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镇沿河而建,顺河南下。
木头先锯木板,后造船。
树皮砸出纤维,织。
干草、竹子、树藤、树木,所有能用到的全部用。
沿着河两岸所有能吃的河产,全部带回去。
所有渔夫就位,带着所有会游泳的下河。
所有需要的船的地方,做好船立刻下水。
钓鱼位,浮桥、吊桥、桩,只要能想的出来的都上。
只要出力气能解决,现在就不是事。
就怕出了力气也搞不到吃的。
从上而下,分散开。
发动所有妇女,晚上织。发动所有劳动力早上下河,下午务农。
孩子都去,附近的河里下吊杆、挖陷阱。
别是河里的鱼,就是泥里的泥鳅都不能放过。
……
我知道几乎所有的木匠工具。
不行的地方用系统制作工具。
船下水的速度非常快,一艘接着一艘。
老人沿河垂钓,男人下河捕捞。
女人就地收拾鱼,孩子们跑腿送鱼。
把鱼切成等重的,发往个家各户。
只要能走的,一个的都不能闲着,都动起来。
这是一个为了吃到东西想尽办法,勤勉的日子。
一下来,大丰收算不上,对二十万人口也算补。
……
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但对二十万人来,吃山山光,吃水水光。
人类靠种地和畜牧繁衍。
如果完全靠捕猎,靠山上的自然植被,自然无法承受人类之重。
我已经完全没有别的办法了,能做的我都做了,实话我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办。
连附近不太远处的山上能吃的野菜,都快让我们挖完了。
我们甚至往没有粮种的地上,移植了山上的各种野菜。
大面积的种植,靠系统催熟,得种。
只要能吃,没有毒。别管他是中药属性,还是野菜属性,统统种。
能放进锅里的,吃到肚子里的,就是好菜。
但这远远不够,流民的不光没有减少的趋势,还越来越多。
就算我有系统,也无法凭空制造粮食给大家吃。
我几乎整日为粮食的事发愁。
……
一个村民急匆匆的跑来。
“村长,官府的人来了?”
我心里一暗。
“该来的还是来了。”
表面上点点头。
“我一会就到。”
把活都分配下去,自己离开。
……
我见到的时候,官府的人正在村镇大厅喝茶。
“我去~,还不是一两个人。这来了一群啊。”
和来人一一打了招呼。
一群马屁。英雄出少年等等,都是好听话。
先是白马和官渡的人话。
带着官腔,一堆为国为民的领导语。
我点着头。
话没什么错的,道理300句,都是这样的道理。
别自古至今,就是到现代,也是如此。
我伸手,阻止了官员话。
“您俩是白马和官渡。剩下的几位是?”
白马的官员,一堆文绉绉的介绍。
大致意思就是,濮阳、陈留、许昌、还有邺城的官员。
我就纳闷了,白马官渡还就在边上。
行政地域上,这里属于他们的范围,来了我理解。
这些大城市都在哪啊,八竿子打不着的地。
跑我这里来干嘛?
起身作学生揖。
“各位大人何故前来?”
陈留、许昌的官员起身看了看。
“发村长,我们两家是来借粮的。
百姓日子实在难过,纷纷逃荒。
我等于心不忍,望村长慈悲,借我等粮食以解燃眉之急。
听闻,村长收留流民,负担也很重。
我们有了粮,流民就会减少很多。
你的情况也必定会好转很多。”
我向着两位拱了拱手,转身看向下侧。
“濮阳和邺城呢?”
还没问完,这边村民开始喊了。
“村长吃放了。”
我抬头道:
“把我的饭端进来,带几个空碗。”
村里的人都是定量的,我自己都不例外。
没有多余的吃的,我只能把自己的给他们吃。
濮阳和邺城的官员要话,被我阻止。
我道:
“你们能来也是走了路,先吃点东西。”
我的那碗端了进来。
我一看有四指宽的鱼块在碗里飘着,乐了。
对着送饭的人道:
“可以啊,有干的。”
村民自豪的:
“今有一堆官老爷,怎么也不能让您显得寒酸不是?
我们七八个人匀了匀,先给您凑上一顿。”
我笑着点了点头,伸出大拇指。
“这个可以有,上道。
今个占你们光,我改还。”
给每个空碗里匀了一点。
实话,我自己的没留。
一分每个人就一丝肉。
我看着所有人。
“吃吧,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怎么也给你们能顿吃的。”
白马和官渡的人,喝了一口意思了一下。
其实也就一口饭,一喝也就没了。
其余大城的人,压根就没看碗里是什么。
我对着陈留、许昌的官员道:
“不知道陈留、许昌今年的税收齐了吗?”
