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名秀开出的条件,是蒋干献计的,旨在挽留金鸡。在此之前,就算是泰民也不知道。
金鸡咬咬牙,道:“好!一切,就照邱先生的意思!”
当下众人来到后花园,准备这场罕有的比斗。
第一个出战金鸡的,是卑鄙。
无论何种形势,只要是打,金鸡必然无惧。他人生最自负的,便是自己的一双拳头。
卑鄙这边又如何呢?相信面对金鸡,谁都会有一点压力。金鸡一直以来都看不起他,这次,卑鄙要显示一定的实力了。再者,这是邱名秀钦选上阵的,万万不容有失。
泰民站在一旁,看着战场上的金鸡和卑鄙,面无表情道:“这次金鸡可麻烦了!”
大嘴站在泰民身侧,声道:“他们三个,只要一个打赢了都不行……卑鄙和高杰就不用了,邱先生身边的那个比利,肯定是个超级无敌的打架王……”着,看向正看得入神的泰民叫道:“阿民……”
“嗯?”泰民回过头,看向大嘴。
“你有没有在听我话啊?”大嘴问道。
泰民道:“有!你只要一个打赢了都不行!”
泰民神不守舍的,又不知道在想什么。其实,泰民在想,庆幸邱名秀没有选他参与其中一场比斗。也不难理解,泰民和金鸡交情不错,一旦上阵,如何对打?只是泰民万万想不到,邱名秀这次对他的‘宽容’,造就成日后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这进退两难,是他毕生最大的抉择。
蒋干走到场中间:“劳烦两位过来一下,听我几句!”金鸡将外套脱下,给庸人拿着,和卑鄙走到蒋干面前。蒋干接着:“在邱先生面前切磋,最好要遵守规矩。简单的几句,谁先倒下,谁就算是输了!好,准备了!”
金鸡和卑鄙慢慢分开,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开始!”
金鸡非常敏捷,蒋干话刚了,右脚已即时踢出,只想一脚将卑鄙踢倒在地。幸好卑鄙反应快,躲过了。
“这么阴险!想一脚踢倒我,太看我了!”卑鄙大吼一声,然后狠狠的劈出左掌。
金鸡向后退了一步,伸出右手用手臂挡住了这一拳。接着,卑鄙双拳便‘砰砰砰砰’乱轰,金鸡只守不攻,他只希望一击即中,不想徒费力气。
“好机会,一拳打倒你!”金鸡看到一个破绽,一记左勾拳打了过去。
这记左勾拳打得极快,却不知凑巧还是怎样,卑鄙竟能低头避过。接着,卑鄙一拳打在金鸡的腹上,金鸡反应极快,膝盖往上一撞,两人同时分开。
好一个金鸡,若非他膝盖撞回得快,窒住卑鄙的拳力,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金鸡落地的一脚,踏得极重,证明了他有点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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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打虚金鸡,卑鄙也要付出代价。眼尾无意间一扫,见观战的邱名秀一脸欣赏。但站在邱名秀身侧的泰民,表情倒像出现问题。
“民哥的样子,好像不是很高兴!”卑鄙想着,脑海里想起自己曾因摸不透上头的心意而遭泰民责备,这次会不会又跟上次一样?
正想着,金鸡那庞大的身影已压迫过来。
‘碰’一声巨响,金鸡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卑鄙的脸上。这一拳,连金鸡也赶到愕然,竟然如此容易得手。只是窒了一窒,双拳便如机关枪般狂轰,想一拳将卑鄙击倒在地。
卑鄙突然处于下风,就连在旁观战的邱名秀也觉得诧异,怎么和刚才相差那么远。
卑鄙抬起双手挡住金鸡的拳头,眼尾扫向泰民,心里寻思着:“民哥到底想我怎样?是想我赢还是想我输?”
泰民还是木无表情,临敌忌分神,卑鄙已到了难以挽回的局面。
站在邱名秀左侧的比利转头看向邱名秀,轻声道:“邱先生,应该轮到我了!”
旁人都知道,这场比赛即将结束。
“啊!”
果然,卑鄙被攻得急,勉强扫出一拳,却因而卖出了一个大破绽。金鸡右手用力一推,直接将卑鄙推倒在地上。
金鸡站直身子:“如果规矩没有变的话,这场应该玩完了!哼,以为拼命就可以打赢我?下辈子吧!”
金鸡不愧为一代拳王,搏击智慧非比寻常,刚才一击用掌不用拳,方便将对方震倒。但他对落败者的奚落,令人听着刺耳。
卑鄙猛地站起来,大声道:“邱先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打倒他!”
蒋干赶紧来到卑鄙身边,拉住卑鄙:“卑鄙,不要这样,回去吧!”
这种场面,卑鄙也不敢胡闹,只好遵照蒋干的意思,但心生不忿。
卑鄙退下,另一人已踏步而出。
比利走到场中,卷起衣袖,动了动十指:“来吧!”
