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鸡能‘顺利’离开邱名秀,比利是有点自责的。所以,他争取这次行动,希望能将功赎罪。
一会儿,自己将会单独面对金鸡。单独面对屠狗辈的大人物,这次还是第一次,比利有点紧张。但,他是热切期盼可以达成这次任务。除了赎罪外,不多不少是关乎邱名秀曾经对他的评价。
我们追溯二人的认识,可以清楚事情的端倪。
三年前,美国保罗奥图史丹佛大学,正举办一个探讨成功管理的讲座。被邀出席的讲者,乃商界杰出人士。其中一个是邱名秀,他在台上述品质圈的管理问题。
演讲,在两时后圆满结束。邱名秀走在学校的走道上,正准备离开。
“邱先生……”背后传来一个声音,邱名秀回头一看,是一个年轻的伙子:“我叫比利,是修读管理学硕士的……邱先生刚才的演讲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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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名秀微笑道:“过奖了!希望会对你们有帮助!”
“简直是启发了不少呀!我认为,邱先生可以将qcc(即品质圈)应用的范围扩大!”
邱名秀笑道:“哦?来听听……”
比利微微一笑:“例如将这种管理,在暴力团内部推行!”
邱名秀愕然,冷声道:“这位同学,你想什么啊?这里是史丹佛大学!”
比利自信道:“我对全世界帮派素有研究,在邱先生来之前,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邱先生领导帮派跟正当公司,一样的出色!回刚才的问题,据我所知,邱先生的暴力团有十二掌舵人,其实在每一个掌舵人的辖下,可以推行品质圈管理……”
邱名秀脸色一变,闷声道:“你那么多,是想我给钱给你去红灯区消遣?”
比利正色道:“我想为邱先生效力!”
“没那个必要!”
比利坏笑:“邱先生可能不知道我的能力,十九街的冷面帮是我课余之后一手策划的!对一个帮派来,算不算很出色?”
的确,冷面帮是近几年颇为引人瞩目的帮派,其势力正不断扩展。
邱名秀见眼前这个比利,倒像真的有点能力,伸手进西装内掏出一张名片:“ok!过两,你来我办公室找我!”
“好的,邱先生!”
日子久了,邱名秀感觉比利这个人还不错,这是两人交往的开始。
一年后,比利毕业,受雇于邱名秀旗下的贸易公司。
起初,是由一个主任开始。很快,比利便将自己的才干及拼搏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更令人意外的,他竟是跆拳道的黑带七段。文武双全的他,邱名秀是宠爱有加。
经过一段时间,比利便已攀升为邱名秀的幕僚及贴身保镖。但有一点比利不快的,是邱名秀很少让他接触低下层成员的问题。
比利最终没忍住,问:“邱先生是不是对我的能力有所怀疑?”
邱名秀微笑道:“人,很难十全十美的!”
“我想知道我的缺点!”
“你始终是一个文人硕士,很难跟屠狗辈的人混为一体。你认为你可以操纵他们,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要做,就要去实践、揣摸……记住我的话,不要将自己摆得高高在上!”
邱名秀爱护比利,悉心栽培提拔。但正如邱名秀所料,比利实践过了,尝试过了,却进展不大。这一切,邱名秀都看得清清楚楚。
又一次,邱名秀忍不住出顾虑。
“你一摸不透低下层,他一都是你的致命伤!”
比利不以为然,傲骨令他认为自己可以做到某些事情。
正如这次,他便要刻意收服屠狗辈的佼佼者——金鸡。
“邱先生的话对呢?还是我比利的能力高强?很快便有答案!”比利在想。但他万万想不到,实验这个游戏,代价不菲。
“请问金鸡哥在哪张台啊?”比利带着两个手下走进卡拉ok,问迎面而来的一位服务员。
服务员微笑着道:“在二十六号包厢!”
比利来到二十六号包厢,推开门:“哈,金鸡哥……”
金鸡抬头看了一眼比利,一言不发,又低下头继续喝酒。
比利回头冲着两个手下道:“你们在外面等我!”
“是!”
两个手下退出包厢,顺手把门带上,比利踏步走了进去:“金鸡哥那么有闲情出来跳舞啊?”
金鸡搂着怀里的姐,冷笑:“跟你又不熟,你来干嘛?”
比利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怎么这种话呀?”
“我跟你已经不是一条线的了!”金鸡冷声道。
“但是我们都是一个字头的啊!”
气氛,比比利想象中还要差。
“咕咕咕……”金鸡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喝酒。
比利嘴角一挑,坏笑:“是邱先生叫我来找你的!”
一听的邱先生三字,金鸡愣神,身旁的姐站了起来,笑着:“金鸡哥,你们有事要谈,我先出去了!”
如今,包厢里只剩下比利和金鸡两个人。
金鸡取出一根烟:“邱先生有什么要的?”
比利正了正嗓子,道:“他希望你回到他身边!”
金鸡拿起打火机将烟点燃:“叫我来就来,叫我走就走,当我金鸡是什么啊?”
比利忙道:“邱先生没有叫你走!再了,之前的事都是误会!”
