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沝妤摇摇头,疑惑道:“没有啊,四妹妹是今儿个第一个来我院里的人,四妹妹坐啊,你站着说话不累么?”
秦沝霜脸的笑容只僵了一瞬,走前坐到秦沝妤的身边,想了想还是道:“可我怎么听说你约了徐府的三姑娘来玩?”
秦沝妤脸尽是茫然之色,“四妹妹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我和徐慧一点也不熟,为何要找她来府里玩?”
秦沝霜细细观察着秦沝妤脸的神色变化,不放过一丝一毫,可终究什么都没有发现,心想莫非是徐慧骗了自己?可是以徐慧那傻啦吧唧的性子根本不可能骗她,从昨日的那封信里可以明显感受得到她心里的急迫和慌乱,那说明秦沝妤是在说谎。
莫非徐慧已经来过了?可她派出去打听的丫鬟回来说根本没瞧见徐府的马车,还是她害怕所以到现在都没来?这蠢东西,看来自己还得去徐府一趟,省得她乱说话。
不过秦沝妤这贱蹄子还真是命大,掉进悬崖里都能活着回来,且回来那日脸气色还不错,行走也没问题,一旦发现,自己是定要背这个黑锅的,况且她已经向李氏母女打过保证,自己一定会帮她们除掉秦沝妤,好处是自己能够被指一门好的亲事。
在她消失的那一个月内,自己真是每天做梦都能笑醒,看到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她恨不得扑去把她撕碎。
“四妹妹,想什么呢?我瞧着你和徐府的三姑娘关系很好,你若是想她,可以送贴子过去让她来府玩啊!”秦沝妤边说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秦沝霜这才回过神来,脸神色一时控住不住,有些失态,她下意识的说道:“我和她可不熟,姐姐你可别乱说。”一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刚说完这句话,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秦沝妤疑惑道:“四妹妹和她的关系不好么?可你之前还说你和她关系很好,提议过要大哥娶她过门呢?”
秦沝霜脸神色惊疑不定,心里直打鼓,这贱蹄子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她想试探可又不敢,犹豫之间,只听外面的丫鬟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三小姐,四小姐,相爷请你们去正厅。”
秦沝妤嘴角微勾,欧阳千墨办事可真有效率,她站起身道:“四妹妹,我们去正厅吧,想来父亲找我们有急事,要是去迟了想必父亲会很不高兴。”
秦沝霜点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你可知父亲找我们有何事?”
丫鬟摇摇头,“回四小姐,奴婢不知,只不过正厅来了很多人,还有官差。”
秦沝霜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行人匆匆去了正厅,只见正厅的主位坐着的正是一脸严肃的秦震天,右边依次站着长子秦景尧,次子秦景瑞,左边依次站着王氏和大小姐秦沝莹,三姨娘和五小姐秦沝雪,四姨娘,因着秦沝菱身体抱恙,并未过来,几乎整个府的少爷姑娘都来齐了!
正厅正央跪着一人,旁边站着两个官差,官差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约莫四十岁下的年男子,年男子应该是说了什么,惹得坐于主位的秦震天大怒,伸手将桌的杯子砸到了地,那年男子吓得一下子跪了下来,磕头不止。
秦沝霜已然认出那跪在正厅央的正是徐府的三姑娘徐慧,脸色蓦地变得惨白,秦沝妤在这时笑道:“四妹妹,我们过去吧,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竟惹得父亲发那么大的火。”
秦景尧一眼瞧见了站在正厅门口的秦沝妤和秦沝霜,他大步走过来,看都不看秦沝霜一眼,拉过秦沝妤的手往前走,边走边怒道:“妤儿,害你的人已被找到,你准备怎么做?如果你下不了手,哥哥可以替你做。”
秦沝霜跟在两人的身后,三人走到正厅央,只见秦震天站起身,大步走了过来,伸手朝秦沝霜扇了过来。
秦沝霜被他扇的一个踉跄,很快右脸便肿了起来,柳青眉忍不住尖叫一声,忙扑了来将秦沝霜抱在怀里,质问道:“相爷,你打霜儿作甚?你该打的人可跪在地呢!”
秦沝霜完全没想到她一来会被父亲扇一个耳光,她不可置信的伸手捂住右脸,眼含泪,“父亲,你为何要打女儿?女儿可有做错什么?”