他们点头应着。
陈留的官员道:
“村长也看到了,今年很困难,还缺一部分。
现在税也压着,没收齐所以没交上去。
能从您这里借到粮,百姓有吃的。
税也好收一点。
百姓流利失散的少了,您不是也好过一点。”
我一听那个火大。
“这丫的还真会来事,借我的粮食给百姓,然后你再去收税。
理由是流民减少,算给我减少负担。
我要是不借给他粮食,估计还要给我扣个不仁不义的恶名。
这要是难听了,扣的帽子可能是,留着粮食聚众。
聚众在这片土地上可是最可怕的罪名,直白的话就是准备谋反。”
我一想,我自己都笑了。
“两位大人也看到了,我吃的是什么。
这是凑了八人份的,我自己压根没吃,加我九人份。
虽然我干重体力活,我只是个半大的子,所以汤里没有一粒米。
各位大人都是文官,不是重体力,吃这些今一应该够了。
村里很多老人和孩子,也就是喝口汤,里面只是有口野菜。
别干的,就是这点鱼肉也没有。
我管着二十万人,也只吃这个,您觉得我有粮食借给您吗?”
许昌的官员很是不爽。
这脸上的感觉像,被欺骗的被害者,被愚弄的聪明人。
愤愤的道:
“来时看到田园绿油油一片。
到处都是开垦的迹象。
农务极为良好,在这个大旱的日子里,长势极为喜人。
这是富足的表现。
要是和村长的一样,没有米下锅。
何来的新开垦大片农田。
你们都有种子到处种地,怎么会没有吃的粮食?”
我笑了,真的笑了。
这来借粮食你还一路收集情报。果然那个世界都是来借钱的是爷爷。
“你们两看到的没错。
全都是绿的,不光你们看到这点,那边还有三个村子在等着加开土地。
不光要这些绿油油,还要越种越多。
我们省着吃的,是为了留种子种地。
如果流民只有现在这些,我也不用过的这么幸苦。
管个几十万人的调度,我戳戳有余。
问题在吃了就不够种了,不种地,来年吃什么啊?
新来的人吃什么啊?
新来的人种什么啊?
没种子种地的话,新来的人来年吃什么啊?
今饿死和后饿死有什么区别?
你们都是当官的,我们都识字懂礼。
这点道理不明白吗?
还要我教你们吗?
我现在整为没有种子下地发愁。
山上的野菜都让我挖下来,移植到地里了。
你们还挺会。
借我的粮食分给百姓,然后你们去收税。
你的收税任务完成了,你的百姓还是没有得到粮种和粮食。
你的百姓感激了你,最后流离失所,还要来我这里。
我借出去的粮食去哪里了?
你上缴了税,对吧?
也不是你吃了。
你是公心对吧?
你为大家谋了福,他们不用交税了。
但谁记得我这个借给你粮食的人。
借到粮食是你的本事,谁会感激我呢?
你上缴粮食后,皇帝会感激我吗?
他认为土地是他的,种出来的粮食都是他的。
他不会感激我的,他还会要求我把我的那份税也交了。
还是你的百姓会感激我?
再换个角度,我借你粮食。
你拿去分给他们,然后又收他们的税。
他们把粮食,又交上去了。
他们还是没有粮食吃,没有粮种种地。
最后还要来我这里,但因为我把粮食借你了。
我没有粮食给他们吃。
他们饿死了,这事到时候只会怪我,不会怪你?
你有本事从我这里借到粮食,你对他们有恩。
这就成了,我是傻子,我为什么要借你粮食交税。
导致他们来的时候没有粮食吃了,最后把他们饿死。
明白了吧?”
“我教你们怎么把这个事处理了。
你们把收的税,发给百姓。
让他们有饭吃,有粮种种地。
他们一样也不会流利失所。
少量的流民,我这里还能承受。
我给他们吃的。
朝廷怪罪下来,你们两个出来承担。
你看,只死你们两个人,可以活很多很多人。
这是好事啊,最多把你们诛九族。
你们两个的九族能有多少?能死多少人?
这么点人死,就可以换来两个城市的人活命,这是多好的事。
我的有没有道理?
两位大人请,我就不送了。”
“门口谁在,把这两个不愿意为国为民捐躯的败类,扔出村庄。
并大肆宣扬他们此行的恶毒心肠。
绝对不许他们在靠近我管辖的任何一个村镇。”
……
我转过身来,拱拱手。
“濮阳和邺城两位大人所来何事?”
