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官:将军别耍花招 第二十二章 皇子未亡 主仆互述衷肠(1)
作者:薄人自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你考虑的如何?”肖莲背对着她好一会,转回身时脸还是带着招牌式的温和微笑。</p>

  “敢问郡主,”赟儿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半蹲下垂首作揖,“何时可以带小棋进宫见伊贺公主?”</p>

  “噢,看来——你是不相信我?”肖莲的语气有点硬硬的,带着质疑,但脸的笑容丝毫未减,“还是你不愿意伺候蓉蓉公主,噢,也是未来的将军夫人?”</p>

  “小棋不敢,”赟儿抬了下头又再次垂眸,克制住想冲去将她脸笑意打飞的冲动,谦卑地说着,“只是小棋身为侍嫁女婢,伺候新主子之前应该和公主,道个别。”</p>

  “原来如此,”肖莲一笑带走了眼神所有的不满,但那份得意好似还不那么纯净,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我说过的,“那你先去准备一下,过了午时,再过来这边找我。”</p>

  “是,小棋遵命。”</p>

  说完赟儿恭敬地作揖后退了三步,转身往门口走去,身后却突然传来肖莲响了八度的声音,“要不待会你直接将行李打包带过来吧,这边离将来蓉儿的闺房也不远,早些住进来,早些习惯。”</p>

  “噢对了,若是你担心将军那边,我已经帮你问过,他说只要蓉儿高兴好。”还没等赟儿开口答应,她自顾自地补充了一句。</p>

  ——你可真是个心疼妹妹的好姐姐,开口闭口的都是蓉儿蓉儿。</p>

  ——可我怎么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没安好心”这四个字呢?</p>

  “郡主恕罪,恐怕……小棋暂时不能这么做。”赟儿回头,依旧垂着眸,恭敬地回绝了。</p>

  “噢?”她没有再端起不可一世的郡主的架子,倒是好声好气地问道,“为什么?”</p>

  “我们越国的国法有令,即使主仆也需从一而终,做下人的不可私自觉得更替主子,不然,真主会责罚的。”原谅赟儿,真主,赟儿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要她这样低三下四地去服侍一个抢走秦子赫的女人,她做不到,她的自尊也不允许。</p>

  “原来如此,那好,”肖莲再次一带嘴角,点了点头,“我不强人所难了。午时过来这里找我,带你去见你家主子,我亲自向她提这件事。”</p>

  “多谢郡主成全。”</p>

  “回去准备吧。”</p>

  “是,小棋先行告退。”</p>

  赟儿作揖后再次转身走出了屋子,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晃眼的阳光这样漏进了她的瞳孔里,让她几乎睁不开眼要倒下去。</p>

  ——倒下?或许这样倒下去,也没什么不好吧。</p>

  ——这样软绵绵地倒下,然后顺着这几级不高不低的台阶滚下去,摔个头破血流?</p>

  ——噢不,那样太过于血腥和残忍了,只要像那只自己昨日刚刚安葬的可怜的小白猫一样,表面看起来依旧完美无瑕,五脏六腑却早已粉碎。</p>

  ——可是“倒下”这个词,终究不会出现在她戚赟儿的人生字典里面。</p>

  ************************************************************* 赟儿最终还是回到了西苑属于她的那间偏院的医药房,远远看去,它苍白而蒙着细灰的屋瓦看起来像一头垂垂老去的耕牛,又像是一只苟延残喘的丧家犬——和刚刚那碧绿苍翠的华清阁一,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的存在。</p>

  华清阁,呵,如果我戚赟儿没有记错的话,它应该是你新建的才对,当初我以杀手的身份夜访将军府,将这座府邸搜了个遍,都没有见到这样一座楼阁。</p>

  秦子赫啊秦子赫,我戚赟儿当初离开你应该是正确的吧,第一次来到这将军府,第一次见到那个嚣张跋扈企图占你为己有的蓉蓉公主,你对她也是那样的不友善那样的不喜欢,所以我以为你不会娶她不会要她不会去讨好她。</p>

  可是一切只是我以为,我以为你会跟别的男人,跟我的父皇,跟我的兄长,跟我的曲泽,跟那些该死千百回的利益熏心抛弃妻子的男人不一样—— 没想到,今天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迎合她的喜好,你亲自来医药房要我为她抓补药调养身子,亲手摔死了一条陪了你三年的生命,花了短短三个月时间建了这样一座恢弘精致的亭台楼阁,甚至不惜让我去做她的贴身侍女—— 你看重的不是她这个人,你看重的是她的身份,对不对?</p>