秦震天冷眼看着王氏母子,“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打你?我现在没空处置你,你先在一旁跪着,我待会儿再来收拾你。”
秦沝霜不敢多说什么,便要下跪,柳青眉不让她跪,硬拉着她,秦震天看她们慢慢吞吞,更是怒不可遏,一个巴掌又扇了下来,“你也给我跪下!”这巴掌和这话都给了柳青眉,柳青眉委屈极了,她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情况,相爷扇了一巴掌,她也算是个识大体的,怎么教出来的女儿如此糊涂,真正应该惩罚的人却在这站着看戏,秦沝妤不禁捏紧了拳头!
要是按照以往,她什么都不敢说早跪下了,可现在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且害了秦沝妤凶手又不是她们母子,相爷凭什么要将怒火发泄在她娘俩儿的身,遂满脸委屈的看着秦震天,哭诉道:“相爷,你为何要打妾身?你今日不给妾身一个理由,妾身去撞死在相府门口!”后面一句自然是气话!其夹杂了点威胁!
秦震天冷笑一声,对正厅里的侍卫吩咐道:“将她们两人给我压下去,关进屋里,半个时辰后再将她们带来。”吩咐完后,冷声道:“柳青眉,你如果要死的话最好别死在我相府,省得弄脏了相府!”
柳青眉一下子愣住了,任由两个侍卫压了下去,直到人被带出了正厅,才听到她的凄厉的叫喊声!
柳青眉和秦沝霜都被带走了,秦沝雪不安的站在一边,脸惶恐不安,想立即离开又不敢,可又怕父亲什么时候也给自己一巴掌,吓得都快哭了,脸的表情变化看得一旁的秦沝莹乐不可支!
跪在地的年男子将方才发生的事全看进了眼里,浑身几不可闻的开始颤抖起来,心想相爷对自家人都这么狠,更遑论是对外人了!那两大巴掌的力道可抵得一般人三四个巴掌了!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对自己,这事绝不能传出去,更不能传到皇的耳里,不然他的官都得丢,他转头恨恨的看了眼被堵住嘴的女儿,恨不得一刀弄死她,也省得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一件祸事!
他对着秦震天又磕了个头,恳求道:“相爷,我求求您不要将这事说出去,我徐某会永远记得您的大恩大德,您放心,我一定会给您府的三小姐一个交代,三小姐治病的钱全由我徐府出,还有我马让人送几大箱的补品过来,对了对了,三小姐您喜欢什么都和我说,我一定全给您送过来。还有,这贱丫头已经不是我徐府的人了,将军想怎么处置怎么处置,只要能解了三小姐心的气便好。”说完,又对着秦震天磕了一个头。
秦震天冷哼一声,前一脚朝他踹了过去,徐知德被踹得整个人往后摔去,直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一停下来便扑在地,整个身子颤个不停。
“你以为我相府稀罕你那点银子,三丫头的命这次没丢是她命大,早知道现在来求饶,当初为何不管教好自己的女儿?小小年纪竟然有这般狠毒的心思,我自然不会放过她,不过至于你,回去等着皇召见吧,我这写折子递给皇,好叫他知道朝廷命官徐知德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徐知德最怕的事终于发生,他手脚并用的爬了过来,用力抱住秦震天的大腿,“相爷,求求您,若是被皇知道了,我可真的完了,这官位是我一步步慢慢爬来的,求相爷发发慈悲!饶了我吧,日后我一定听从将军差遣。”
秦震天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又踹了一脚,“一步步慢慢爬来的?怕是你每升一级都要送不少银子吧!像你们这种人是朝廷的害虫,你们还配为官吗?为百姓做过好事吗?你府那么多的银子哪来的?从百姓身搜刮?还是其他小官员送的?”
虽然徐知德被踹倒但又爬起来,战战兢兢地道:“我这回去为百姓做事,亲自给京里头每一户百姓送粮、发银子,求求相爷饶了我吧,千万不要递折子给皇。我再也不敢这样了,相爷,求求你了!”徐知德一边说着,一边磕着头,还不忘用眼神狠狠的剜徐慧一眼。
秦震天懒得再看他一眼,对侍卫吩咐道:“替我将‘他’好好送回府。”又对徐知德道:“你在府里好好等着皇的传昭吧!这些话你和皇说去,我可是听不懂你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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