比利,从邱名秀对他的器重,该可明白必然是有料之人。只是,谁也不曾看过他的身手。
大家都渴望一见,究竟邱名秀的贴身保镖有多厉害。看邱名秀的表情,是充满信心的。就连金鸡,也有点紧张。
比利往那一站,脸上带着笑意,很难猜度他心里的算盘。
“大家准备!”蒋干着,几秒后,手一挥:“开始!”
“金鸡哥,请多多指教!”
主攻的是比利,金鸡暂避,要摸清对方的斤两。比利一连两拳,都打空了。
拳风虎虎,却不着边际,怎么会这样?是大家对比利估计过高?
“嗯?放水?订了三场比赛,是希望尽最后的努力挽留金鸡,现在放手,就是……”泰民看了,心里的第一反应。若是同门切磋,放水不足为奇。但,这次不同呀。
泰民看向邱名秀,只见他一脸怒容,显然也不满比利的表现。
战情越来越糟,比利破绽百出,金鸡也不敢胡来,恐防对方有诈。接着,比利一记高扫腿,金鸡赶紧弯腰躲过。但是,这一脚,无论如何也踢得太高了。金鸡看准时机,左腿往比利下盘一扫,比利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比利刚一落地,左手早有准备,撑地坐起:“金鸡哥真是厉害,我输了!”
对方让还是不让,金鸡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有一个信念,就是直通三关。两员大将,分别倒下,到最后一个,可没这么便宜了。
高杰,黑蛇帮帮主,飞云区的掌舵人。
高杰应邱名秀之邀,从台湾远道而来,必然会为暴力团出一点力。问题在,他有能力打倒金鸡吗?谁都会怀疑。
高杰一脸轻松地走到场中,观战的人心里都很诧异。
泰民:“这股气势,跟以前不一样呀!”
大嘴:“好像是赢定了!”
红发:“完全不是以前的高杰!”
陈浩龙:“百分之百的战斗格!”
阿杜:“跟金鸡打,还跟没事的人一样?”
符姨:“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呀!”
金鸡看着高杰,缓声道:“高杰,多年不见,想不到在我金鸡离开暴力团这,会跟你打上一场!”
高杰摆好战姿,笑盈盈道:“这就叫做临别秋波,给大家一个好的回忆!”
蒋干双手一挥:“开始!”
高杰主动,直拳挥出,金鸡趁势挨上,一拳打在高杰的腹上。
刚一出拳,便可看出金鸡将使出浑身解数。攻势,心而大胆。肘顶中路,拳打上路,快而兀突。他要让高杰这子,大开眼界。
‘砰砰砰砰’金鸡疯狂挥拳,高杰退守。金鸡人向前冲,进来粘着高杰。金鸡一路追击,逼得高杰极紧。却料不到高杰双手突然探出,快速扣住金鸡的脖子往下一摁,膝盖同时撞上。这类自由搏击的技击,金鸡最清楚不过,赶紧抬起手臂顶住。趁高杰膝盖落地之间,右臂已从对方腋下穿上,大叫一声:“班门弄斧!”
金鸡转身,顺势弯了腰。这么一来,整个高杰便被抽离地面。以为高杰准会被摔个四脚朝,却见他一个完美的落地,之后头也不回,右手肘就顶住金鸡的胸口。
换作别人,受到这记肘击,肯定站不稳脚。但这不是别人,是金鸡。只见金鸡左脚站稳地面,右脚脚板已直踹高杰腹,连消带打。
高杰也不是窝囊,后退得稳阵妥当。金鸡也没有抢攻,刚才受了高杰的肘击,使他需要收慑心神。
“怪不得台湾人都,南海江湖,最能打的就是金鸡!”高杰站稳身形,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兴奋不已。
“吼!”
“喝!”
双方稍稍定神,再度扑向对方,又是一阵疯狂对打。
泰民心里暗暗吃惊:“比起圆山饭店那晚上的决斗,高杰进步不少呀!”
旁人赞叹战情精彩,邱名秀却没有这兴致,他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唉!”邱名秀叹了口气,叫道:“不要再打了,住手!”金鸡和高杰愕然,纷纷停下。邱名秀向前踏出两步,认真道:“金鸡,你可以离开了!”
金鸡愣了愣:“邱先生,胜负还没分呢!”
邱名秀闭上双眼,摇头道:“算了!三场比赛你都豁尽所能,证明了你要非走不可!勉强留你在我们这边,对大家都不会有好处!”
金鸡擦去额头汗水,走到庸人身边接过外套,往肩膀上一甩,回头看向邱名秀:“邱先生……其实,无论你派多少人出来跟我打,我都不会输!”
“理由呢?”邱名秀问。
金鸡平静的:“理由就是邱先生下的任何命令,我金鸡从来都不会让邱先生失望,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邱先生,我走了!”完,转身离开。
金鸡道别前的几句话,将立场表达得一清二楚。我向来都尊重邱先生,多年来从未改变。今,不是我要离开邱先生,而是邱先生让我走。
谁会想到,一个叱咤江湖的巨人,竟在自己的社团如此沦落大势;又有谁料到,金鸡对邱名秀投下的那份忠心耿耿,会换来这一大片的落寞。毕竟,已值秋深。金鸡的江湖路,将会踏入另一转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