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凌愣住了,原本立在他身后的侍卫立时前将他围住,警惕的看向四周,过得片刻南宫凌才笑道:“大哥,那我们且等等看吧!”
等了片刻也不见有动静,南宫凌挑了挑眉,说道:“看皇弟的意思是不愿了?既然如此别怪老夫不客气,你带来的也不过只区区二十四人罢了,真当老夫怕了你吗?”
南宫凌一边警惕的看向四周一边吩咐道:“现下给我,谁能取下南宫枫的项人头,本王赏金千两。”
士兵们齐齐一振,也不管还埋伏在暗处的其他的属下,举着手的刀便扑了去,刚踏台阶,几十枝箭从周围的屋檐射下,无一虚发!
士兵们愣了下,随后有人大喊道:“保护大皇子,保护大皇子……”
南宫凌抬头看向立在寝殿屋顶的青衣男人,见他举起大弓对着自己,瞳孔猛地一缩,眼见弓被拉满,箭要射出来之际,从远处忽然射来一枝箭,直接射进了男人的胸口处,男人身子一歪,手一松,箭直接朝着南宫凌射来,南宫凌往旁边闪去,终究是慢了一步,被箭射穿了右肩!他痛呼出声的时候便听屋顶传来众人的惊呼,“主子!”
离他离得近的士兵立刻扶住了南宫凌,南宫凌的额头尽是汗,他看了屋顶一眼,冷笑着说道:“哈哈,用老夫一个臂膀换你的心腹一条命,值了!值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士兵,忍痛扬声说道:“是谁将子路射下的?站出来给我看看究竟是哪位勇士!”
只片刻便从远处传来一道略显阴沉的声音,说道:“是我啊,大皇子打算赏我黄金千两吗?”
南宫凌皱了皱眉,还来不及开口便听不远处传来哀嚎声,哀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血腥味也越来越重,他意识到这不是自己这边的人,更不是南宫枫那边的人,他这边的侍卫再也顾不得对付南宫枫,全都往反方向冲了过去。
时间仿似只过了片刻又仿似过了一两个时辰,等南宫凌彻底醒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胸前已插了一把刀,或者说他一直都是清醒的,只是眼看着他带来的人越来越少,他意识到他谋划了这么久不过都是为他人做了嫁衣,眼看着皇位在眼前而他要死了,他不甘!他恨!他伸手握住插在胸口的刀柄,用力拔出,胸口的鲜血喷涌而出,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台阶走,直至失了力气,重重摔倒在台阶,他依旧不甘心,伸长手想要爬去,但他渐渐看不清事物,脑海里渐渐放空,直至一切归于虚无!
南宫凌一死,他的属下全都愣住了,只片刻他们便扔下了手握着的刀,全都跪了下来,有的口喊着‘饶命’,有的口喊着‘我投降了!’。
南宫枫不曾看死在台阶的凤居鹰一眼,他看向站在台阶下不远处的南宫拓,说道:“三弟,想不到竟然是你!”
南宫拓勾了勾唇,说道:“因为我在你们所有人眼一直是个好色又不学无术的废物,所以你们想不到也是应该的,只是二哥,不管你现下如何想,这南国的皇位都将会是我的,而你呢,注定只有一个结果,那是死。”
南宫枫沉下脸来,说道:“三弟,我问你,父皇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南宫拓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怎么可能会是我下的呢,我纵使再讨厌他,我也不会做出这等泯灭人性的事来,只不过他的毒确实是我给李公公的,我没想到他竟然会用来对付父皇,这不等我知道时父皇已经病倒了,我这个做儿子的能做的也只有为父皇报仇,替他杀了李公公。”
南宫枫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他冷声问道:“你还知道他是你父皇?南宫拓,我们兄弟几个父皇虽有偏心,但到底该给的还是给了,这么多年来,不管你做什么,父皇可有过分苛责于你,可是你是到底怎么回报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我问你,你为何要给父皇下毒?”
南宫拓笑着说道:“因为我恨他。”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声,“不错,我们母子两个都恨他。”
南宫拓转过身,看向渐渐走近、一身大红宫装的女子,他站在原地没动,嘴角的笑意却真挚了些,说道:“母妃,您来了。”
南宫枫皱了皱眉,说道:“贵妃?”
