什么呢?</p>
戚赟儿,醒醒吧。</p>
“公主……”旁边一个突然响起的略带哭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是小棋。她可怜的小棋。</p>
“怎么了?”赟儿没有回头,不是不想安慰,她只是不想看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p>
“裕王妃来了。”小棋也是垂着脸,那张脸,和铜镜自己的脸,不是神似,是完全的一样。</p>
她来了?她还来做什么?她已经胜利了,难道还要来嘲笑自己吗?</p>
赟儿咬着牙没有动,漠然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她坐着,只是紧紧地握着拳头,仿佛要将手的牛角梳捏碎。</p>
“公主……”小棋十分难堪地再次开口,这一切都不是自己愿意的,半强迫地被改变了十六年来的容貌,撇开不适应,她实在没有勇气再抬头去看自己的公主,她做梦都不会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p>
但——那恶毒的女人实在是嚣张,在外厅待了好久,任自己如何劝好话说尽,她还是不走。非要传公主出去见她。</p>
“……好,”赟儿自然明白小棋的难做,站了起来,又狠狠地盯了这铜镜那张脸一眼,“我马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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