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赌钱的还不上了，把她媳妇卖了，这人性子太烈了，我打晕了才带出来，扛个大活人太打眼了，我先在你这放两天。”段海眼珠子一转瞎话张嘴就来。

　　“段爷，这就是你不对了，咱俩是老相识了，你可不能骗我啊，我花容在这院子里待了一辈子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你带来的这是个雏，谁家的媳妇能是个雏啊。”花老鸨站起了身坐到了段海的旁边。

　　“什么！还是个雏！”段海被老鸨的话吓了一跳，怎么聂林的媳妇还是个雏呢，他脑中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道聂林不行啊，怪不得姚腊梅送到嘴边都不要。

　　“是啊，我这眼睛能看个八九不离十，你可别瞒着我了快说实话吧。”

　　“真是个赌徒的媳妇，她是不是雏我哪知道，我也没睡过，别废话放你这就是了，你放心我给你钱。”聂林有些不耐烦的说。

　　“放我这也行，但是这个姑娘你准备怎么处置啊。”老鸨围着躺在榻上的蒋娇仔细看了看，手有些粗一看就是常干活的穷苦人家的孩子，老鸨扯开了她的衣领，皮肤倒是不错又白又嫩的，年岁看着也不大还是个雏，她眼珠子转了几转已经动了歪脑筋。

　　“找个人牙子卖远点，这还用我说啊，怎么你有意思啊。”段海跟老鸨经常打交道，也往她这卖过姑娘，但蒋娇不同，若是卖的这么近有天被聂林发现查到自己头上就麻烦了。

　　“卖谁不是卖啊，便宜了人牙子还不如卖给我，凭咱俩的交情我肯定比人牙子给的多。”

　　“这个不行，得卖远点，家人找来就麻烦了，你最好别动没用的心思，”段海斜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多事。段海心想，姚腊梅恨透了聂林的媳妇，自己杀人是不敢，但卖人这事可是没少干，聂林媳妇没了还有比这更高兴的事吗。

　　“行，知道了，不动她，给你看着。”老鸨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不这么想，不是有钱有势人家的姑娘，她做的皮肉买卖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家人找来能怎么的一顿乱棍打出去就是了，到时候说不定都给自己挣多少钱了。

　　这边两人各怀鬼胎，那边聂林急的都要火上房了，掐着小伙计的衣领把人都要拎起来了，吓的掌柜的直转圈也搭不上手。

　　“爷，大爷，夫人真的是被人叫走了，客人说话我们不能听声，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小伙计踮着脚整个人被聂林拎着，他觉得聂林眼里的像要冒火似的，下一刻就要给自己烧的灰都没有。

　　“一个大活人在你们店里不见了你们说不知道！你们不知道谁知道。”聂林遇见个人说之前一起干过活儿，说有个东家找人还差几个正好遇见他了一起过去看看，他想着也没什么事就去了，结果没想到回来蒋娇就不在了，店里人说她和一个男人走了，他一下就觉得事情不妙，当下就留急了。

　　“这位爷，别拽着他了，我们伙计年纪还小被吓着他了，你放他下来让他慢慢想想。”掌柜的年龄大些，看伙计都要吓背过气去了，急忙上前去劝聂林。

　　“快点想！想到什么都告诉我！”聂林随手拿出了一角碎银子，拍到了桌上，聂林也没气糊涂，恩威并施的对着小伙计。

　　“大爷，我就记得他们提了望江楼，出门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望江楼在东但他们是往西走的，别的我就真不知道什么了。”小伙计说完话伸了伸手想拿那角银子，聂林一转头瞪着他，给他吓得赶忙把手收了回来，低头看着脚尖不敢看聂林。

　　“那男的长什么样！可知道他是谁？”聂林又继续追问道。

　　“不知道是谁啊，就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人，长相穿着都听普通的，带个破毛帽子，身量不高”小伙计仔细回忆了一下，那男人就是个普通的长相，没什么区别与他人的地方。

　　“这你说的不对了，他脑袋上戴的可不是破毛帽子那是个海龙的帽子。”掌柜的在一旁听着，小伙计说完，他就开口了。

　　“还有那么破的海龙帽子啊？”小伙计听掌柜的这么一说，抬头问了掌柜的一句，他还没见过那么破的海龙帽子呢。

　　“掌柜的你可是看清了？”聂林一听海龙的帽子脑中一下闪过了一个人。

　　“看清了，我给夫人票据的时候，特意看了眼那人头上的帽子，我也是没见过那么破的海龙帽子。”掌柜的回忆了一下认定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

　　“多谢了。”聂林听他们说完跑出了门像西面找去，刚下完雪天地见一片的白，聂林走了几步他从来没觉得雪竟然是这么晃眼，屋外干冷干冷的没一点的风，路上的人也不多，他再原地转了几圈，这根本没有头绪，不知道该从何找起，他有些懊悔的踢了几脚地上的雪。

　　猛然间发现地下有块纸片，上面似乎写着布庄，他捡起来一看确实是布庄的票据，聂林又燃起了希望，蒋娇在等着她，现在的懊悔没一点用处，他站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周围，往前走是繁华的十字街，左边则是一条小路，他想了想任谁都不会走大路，转身向小路走去，他仔细的看着地上，果然又发现了一块碎单据，看见这块废纸聂林高兴打的几乎要叫了一声，这个方向应该是对的，一定是对的，可当他再走下去只找到了一块纸条就再也找不到了，聂林在附近转了转已经到了烟花柳巷附近，现在是下午了，有些院子已经挑起了红灯笼。聂林盯着红红的灯笼心里有些慌，他不知道段海为什么要骗走蒋娇，但现在已经找不到人了，显然人是被藏起来了，这附近有六七家的青楼妓馆，段海这人什么事都干，听说也给姑娘推进过火坑，他一路过来也没看见车轮的印子，带着个大活人走不远，他隐约觉得蒋娇就在这附近，或许就在哪个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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