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房。</p>
夜已经深了,皇毫无睡意,正在龙案前读。</p>
不知道有多少妃子在期盼着今晚皇能够临幸,看起来,她们都要失望了。</p>
“回来了么?”空荡荡的房间内,皇的声音响起,像是自言自语,又或者在对着空气说话。</p>
“没有消息,看来,滇王的确是深藏不漏,只可惜白白的死了一个好手。”</p>
一个声音回应了皇的问话,但是,房灯火通明,却找不到那人身在何处。</p>
皇放下手的卷,“你好像不太满意,是不是觉得朕这样做是不对的?”</p>
沉默了一会,“那不是我想关心的事情。”那人这样回答。</p>
皇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案,“的确,这件事不需要派一个高手过去,但是你可知道,我出事那天,天下会的值守是他,这个罪过,已经足够让他万死。”</p>
这个出事,指的是皇那天微服去客栈见温柔和唐独秀等人,结果一个拿着杀猪刀的煞神从天而降,虽然没有得手,但是那天的场面还是让皇阵阵心悸。</p>
天下会作为皇在江湖安插的棋子,守卫京城自然也是分内之事,正是因为如此,那日皇才只带了几个近侍,出宫会人。</p>
在他看来,天子脚下,算不用禁军,不用大内高手,天下会的力量足以保证万全。</p>
可结果却是,皇觉得自己的脸被狠狠的抽打了一下,若非唐独秀等人拼命,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了。</p>
主辱臣死,当日没有发作治罪,不代表这件事此过去。</p>
终究,那负责值守的天下会高手还是死在了皇的算计之,伴君如伴虎,这个下场也不让人意外。</p>
“皇的心思,我不会去猜,也不需要去想去猜。当日若不是阿保需要,我定会随在皇身旁,那样的话,凶徒没有机会逃走。”这个声音透着自信。</p>
对于这份自信,皇没有加以评论,其实,他不觉得这人如果在场的话,一定能把逞凶的大汉拿下,只不过这种事情争论毫无意义。</p>
“阿保怎么样了。”皇问道。</p>
不管怎么说,这老太监是看着自己长大的,情分多少还是有一些的,自从次伤重逃回来,皇只见过他一次,今日有人说起,皇便多问了一句。</p>
“在下每隔几日会助其疗伤,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在过些时日又可供陛下差遣。”</p>
这人没有自称微臣,也没有自称小人,在下这个称谓,听起来不是很恭敬,要知道,他面对的可是皇。</p>
但是皇并不以为意,看起来是有些习惯了。</p>
阿保也好,这隐藏身形的人也罢,都是天道人,不过却是力求维护皇权的那一股人马,对于这种人,皇不介意在某种程度进行平等对话。</p>
“滇王那里,陛下准备如何处置。”这个高手问道。</p>
皇没有立刻回答,静了一会,皇问道:“宋林,你觉得如果朕想灭掉那股自以为是的天道,有几分胜算?”</p>
没有回答问题,反而问了一句。</p>
那个看不到人的高手正是宋林,普通的名字,如果能够看到,其实他也有着普通的面孔,唯一不普通的,可能是他的身手和身份。</p>
“如果开战,我们当然会全力相助,只是像阿保之前说的,我们这一部分天道高手不过五位,交手的话,恐怕会很吃亏。“宋林波澜不惊的回答。</p>
这是一个问题,天道分成三股,偏偏最强的那一股是坚持我行我素游戏人间的家伙们,而站在皇一方的天道相之下实力的确是差了不止一点,算加那些有着圣人心思,一心拯救众生的天道,也不能把这差距缩得很小。</p>
但是,那股天道虽然强大,却不能为自己所用,这样的人在皇的眼里是个威胁,绝对应该除掉的威胁。</p>
本来皇还想阻止唐独秀等人和那股天道为敌,因为心还是有着一些幻象,觉得还是有机会将其收服的。</p>
可是皇似乎忘记了,算阿保和宋林,也不是被他收服,而是自愿为皇家效力。</p>
现在皇认清了这个事实,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帮唐独秀一把,毕竟,胖子要对付的人已经成了自己也不想看到的人。</p>
天道高手行踪不定,身份不明,或许表面只是市井挣扎的小人物,又或者声名显赫,大隐于朝,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p>
以皇的聪慧,已经发现朝的几个大臣应该是阿保他们的一伙,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极善于隐藏自己的身份,并且,臣,尤其是忠心的臣,似乎更难掩饰好自己。</p>
尽管如此,皇也不准备说破。</p>
什么狗屁天道,如今都是朕的臣子奴才,只要能被控制,管他们私下里拜的是哪些神明。</p>
“那么如果我想做成这件事,你有什么建议。”皇决定还是听一下属下的建议。</p>
宋林想到不想的立刻回答,“目前看来,还是由着唐独秀他们去和那些人争斗,我们只需要冷眼旁观,根据事态的发展,再决定采取什么行动。”</p>
皇笑了,带着冰冷的笑意。</p>
“你应该知道,唐独秀是我的妹夫,温柔是我最喜欢的妹妹。”皇轻轻地说到,“你不觉得,你的这种想法,会置他们于死地,那样的话,朕该如何自处?”</p>
宋缺丝毫不准备给皇面子,“我当然知道他们是你的妹妹和妹夫,但是我还知道,滇王是你的兄弟。”</p>
兄弟都可以算计除掉,妹妹又如何?宋林的意思很明显。</p>
听起来,这像是讽刺皇本心狠手辣,现在却装出一副顾念亲情的样子。</p>
“说的不错,兄弟也好,姐妹也罢,都应该一视同仁的。”皇收起了笑容,“但是这种话不应该从你的嘴里说出来。”</p>
宋林顿了一下,“为了江山社稷,牺牲一些是难免的,况且,生在帝王之家,这种牺牲也是责任。”</p>
“说的不错,可惜是老生常谈。”皇站起身来,似乎是要活动一下筋骨。</p>
帝王家锦衣玉食倒是真的,可是其的苦楚又有几人知晓,当年皇放温柔如江湖,也是迫不得已,自己当登基不久,身边实在是没有什么绝对信任的人。</p>
虽然温柔没有辜负皇的期望,但是后来,也还是决绝的跟着唐独秀跑了,做了唐门的媳妇。</p>
每当想到这里,皇会有些心痛,自己的那个小妹妹,武双全,样貌又好,什么样的青年俊杰、王侯将相不能嫁,居然最后被那个死胖子捡了便宜。</p>
最可恨的是,那个胖子还很不听话,不但不买自己的账,而且还不安分的紧。</p>
不过这样也好,唐独秀若是哪天倒霉丢了命,自己可以另为妹妹寻一门好亲事,离那些江湖草莽远远的。</p>
可是,当年温柔以公主之尊踏入江湖,不也正是自己的意思么。</p>
皇叹了口气,一时间觉得有些烦闷。</p>
“陛下的清心诀进展愈发缓慢,不如暂时放下烦恼,在下助皇行功。”宋林的声音又传了过来。</p>
说起这个,皇更加的不高兴。</p>
自己身边武功最高的是阿保和宋林,阿保的功夫是学不得的,不然会和滇王一个下场,于是听从宋林的意见,向他学习什么清心诀。</p>
这武功倒是不会有断子绝孙之虞,问题是,见效实在太过缓慢,直到今日,皇也不觉得自己步入了高手的行列。</p>
莫不成,真要学阿保的功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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