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叶轻易的安抚了祁承渊的不悦,两人心情轻松的离开了绿晚孜格。
而俱乐部里面,颜明霜小心翼翼的呼唤一脸铁青的男人:“司明表哥。”
楼司明抬起头来看向她,眼里没有丝毫的情绪,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你在苏黎世也待了不久了,该回去了。”
颜明霜来苏黎世才一个多星期,哪里是待了不久了!他这么说,不过是觉得颜明霜已经没有价值了罢了。
颜明霜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一离开,只怕是再也不能回来了。
不是说不能回来苏黎世,而是不能回到楼司明身边,继续抱紧楼司明的大腿。
“司明表哥……”颜明霜想起自己那些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叔婶堂兄弟姐妹们,心里一片绝望。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失去了楼司明的庇护,只怕会疯狂的报复她!
“我……我……”颜明霜咬咬牙,故意装傻,“还早呢,小叶才来苏黎世,我想陪她玩几天。”
楼司明轻笑一声,带着无尽的嘲弄:“小叶会跟你一起玩?”
这话说得颜明霜脸红一阵白一阵。她知道楼司明在说自己没资格同乔小叶一起玩,她也知道乔小叶不是这种捧高踩低的人,可乔小叶已经知道她在利用她了,怎么可能还会跟她一起玩。
楼司明的一句话,她失去了楼家表小姐的身份,再次被打入泥里。
“司明哥。”李忠忠开口喊了一声。
颜明霜殷切的看向李忠忠……李忠忠这段时间天天明霜姐长,明霜姐短,一定会帮她说好话的。李忠忠在楼司明身边的时间更长,他的话,楼司明多少会认真考虑的。
谁知李忠忠继续道:“司明哥,时候不早了,老夫人说过今晚要全家人一起吃饭,再不回去,就要迟了。”
颜明霜眼睁睁的看着李忠忠同楼司明走出绿晚孜格的大门,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绝望。
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用错了方法。
她应该死心塌地的对乔小叶好,和她成为好朋友。只要自己成为了乔小叶的朋友,自己在楼司明这里就是有价值的,就算自己违背他的命令,他也不会放弃她。
可她太傻了,一门心思只想讨好楼司明,结果用力过度,得罪了乔小叶。没有了和乔小叶关系好这一支撑条件,在楼司明眼里,她就成了一个没有用处的人。
没有人会在自己身边养一个无用之人的。
就这么回颜家去吗?
颜明霜不甘心,抬脚朝楼司明和李忠忠追了上去。
她的行李还在孔雀堡,无论如何,她还是要回孔雀堡一次的。
至于别的,她要留在苏黎世一段时间,说不定能找到转机呢!
今晚是楼家的家宴,像李忠忠这种寄住的人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别说是李忠忠了,就是楼司明,要不是楼三老爷坚持,也没有资格参加这种宴会。毕竟,他身体里流淌的不是楼家人的血脉。
楼司明找到机会跟楼景月禀报了祁承渊求见的事情:“……祁承渊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的消息,跑来走了我的路子,他要见老夫人,似乎是为了他身边的一个女人。”
当着楼景月的面,楼司明不敢在话里做什么手脚,只好尽量将楼景月往厌恶祁承渊的方向想。
“祁总声名赫赫,孙儿知道他是带一名女子来见老夫人,也很吃惊。”楼司明说道。
楼景月闻言,果然皱起了眉头,说道:“此事你不必再理。”
等到睡前,文助理接到了楼景月助理的电话:“……老夫人约祁总一见,明天上午十点钟,在楼家的凭栏会所。请祁总到时候带上乔小姐。”
文助理冷静的说知道了,让楼景月助理等他答复,然后给祁承渊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是楼司明在楼景月面前说话了,应下来吧。”祁承渊语气平静的说道。
文助理有些迟疑:“祁总,m.k集团对上楼氏家族未必弱势,咱们不需要这般……”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他觉得祁承渊面对楼氏时,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太低了。
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人家还不知道怎么看m.k集团呢,对祁承渊的个人形象影响也不好。
“无碍,此事需要速战速决,没必要再纠缠细枝末节。”祁承渊说道。
文助理闻言,只好应了下来。
挂了文助理电话之后,祁承渊就把事情跟乔小叶说了。
然后道:“你不必担心,明天咱们带上那枚戒指,跟楼景月见一面。如果能查清楚你母亲的身世固然好,如果咱们寻错了方向,还有天行者第十三号任务方面可以着手。”
乔小叶闻言,陡然一惊,看向祁承渊,问道:“你把天行者第十三号任务接了下来?”