“误会?我自己也想了好久,到底是不是误会……结果我想通了,是邱先生想我走!”金鸡怒道。
“这件事,我们慢慢谈,不要生那么大气……”比利极力忍让对方那份牛脾气。
“什么叫不要生那么大气啊?现在你是在教我做人吗?”金鸡突然咆哮道。
“哈!哈!”面对如此蛮横的金鸡,比利唯有干笑几声,好让气氛缓和。
金鸡两眼一瞪:“哈哈什么啊?”
比利道:“过去的事就算了,这次邱先生诚意叫我来……”
金鸡突然将桌子踢翻,喝道:“那叫诚意?现在你是在玩我呀?”
“你……”比利震惊。
金鸡站了起来,哼道:“要是有诚意,就叫蒋干来跟我谈!要不然,就让泰民来也可以!”着,指着比利的鼻子吼道:“让你来跟我谈?你算老几啊?”
金鸡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比利有点火了。
听到包厢里有动静,比利的两个手下推开门:“比利哥,什么事啊?”
比利别过头,吼道:“出去!”
比利的两个手下退出包厢,金鸡的手下已围了上来:“大哥在谈判,我们做的最好少管闲事!”
包厢的门再次关上,比利冷声道:“我怎么也是邱先生的贴身保镖,怎么都有点代表性吧?”
金鸡冷道:“代表什么啊?”
“最起码我清楚邱先生心里想什么!他老人家一直认为,只要你经过磨练,收敛一下火气,应该可以坐上暴力团龙头的宝座!”比利道。
金鸡一愣,半响后:“嘿!他那么看重你,那个位置给你坐得了,干嘛还来找我?”
听了金鸡的话,比利很是无奈,心想:“粗人就是粗人,费尽唇舌也不着边际!只是龙头二字一出,收不回了!嗯……对付这种粗人,可以用激将法!”想毕,道:“金鸡,这个年代着重群体性!邱先生希望你回来,是希望维护十二掌舵人的健全!至于邱先生磨练你,是希望你实力跟内涵并驾齐驱!但是你偏偏崇尚个人英雄,想要成为邱先生身边的第一红人!就好像那些家狗的心态一样,主人第一,自己永远第二!好了,到主人嫌弃的时候,就垂头丧气的!金鸡,回心转意吧……邱先生那边的人都会欢迎你的!”
听了比利的话,金鸡怒火焚身,比利仍在滔滔不绝。酒气弥漫,怒火燃烧。可以看到,金鸡的拳头给烧得劈啪作响。
“你……刚才我是狗?”金鸡咬牙问。
金鸡这句话,是最后的通牒了。他真的想给邱名秀一点薄面,不想将事情闹大。
比利感觉到,金鸡这股压迫,来自他自信的一双拳头,心想:“要打?难道我比利会怕?将这个人彻底挫一挫,或许会好话。”接着,:“你不回来,就是一只流浪狗!”
‘碰’的一声,已见金鸡的拳头嵌入比利的胸口。这一拳,打得好快。
“呜哇……”比利闷哼一声,连人带血就飞了出去,直接撞到门上。接着,‘呯砰’一声,将门上的玻璃窗震碎。
“比利哥!”
“不准进去,他们在里面自己搞定!再敢乱来,连你们两个也一起打!”
比利的两个手下正准备上去帮忙,却被金鸡的手下给拦下了。
这时,卡拉ok负责看场的人已经赶了过来。这间卡拉ok是冷慕负责的,负责执行看场的,乃冷慕的头马——冥威。
“发生了什么事啊?”冥威带着一帮人赶了过来。
金鸡的手下指了指包厢:“金鸡哥跟邱名秀派来的人在里面打起来了!冥威哥,怎么办?”
冥威急道:“马上清场!看着那两个穿西装的家伙,不要让他们乱来!”着,拿出手机:“我打电话叫林聪过来,让他们自己搞定!”
包厢内,战情激烈。比利被金鸡轰得火起,出拳勉强解围。横臂一扫,竟将金鸡扫得满嘴是血。
比利乃跆拳道黑带七段,腿法自然非同可,抬起脚,连踢几脚。可惜他面对的,是自由搏击之王的金鸡。两臂如两扇门般护得死死的,尽将比利的脚挡下。
“fuck!”趁比利攻势一松懈,金鸡已如箭般冲了过去:“轮到我了!今,我就打死你!”
另一边,林聪带着鬼王江和白骨,刚好在附近吃宵夜。接到电话,急急赶了过来。
这时,卡拉ok已经清场,门外已落下铁闸。
“冥威,他们怎么样了?”林聪边跑边问。
冥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你自己进去看吧!”
林聪看到比利的那两个手下,知道他们是邱名秀派来的。如今,哭丧着脸。林聪赶紧推开包厢的门,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不是吧……”
只见包厢内非常凌乱,四周血迹斑斑。金鸡坐在椅子上,比利倒在地上。金鸡,将邱名秀的心腹比利活生生的打死了。
比利的瞳孔充满疑惑和惊讶,他想不到自己的跆拳道竟如此窝囊,也没有准备要在这个晚上死去。一切,都来得太快,令人如此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