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沝莹心暗恨,这个秦沝妤,竟然挑拨她和曾明月的关系,于是开口解释道:“妹妹,明月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有什么话会瞒着她,你莫要挑拨离间,回是因为你,我才会被祖母罚的!”
这话一出,曾明月立马皱了眉头,原来秦沝莹的妹妹竟然是这种人啊,顿时看秦沝妤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敌意。..
听了这话,清溪怒从心底起,这个大小姐真是睁眼说瞎话,明明是自己犯了错误,竟然还要怪到自家小姐头。
然而她毕竟是奴婢,虽然为自家小姐抱不平,却不敢当面指责大小姐,否则是尊卑不分,敢怒不敢言地低头侍立一旁。
留香知道次自家小姐吃了亏,这会儿倒是学乖了不敢多言,但那眼神里明显是对秦沝妤的幸灾乐祸。
秦沝妤倒不生气,反而气定神闲地道:“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何曾挑拨离间了?曾小姐这样聪明,怎么会分不清好坏?你被罚禁足,是因为你当面顶撞父亲,这种事情若是摆在别家恐怕不仅是禁足十天那么简单了,因着祖母宽宏,又疼爱你,才轻轻饶过!”
“你……”秦沝莹被她气的脸都涨红了,手指着她,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反而红了眼眶,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
留香见自家小姐受了这样的委屈,也不淡定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跪在地,冲着秦沝妤道:“三小姐,奴婢实在忍不下去了,即便今日你要打死奴婢,奴婢也要为大小姐说句公道话,夫人和大小姐都对你那样好,你却还不满足,总是想方设法地让大小姐受委屈,奴婢求你,你行行好,放过大小姐吧!”
此时三人正好走到了后花园的入口处,留香的声音又大,自然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力,大家都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幕,然后纷纷好地凑来。
曾明月却有些难堪,这毕竟是她们家举办的宴会,留香这丫头也太没眼力见儿了,即便再有怨言也不能在别人家闹啊,这不是给主人家添乱吗?
“留香,你起来吧,有什么话还是回相府再说,这里是国公府!”秦沝妤看出了曾明月的不悦,也看出了留香和秦沝莹的心思,想在外人面前给自己定下个刻薄下人,欺辱亲姐的名声,真是好计谋!
留香目光接触到秦沝妤冷然的眸子,不禁抖了一下,三小姐的眼神好可怕,可是……她今日是得了大小姐的嘱咐,决不能把事情办砸了。
于是硬着头皮道:“三小姐,奴婢知道今日回了相府,你定然要狠狠地责罚奴婢,次奴婢不过说了一句话让三小姐不高兴,被责打了三十大板!但是奴婢绝不能因为怕被您处罚看着大小姐受辱,奴婢一条贱命,您想怎样都可以,只请您高抬贵手,莫要再伤害善良的大小姐,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啊!”
留香说的义正词严,还充满感情的红了眼眶,心疼地看着“善良”的大小姐,让人觉得秦沝妤真是个罪大恶极之人,竟然欺负自己的姐姐。
看戏的人群渐渐靠近了,她们实在太好,这种戏不是每天都有机会看到的,而且看样子,这个很少露面的相府三小姐,还是个狠角色啊!不是传说她怯懦胆小吗?原来却是霸道狠毒呢!
曾明月推推秦沝莹,示意她赶紧制止留香,这么多人看着呢,闹大了可不好,那毕竟是她的亲妹妹。
秦沝莹看了一眼曾明月,眼泪刷地流了下来了,委委屈屈地走到留香面前,道:“留香,别说了,这些事情怎么能当着外人面说?赶快起来,我没事儿的,你别为我再惹妹妹生气!”
这话明着是劝留香别闹事,可是听在外人耳里,觉得秦沝妤果然是个恶毒的女子,欺负了姐姐,还不让别人说。
留香眼含热泪,看着自己的主子,哭着说:“大小姐,你是太好性子了,奴婢……奴婢真是好心疼,您处处忍着三小姐,受了委屈也不声张,才使得三小姐肆无忌惮地欺负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明明你是她的姐姐啊!”
