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为何要来送我?”看着走在自己身侧的肖莲,赟儿思量了半晌,还是轻声问道。(www.vodtw.com)</p>
肖莲只是别过头冲着她浅笑一下,没有回答。</p>
“郡主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赟儿不由地捏了捏藏在袖口处的手帕包。</p>
“小棋,我必须承认,你真的很聪明。”肖莲还是淡淡一笑,然后轻启朱唇叹了一句。</p>
“怎么了?突然这么说?”既然她不挑破,那么自己也继续装糊涂好了。赟儿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调侃,她突然觉得自己内心也没有想象的那么慌,反倒是镇定无的。她不自觉地抚了小腹,心淡淡的幸福滋味圈圈扩散。</p>
——是这个孩子,给了自己勇气吧。</p>
——虽然她还是不喜欢这个孩子的父亲。</p>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有时候,”肖莲若有似无地瞟了她一眼,目光轻轻地停留在她抚在小腹的手,“太聪明未必是好事。”</p>
“小棋谨记郡主教诲。”赟儿不动声色,恭敬地回答着,垂下的脸还是挂着一抹笑容。</p>
——我不会再害怕了,不管你还有怎样的招数,我都要保护自己,保护我的孩子。</p>
——你若是将我当成对手,我只能说,我很遗憾,我只是经过。</p>
——是的,经过。若是对于一个地方来说,一个人只是个过客,那么这里所有的人和事,都没有那么重要了。</p>
“记得好,快走吧,别耽搁了时辰。”肖莲打量了她一会儿,转回头盯着前方,还是不温不火地叮嘱了一句。</p>
很快,她们便回到了将军府里。</p>
秦子赫站在房门口,只见他一身深蓝色的精美袍服,玄纹云袖。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们的走进来的身影,危险地眯起了眼,犀利的鹰眼泛着不知名的光芒。</p>
虽然他不知道太后宣赟儿进宫的缘由,但心头那抹不祥的预感一直不断地骚扰着他,让他无法安下心来,可是不断的猜测却换来更深的担忧——难道太后怀疑她?还是说……是的,他必须承认,他很担心。</p>
此时此刻,他是那么担心这个小女人。算她那样对待自己,算她的心里根本没有自己,算她几次三番的伤害背叛欺骗,他还是那么担心她。</p>
终于坐立不安的他在房里听到下人来报说她回来了,立马扔下手的事奔了出来,站在门口张望着那抹熟悉的身影。</p>
她或许永远都不懂,在他秦子赫的心,她究竟占了多大的分量,这份沉重,让他无时不刻不在思念不在煎熬。也让他对于仇恨如此无法坚持。</p>
这个让他心动又让他心痛的小女人。这个带走了他半个灵魂的小女人。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小女人。</p>
此刻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女人。</p>
“参见将军。”赟儿不解他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炯炯而灼热,走到他面前,拱手作揖。</p>
“起来,回来了?”秦子赫迈步下了台阶,语气出得好,恰似闲谈,又扬了扬下巴问道,“她怎么又来了?”</p>
赟儿顺着他轻蔑的眼神看过去,他说的是站在不远处等自己的肖莲,怎么语气如此不友好呢?难道他也察觉到这件陷害同肖莲有瓜葛?没道理啊,那样他不该怀疑自己了啊。</p>
“怎么不说话?太后让你进宫干什么?”秦子赫又走近了几步,垂眸注视着赟儿的双眼,柔声问道。</p>
“太后……”赟儿撞进了那一汪浓浓的柔情里面,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愤怒得要将自己撕碎,现在居然这么关心自己这么温柔地对自己说起话来。原以为刚才他对自己的维护,只是为了演戏罢了,难道说他真的……</p>
“她为难你了吗?还是太后跟你说了什么?”秦子赫的语气里带着不小的紧张,让赟儿不禁抬起头来深深注视着他蹙起的浓眉。</p>
“说话呀!看着我干嘛?”秦子赫见她沉默,连声询问,语气里的焦急掩盖不住。</p>
“没,没有。”赟儿最后只好妥协在这份柔情之,说不出一句重话,摇了摇头。</p>
“没有什么啊?你说清楚行不行!”秦子赫被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刺激了,前捏住了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份担心成了多余的,她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对他还充满了不耐烦。</p>
——他究竟在担心些什么、焦躁些什么啊?</p>
——他是想问自己怎么平安回来了?还是想问公主的生死究竟如何了?</p>