  那若是我当初真的一冲动跟你回来了褚国,是不是也只能沦为不知名的小妾,眼睁睁地看着今天的一切发生呢?或许那时候的我更尴尬,因为那样的我已经失去了尊严失去了伪装失去了骄傲,所以,秦子赫,不要怪我恨你,不要怪我没有选择你。</p>

  这么想着,赟儿觉得眼眶里泛着难以抑制的热气,这股热气几乎要将她的最后一份理智和自持冲垮决堤—— 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院里,跨台阶,推开老旧的木门的一刹那,她混沌如浆般的大脑,还是被桌摆得整整齐齐的那五件绝世珍给一个激灵刺激醒了。</p>

  ——褐色的雕花托盘?对,是它们。</p>

  ——晶莹的翡翠、剔透的白玉、晃眼的金银、皓白的珍珠、檀香佛念珠。</p>

  赟儿背靠着重重合的门缓缓滑坐到了冰凉的地,双眼却依旧直直地盯着那张桌,这个屋子里老旧的一切,和那些珠光宝气搭配起来是如此得不协调。</p>

  “为什么,为什么,”赟儿再次将脸埋入曲起的双膝间,一如昨晚,那涌眼眶的热意终于再也克制不住,化为一滴滴的泪水流了出来,“小棋,不要连你也背叛我……不要……”</p>

  走在皇宫金碧辉煌的走廊,赟儿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p>

  前面几步,是引着路的肖莲,她已经换掉了早晨见面时那一袭及地浅绿色的水印花窄摆长裙,改着一条浅粉色拖地长裙,那芊芊细腰用一条白色的织锦束了起来,还披了件白色的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p>

  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步履轻缓,整个人看起来仿若出水芙蓉般优雅。</p>

  她还时不时侧目地对那些一路同她请安问好的宫女太监们微笑,那笑容,说实话,真是配给了这身华美而温婉的打扮,整张脸看起来好似一抹莲花。</p>

  但再说实话,赟儿实在无心欣赏。她此刻正心事重重地垂着脑袋,低头走着自己的路。</p>

  “这皇宫甚大,你家公主的寝宫有些远,走累了的话也再忍忍。”</p>

  “是。”</p>

  又是一段漫长的金碧辉煌。</p>

  突然一抹刺眼的光芒闪入了她的眼,晃得她一下子有些晕眩,微微别开眼,再定睛一看,原来是不远处一弯金色穹顶反射的灿烂阳光。</p>

  这褚国的皇宫,还真是不凡。</p>

  哎等等……赟儿刚收回目光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又猛地回头看过去,将那晃了自己眼睛的金色穹顶好好地打量了一番——这不是普通的皇宫别院,从那勾起得怪异的屋檐和巨大的撞钟看,它更像是一座禅院。</p>

  仔细竖起耳朵,还能够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嗡嗡嗡的诵经声,还有规律发出的木鱼声。</p>

  应该是一座禅院,或者是这褚国的皇家寺院吧。</p>

  “你在看什么?”肖莲似乎一直在密切注意着赟儿的一举一动,时不时地回头看,顺着赟儿愣神的方向望去,她又笑了起来,“噢——怎么,小棋姑娘你真想听你主子的话?”</p>

  “郡主什么,什么意思?”赟儿被她这句冷嘲热讽给惊得回了神,反问脱口而出。</p>

  “你刚刚这么看着那间尼姑庵,难道不是在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p>

  “尼,尼姑庵?”闻言赟儿不禁有些大舌头,诧异地瞪大了眼看着那泛着金光的穹顶,如此金壁辉煌的一间寺庙怎会是间尼姑庵?</p>

  “对啊,”肖莲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p>

  “郡主说笑了,小棋怎会知道这个。”虽然垂首恭敬地回着话,但余光还是瞥向了那间恢宏的楼宇——当然,她刚刚得知,那是一间尼姑庵。</p>

  “这倒也是,”肖莲收回了那份猜疑的目光,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笑容,“不过现在你知道了,不用再看了吧。”</p>

  “是,是。”赟儿只好作罢,收回了好的眼神,跟在重新迈步的肖莲两步远的身后,迈开步子,垂首往前走去。</p>

  虽然离那金闪闪的庙宇愈来愈远,但耳畔那阵隐隐的诵经声却愈来愈清晰,甚至变成一种幽幽的回荡,仿佛在空旷的大殿,仿佛在幽谧的山谷。</p>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间尼姑庵绝不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座超度祈福的寺院,或许它的存在,是为了掩饰什么东西,又或者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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