南宫拓的生母贵妃走前,她真正的年纪虽已有三四十,但瞧去不过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她站定,说道:“太子,是不是很怪明明不和的母子两为何今日却关系融洽?告诉你,这些年我和拓一直都在忍耐,为的是今日,当年他趁我怀孕的时候让人将我掳进宫来可曾有想过会有今日这样的后果。”
南宫枫皱紧眉头,不敢置信道:“难道三弟不是父皇的孩子?”
南宫拓冷笑着说道:“我自然不是他的孩子,我是你已经故去的叔父的孩子,而你的父皇当年为了将我母妃抢过来不惜杀死了他的亲哥哥,我如今下毒害他不过是为父报仇雪恨!我从不曾泯灭人性,泯灭人性的一直都是白年裘,等他死后,我定然要鞭其尸以解我心头之恨,知道李公公为何会帮着我吗?那是因为他原本是一直跟在我父皇身边的奴才。”
白青檀不仅不曾想到幕后之人会是南宫拓,更不曾想到背后竟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但他不信,不信父皇会做出这等事来,他道:“叔父死的那年我不过才一岁,虽不曾亲眼见到叔父是如何死的,可史书记载的却是一任国师在选了父皇为下一任皇帝后他不服便想要杀了我父皇,此事清清楚楚记在史书,根本不可能作假。”
南宫拓嗤笑着说道:“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有什么做不得假的,他想让史官如何写史官便会如何写,史书记载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掩盖他夺取他人妻子的罪行罢了。”
南宫枫的脸色铁青,父皇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来,可是南宫拓和贵妃也没必要为了皇位编出这样的谎话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说道:“贵妃,姑母是叔父和我父皇的亲妹妹,当年之事她定然知晓,何不将她叫来问问?”
贵妃冷声道:“年骅待他这个亲妹妹不南宫恒差,可到得最后她可是站在南宫恒那边的,你叫她过来又有何用,今日这宫里的每一个人我都要命人杀了为年骅殉葬!”
她转身看向南宫拓,说道:“拓,下命令吧,我怕他故意说出这话是想拖延时间。”
南宫拓点了点头,说道:“所有人都给我,一个活口都不用留。”
在所有人都准备冲去的时候,寝殿的门又开了,秦沝妤走了出来,她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南宫拓的身,说道:“皇已经醒了,你和你母妃进来,皇有话要和你们说。”
南宫拓挑了挑眉,诧异道:“那老东西竟然还没死?竟然还醒了?”
他脸布满阴霾,阴沉的盯着程悦,“是你救了他?”
秦沝妤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我回北国还需他帮忙,所以他不能死,至于你们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恨于我看来早已变了质,你究竟是为父报仇还是只看了皇位你们心里清楚,我只是来传达南宫恒的意思罢了,他有话想和你们说。”
南宫拓的脸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冷声说道:“现在他不过是个将死之人,难不成他要我们进去我们进去?我自然会进去,只不过是进去取他的人头,至于他想说的话我们不想听,不过是死前的忏悔罢了!无论现下他说什么都没用!秦沝妤,南宫枫的心腹已经被我一箭射死了,你也别难受,待会儿我会亲自送你下去见他。”
秦沝妤看向他的目光里带了轻蔑,说道:“南宫拓,凭你想要了他的命,简直是痴人说梦!”
南宫拓愣了下,“他没死?”
秦沝妤‘嗯’了一声,说道:“若是他不将自己暴露出来,你又怎会舍得出来呢?”
南宫拓的脸色阴沉下来,说道:“怎么会?我明明将箭射进了他的胸膛,纵使他里面穿了护甲,这一箭至少也能将之破开,你骗我,若是他还好好的为何不出来?”
他轻笑一声,又有了底气,说道:“我可是知晓太子护你护得紧,这外面全是我的兵,若他好好的又怎会放你一人出来?而且,你怎么一个人呢?”
秦沝妤忍不住笑着说道:“他一直都在外面啊,不信你抬眸往屋檐看看。”
南宫拓抬头,瞳孔猛地一缩,锋利冰冷的箭矢指着他的眼眸,青衣男人站在屋檐,脸色冰冷如霜,薄唇紧抿,他冷冷道:“南宫拓,你给我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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