赟儿忍住胳膊传来的痛,还有胃部隐隐的恶心感,没好气地抬起头,拧起柳眉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太后没有为难我,郡主也没有,怎么?你在紧张什么?我出事了最开心的不是你吗?你不是恨我吗?干嘛这么担心我?”</p>
“你!”秦子赫被她突然爆发的怒气弄得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p>
“放开我!”赟儿挣开了他的钳制,蹙着眉头瞪着他,“你不是怀疑是我害你的吗?对,你猜得没错,是我,是我陷害你的,你最好早点看清楚我!”</p>
“该死的你!”听到这些口是心非的话语,秦子赫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痛得让他无法顺畅地呼吸,他承认自己刚刚确实冲动了,因为当那么明显的证据摆在了自己的面前时,他没有办法说服那颗痛不欲生的心,一时冲动来质问了她,可是当她被肖莲带走,最后对自己露出的那抹面无表情,他忽然冷静了下来。</p>
然后在房,一个人仔细回忆下来,理清了思绪,才渐渐意识到自己也许真的是误会了她,又开始担心起她的安危……</p>
“我没有时间跟你多说什么,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赟儿面无表情地将视线从他那张混杂了痛苦和懊悔的俊脸移开,别向一旁,“我回来是来为蓉蓉公主熬制解药的,太后还在宫里等着呢。”</p>
说完赟儿便头也不回地从他身侧走了过去,往自己的屋里走去。</p>
秦子赫想拉住她,却被她巧妙地避过,他的手抓了个空,那样悬在那里。视线钉在她的背影,随着她的脚步,渐渐远去。</p>
“怎么了秦将军?你们……吵架了?”突然而后传来一个声音。</p>
秦子赫收起视线,回过头,看到了一张端庄而娇美的脸蛋,完美无瑕的笑容,还有带着淡淡关怀之意的微笑,她看起来这么美好而安静,贤淑得体一如既往,若不是他刚刚发现了秦穆留给自己的信,他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女人的危险度——他总有一天会搞清楚这个名叫肖莲的女人和太后究竟是什么关系。</p>
“这和郡主有什么关系?”秦子赫没有将自己内心的不满表达出来,他最擅长的自制此刻在他体内强大着,毕竟只要不在赟儿的面前,他总能很好地把握好自己的情绪。</p>
“秦将军你叫我什么?究竟是……”肖莲前靠近了一些,柔声问道,“怎么了?”</p>
“别靠得这么近,”说着秦子赫往后退了一步,可以避开她凑来的身子,“我听得到。”</p>
“将军……”难不成是小棋对他说了什么吗?不可能啊,以她的观察,小棋这个丫头心里可没有他,一直都是这个男人在一厢情愿罢了,照理说,小棋是不会和他有什么亲近的才对啊,怎么突然之间态度变了呢?</p>
“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蓉蓉,大婚延期让你费心了,不过,”秦子赫故意转移了话题,没有继续和她深究,打草惊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你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下人去做便是了,我没有什么意见。”</p>
“我……不是……”不是这样的秦子赫,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蓉蓉,做这些也不是为了蓉蓉,你不能对我这么冷淡……肖莲咬着下唇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把这些话咽回了肚子,“肖莲明白了,不过……”</p>
“不过什么?”秦子赫一挑剑眉,那有棱有角的脸在此刻俊美异常。</p>
“不过肖莲今儿个,奉太后之命来府,不是为了这个事。”好,秦子赫,既然如此,我必须用别的法子来得到你了。</p>
“那你是为了什么?”秦子赫睇了她一眼。</p>
“既然是太后娘娘让肖莲来的,自然是为了蓉蓉的病。”</p>
秦子赫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多问。</p>
“小棋姑娘是唯一可以救蓉蓉的人,我想将军应该很清楚吧,毒源有了解药自然便是有了,”肖莲姣脸的笑意越来越深,让人有些看不清楚笑容背后的意思,“可将军府已经不同往常了,那肖莲奉太后之命来这里督着她,将军也应该明白是为什么吧。”</p>
秦子赫略了一下她这话之话,还没来得及开口,肖莲抬眸便看了他一眼,用一种极为复杂的、深刻的、犀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样的外貌和神情,是他第一次从她的脸看见,但仅这一眼,让人觉得过于锋利,她身居然有一种涉世已久的尖锐和锋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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