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承渊去上班之后,乔小叶就无所事事的待在了家里。
平静的吃了早饭之后,乔小叶上楼回了卧室。
她取出昨天拿回来的那枚戒指打量了一番,心情稍稍平复,然后又重新收了起来。
乔小叶想,祁承渊非要留着她,要么是因为那可笑的占有欲,要么是因为雄鹰计划。
如果是前者,等他和那孩子的母亲结婚之后,时间被妻子和孩子所占据,便会慢慢的遗忘她。
如果是后者,等祁琛醒来,她找回那段记忆,雄鹰计划顺利实行,他便不再需要她了。
一切,交给时间就好了。
他有妻有子,事业顺畅,那她呢?
乔小叶想,或许,她会通过这枚戒指,去找到阮晨歌的家人。
这也算是完成自己亲生妈妈的遗愿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上午,就到了午餐时间。
于管家上来敲门,叫乔小叶吃饭。
他心里有些惴惴的。
他知道先生和小叶小姐又吵架了,先生又限制了小叶小姐的行动。以前几次的经验,小叶小姐铁定会犟脾气发作,跟先生对着来的。说不定会绝食不肯吃饭!
于管家这么想着,心里叹了口气。
小叶小姐要是不吃饭,先生肯定更加生气。
两个人都是犟脾气,谁都不肯服软的。
正琢磨着,就见面前的房门拉开了。
乔小叶一脸平静的看着于管家,说道:“我好了,下楼吧。”
“下……下楼……”于管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不是说该吃午饭了么?”乔小叶问道。
“哦,对,对,对,午饭已经做好了,都是小叶小姐喜欢吃的饭菜。”于管家飞快道。
乔小叶率先下了楼,走进了餐厅。
她扫了眼桌子上面的四菜一汤,然后便冷静的坐在椅子上,开始慢吞吞的吃起午饭来。
虽然吃得慢,可量却比之前几日要吃得多一点了。
于管家本来想劝一劝乔小叶,让她不要跟祁承渊对着来的,可看到乔小叶这平静的样子,什么劝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看起来没事儿人一样,让人无从劝起。
“小叶小姐下午做什么?要请琬宜小姐过来陪着说话么?”于管家问道。
“叫她来做什么,这里怪无聊的。”乔小叶摇了摇头,祁琬宜来了只会劝她别难过,可她现在已经没那么难过了,所以不想听别人安慰自己。
乔小叶想了想,对于管家道:“我睡一会儿午觉,你让人将观影室调好,等我睡醒之后看一部电影。”
山景庄园里面有一个专门的家庭影院,叫观影室。乔小叶一直知道,却从来没有用过。
因为她觉得电影要两个人,或者多个人一起看才会有趣,一个人在家庭影院看电影,那也太无聊太寂寞了。
有这个时间,她宁愿自己在厨房捣鼓。
可今日,她却不想去厨房了,只想窝在家庭影院的沙发上看电影。
金丝雀的生活,不就是这样么!
像是被圈养了一样,没有自己的思想。
看到有趣的地方,笑一笑,看完了之后,脑子里就一片空虚。
这样也挺好的,想得少了,就不会难过。
下午的时间比较长,乔小叶看完一部电影之后发现还有时间,就又看了一部。
这一部还没有看完,祁承渊就回来了。
他站在楼下问于管家:“她怎么样?”
“在看电影。”于管家说道。
“你确定她在看电影?”
这么安静,难道又跟上次一样想办法跑掉了?
祁承渊皱了皱眉头。
“放心吧,先生。”于管家说道,“我送了几次茶水和零食,小叶小姐窝在沙发上面,看得很认真呢!”
“她午饭吃了吗?”
“吃了,吃了不少呢!先生,小叶小姐这次似乎没有生气,您不必太过担心了。”
他不必担心吗?
祁承渊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如果不是确定人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地盘,他几乎要怀疑这不是乔小叶,而是另外一个人了。
可她就是乔小叶。
她这个样子,是不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所以在向自己服软?
祁承渊眼睛一亮,心里生出一股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期盼来。
他对着于管家摆了摆手,迈着大长腿,大步朝观影室的方向走去。
观影室里面没有开灯,黑漆漆的,只看得到正在放电影的屏幕。屋子里很安静,除了电影里面的人说话的声音,连一个呼吸声都听不到。
就好像里面没有人一样。
祁承渊心里咯噔一跳,啪的一声打开了灯。
然后就看到沙发上窝着的乔小叶循声看过来。
祁承渊松了口气。
人还在。
乔小叶看了祁承渊一眼,起身关了投影仪,朝外面走来。
祁承渊问道:“不看了?”
他刚刚注意到,电影的播放条才跑一半。
“明天再看。”
她现在,有的是时间。
两人安静的下了楼,然后安静的吃了晚餐。
仿佛昨天的争吵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祁承渊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没想到哪里不对劲。
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祁承渊想起过几天的一个酒会,打算跟乔小叶说一声,让她准备一下,到时候她是他的女伴。
谁知话说了一句,旁边没有反应,只听到平缓的呼吸声。
祁承渊打开昏暗的床头小夜灯,就看到乔小叶闭着眼睛,一副熟睡的模样。
他从来不知道她睡着之后的样子是这般冷漠且疏离。
祁承渊明白了过来。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这个山景庄园,又变得跟以前一样,没有丝毫温馨了。
她之前把山景庄园变成了他的家,现在又把山景庄园变成了她的铁笼子。
不,不是她的铁笼子,也是他的铁笼子!
凭什么!
祁承渊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低吼一声将乔小叶拉了起来。
乔小叶睁开眼看着祁承渊,神色清明。
谁也判断不了她刚刚到底有没有睡着。
祁承渊被她这么冷静的盯着,一腔怒火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最后,祁承渊按了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咬牙切齿的看着乔小叶,说道:“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会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