“当然没有。”祁承渊面不改色道,“我答应你的事情,都会做到。”
乔小叶盯着祁承渊的脸看了半晌,没有看出破绽,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明天见了楼老夫人再说吧!”她叹了口气,“至于别的,楼家要是跟这枚戒指没有关系,我也不想继续查下去了,太难查了。”
“你不想帮你母亲实现她的遗愿?”祁承渊愣了一下。
乔小叶道:“找出身世,是我母亲生前的愿望,未必是她死后的遗愿。人死灯灭,人都已经死了,找出她的父母兄弟有什么用?”
“最最主要的是。”乔小叶顿了一下,说道,“这实在是太难查了,有你帮忙都这么困难,说明他们并不想被人知道。到最后花了一大番功夫查出来又如何,说不定人家反而觉得受扰。”
“就按你的意思来吧。”祁承渊说道。
祁承渊对于能不能查出阮晨歌的身世没有丝毫的兴趣,之所以会着手去查,是为了乔小叶。
若是乔小叶不想查了,他也就没有了查下去的必要。
到了第二天早上,两人睡到八点多钟才起床。
吃了酒店的早餐,收拾一番出门,等到了凭栏会所,时间刚刚到十点,不早不晚。
祁承渊没有带保镖进凭栏会所,文助理带着人在会所外面守着。
刚到凭栏会所,立马有人上前给两人引路。
乔小叶心里有些紧张,捏紧了祁承渊的手。
凭栏会所地理位置幽静,虽然处于苏黎世,里面的布置却完全是中式风格,看着雕梁画栋,乔小叶有一种回到了国内参观苏州园林的感觉。
见乔小叶诧异,祁承渊开口跟她解释道:“这凭栏会所是楼家的产业。”
楼家是华裔,把一个会所弄成中式风格建筑,再正常不过了。
乔小叶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会所的人将两人带到了一间茶室,楼景月已经在茶室里面等着了。
茶室里面没有多的人,除了看起来老态龙钟的楼景月之外,就只有一个奉茶的年轻女孩子。
年轻女孩子扫了祁承渊和乔小叶一眼,开口说道:“奶奶,人来了。”
原来是楼景月的孙女!
乔小叶想。
不等她仔细观察,祁承渊就拉着乔小叶在楼景月对面坐了下来,客气的说道:“楼老夫人久等。”
“确实等了挺久的。”楼景月抬了抬眼皮子,不咸不淡的说道。
乔小叶便明白,这位楼老夫人对他们的印象并不好。
也不知道是楼司明搞鬼,还是楼景月本来就是这么个性子。
“奶奶九点半就到了。”楼芊不满的说道。
祁承渊面不改色道:“我们约好的是十点。”
意思是,你来早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并不是我们无理。
楼景月皱了皱眉,楼芊愤怒起来:“祁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责备我们来早了不曾?”
“我们可没说。”乔小叶有些生气了,开口说道。
“你……”楼芊一噎。
从两人进门开始,想要在语言上给对方难堪的人,一直是她楼芊。
“芊芊!”楼景月开口打断了楼芊,说道,“这是茶室。”
茶室是修身养性的地方,不应该这么大吵大闹的。
楼芊不情不愿的闭了嘴巴。
楼景月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乔小叶,问祁承渊:“这就是你带来给我看的人?”
“自然不是。”祁承渊沉声道,“这是我的未婚妻!”
“是么!”楼景月语气寡淡。
乔小叶皱了皱眉,有些拿不准楼景月这态度是什么意思。
她正要开口说话,就见祁承渊取出了那枚蓝宝石戒指,随意的放在茶几上,问道:“这才是我带来给你看的东西。”
“是蔚蓝!奶奶!”
楼芊看了一眼,就惊呼出声。
这一次,楼景月没有喝止楼芊,因为她自己在看到蓝宝石戒指那一刹那,也失控起来。
她无比激动,伸出老树一般的手去触摸那枚戒指,却因为颤抖而几次都无法触摸到。
祁承渊和乔小叶对视一眼,知道祁承渊查对了方向。
“蔚……蔚蓝!”楼老夫人喃喃出声,之前的强势和傲慢,在这一刹那,全部崩塌。
“楼老夫人认识这枚戒指?”祁承渊目光审视的看着楼景月,开口问道。
“当然认识!”楼芊激动道,“这枚蔚蓝,是我们楼家的传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