说着主仆二人几乎要抱头痛哭,那副饱受欺凌的作态,任谁看了都要忍不住掬一把同情泪。
清溪准备前一步,为秦沝妤说话,却被秦沝妤用眼神制止了。
清溪性子太直,不知道此时如果说些维护她的话,只会让人觉得她们在狡辩,而留香和秦沝莹分明是为了激怒她,然后让自己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最好能够打留香一顿,让所有人都看到她是多么的恶毒霸道。
秦沝妤自然不会乖乖的当,她带着歉意向曾明月看了一眼,道:“曾小姐,真不好意思,这样一闹,你们的宴会怕是要受影响了!”
曾明月一愣,她没想到秦沝此时竟然还会想到她国公府的宴会,而不是怒气冲天地责骂留香,或者想出什么法子给自己开脱。
再看看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沝莹,她的心里已然有了优劣较,一个自诩为她的好朋友,竟然不顾她的颜面,执意要在国公府里闹她的家务事,一个不过是初次见面,却会为她家着想。
她突然觉得秦沝莹的哭相很难看,而那留香口口声声指责自家三小姐的话,是那么的虚假,这样一个知书达理的妹妹,怎么可能会欺负自己的姐姐呢?
于是曾明月站出来,拉着秦沝莹,劝道:“莹妹妹,还是别在这里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秦沝莹环视了一下众人看好戏的样子,又见曾明月皱着眉头,似乎很不赞同的样子,越发觉得自己该继续闹下去,只有这样才能让秦沝妤背恶名,让所有人讨厌她,怜惜自己。
本来秦沝莹的心有气,母亲被关一个月禁闭,自己又禁足了十天,越发想要给秦沝妤难堪!
她一边流眼泪,一边说:“明月姐姐,我知道……我知道这样会让你难做,放心,我不会闹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闹,妹妹她对我怎样都没关系的,沝莹不难过!”
留香听了此话,越发来劲了,冲着秦沝妤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连头皮都快磕破了,央求道:“三小姐,求您了,看着大小姐这样,难道您一点儿也不觉得愧疚吗?,夫人对您对大小姐还要好,您怎么不能把大小姐看做自己的亲姐姐呢?”
“留香,你究竟明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这里不是相府,这是国公府的宴会,你是执意要搞砸别人家的宴会,让主人没脸吗?”秦沝妤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皱了眉头。
这对主仆也真是,人家国公府今日举办宴会,高高兴兴的,你们在这里哭天抢地的,这不是故意给人家难堪吗?
而且看着那位三小姐端庄有礼的样子,她们在这里编排了她半日,也没见人家发火,哪里像嚣张跋扈,刻薄下人,虐待姐姐的人啊?
算秦沝妤欺负过秦沝莹,也不用非要在外人面前闹吧?这样不是丢了相府的脸吗?真是怪的一家子。
留香听到后面那群小姐们的窃窃私语,顿时流了冷汗,如果今日让秦沝妤安然无恙地回府,那么不仅是相爷不会放过她,恐怕知道这件事的老夫人会要她的命。
她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大小姐的请求,可是已经是箭在弦不得不发,既然回不了头,那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今日非得让三小姐身败名裂,老夫人才不会责罚自己。
留香心一横,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这下直接磕破了头,血都渗出来了,她也不管,只求饶道:“三小姐,奴婢知道这样做不妥,但是在相府里,奴婢说什么您都不会听,只会将奴婢拉下去责打,奴婢今日豁出性命来劝诫三小姐手下留情,切莫再继续横行霸道,欺凌姐妹,否则会遭天谴的!”
留香的面色哀戚,说出的话却恶毒无,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这个头破血流的丫鬟,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遭天谴?留香,你说真的有天谴吗?如果有,你怎么敢堂而皇之地污蔑主子?怎么敢诅咒自家的主子?留香,如果真的有天谴,你怕不怕?”秦沝妤的声音幽幽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幽灵,那眼神冰冷如寒潭,嘴角一抹轻笑,却如此温柔。
留香的背脊发冷,额头不断渗出冷汗,她从未有一刻这样害怕,眼前的三小姐好像是个恶魔,她怎么能一边温柔的笑,一边对她露出这样恨毒了的眼神,她好像是来索命的恶鬼。
“我……我……没……”留香颤抖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沝莹在一边看着只能干着急,她不可以主动站出来指责秦沝妤,那只会让别人怀疑她恶意污蔑,可是留香此刻真是不顶用,竟然被秦沝妤两句话吓得慌了神。
://..///42/424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