看我几句话就把两个借粮的赶走了,话还是很客气。
“我们是来看这十几个村镇属于哪个城管辖。
编辑户籍,准备税务,一些行政上的事。”
到最后还是很硬气的。
我点了点头,转身。
“白马和官渡呢?”
两个人是城,人远远没有我的多。
所以就更客气了,甚至有点讨好的味道。
“我们两方为了管辖的事争执,所以来看看村长的意思。
您愿意归白马管辖,还是归官渡管辖。
实话,这村子沿河而建,两边的管辖都在边缘。
离官渡稍远,离白马较近。
我们想各分一半的村子管辖,您看如何?”
这是先软后硬啊。
如果我归属,那么就要缴税。
他们现在不问我要税,直接问我归属。
还挺狠,直接从中间分开。
这样人不能同时属于两边,他们就可以各自安排村长。
一边分化,一边伸手。
归属的问题一定,纳税那还远吗?
完全可以把前面没交的税都补回去。
我实在没忍住,开始大笑。
看着两个人就是停不住。
他们就整做白日梦的典型。
上会掉馅饼吗?你一个玩行政的,要动动嘴巴就想接收成果。
村民们好奇过来围观。
白马和官渡的人很不爽,但还是行礼。
“村长何故大笑?”
我紧紧的盯着他俩,问道:
“都安排好,谁来当村长了吧?
先两个城各分一半村镇,然后以不方便管理为名,再给各个村都安上村长。
最后以赈灾有功为名,把我送到那个城里做个闲差(chai二声)。
你们咋想的那么好,哪里有这么好的事从上掉下来的?
我都不指望掉这么好的事,我只希望掉我点粮食。
白马官渡两个城能有多少人?
六千户?
我一个村就有五千户,我有九个村,还有三个在加开土地。
这就是十二个村。
你们俩算个屁。
村子是我建,人是我养活的,这里的一切都归我。
你们两个不爽,我们就打仗。
看看你们两个城该归哪个村管才对,明白了吗?”
濮阳和邺城的两个人看不下去了。
邺城的官员起来话。
“普之下莫非王土,村长慎言莫要惹来杀身之祸。
到时候朝廷震怒,一纸下令,朝廷大军就会汹涌而来,悔之晚矣。”
我怒目相视。
心中怒火燃烧。
“这些人逃荒的时候你屁也不放一个。
现在他们开始种地,有了收获。
你像条狗一样跑过来了,告诉你们晚了。
如果没有我在,给他们吃的喝的,让他们耕种新地。
他们早就造反了。
你的朝廷大军一动,又是一大笔粮食。
这些粮食一征,又是一批人需要逃荒。
今年如此,明年呢?
明年要是还是大旱该怎么过?
明年有人造反,你的大军还能征到粮食出战吗?
告诉你们,这里是我的。
别跑到我前面来,摆国家的大义。
也不要跑到我这里用朝廷大军威胁我。
吃的东西,你们也看到了,我也没有税能缴给你们。
这里所有新的城镇形成的城市,都是我的。
你们不认可,我们就打仗。
正好,白马和官渡今都来了。
以后你们两个的城,都归我管。
因为你们可能会饿死城里所有人。
所以我会亲自去一趟接收城市,准备好你们的户籍。
你们可以准备大军,也可以开城迎接,你们自己看着办。
如果你俩不想城里的人都饿死,最好跟我走。
濮阳和邺城你们的城我暂时没兴趣。
我自己吃不饱给不了那么多人粮食。
我也没时间发动大军去征讨你俩。
你们应该听过,我的武力不低。
如果你们敢异动,我就去灭了你们整个族人。
你们也可以尝试征讨,我会特别高兴的灭你的族。
不是九族哦,是整个族。
我会连根给你们拔了,连长到后可能会给你们复仇的孩子都不放过。
不信你们两就试试。
幸亏你们今聪明,没有征税的事。
从我吃的这么稀的饭里征税,我可能已经杀了你们了。
这里没有你们待的地方,滚。
晚了,你们就不用回去了。”
“白马和官渡的官员,你们今喝了一口汤,我很高兴。
能喝下去,这明你们平时吃的也不怎么样。
我真的很高兴能看到你如此。
如果你们肯把税还给百姓。
我保你们两个不死。
有我保护,朝廷拿你们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你们把税上交,我只杀你们两个,不杀你们的家人。
然后去把税截回来。
你们可以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