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花左右支撑,把来大的种种下流招数统统化解了。一低头躲过了来大吐过来的唾沫。皱眉道:你这子,看着老实,怎么打起架来这般的恶心?
来大不答话,手下脚下不住地乱踢乱打,最后把那个叫花惹火了。一招“过肘摔”,抓住来大的膀臂,掷在地下,接着别住来大的手腕,笑骂道:好家伙,这般的死缠烂打,现在你服不服?
来大悄悄地将一团黄沙抓在手里,趁着叫开怀大笑的时候,听着声音之所在,扔了过去。只听耳后的叫花“哎呦”一声,接着打了个喷嚏,伸手开始揉自己的眼睛。这样一来,就不能抓住来大的手腕,被来大将身子一撅,甩了下来。
这下来大转败为胜,伸手在地上又抓了几把黄沙,都洒在了叫花的脸上。刚才叫花的眼里的沙粒被泪水一冲,勉强能看清周边,还没全部睁开,又被来大撒了几把黄沙,霎时间眼睛里面又是疼痛难当,睁也睁不开了。眼泪鼻涕,流的满脸都是。
来大得意洋洋,他自从行走江湖以来,先是被易水快活营里面的山贼抓住,后来又遭到别人洗劫,受了许多的折辱。如今将叫花打倒,虽然使用的手段未免有些卑鄙,然而毕竟是胜了一场,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谁知他不笑也就罢了,笑出声来,惹怒了叫花。那叫花心中恨极,寻着声音扑了过去,一拳打在了来大的太阳穴上。来大听到翁的一声,接着脑袋里面火石乱撞,眼睛金星乱飞,锣鼓钵盂一起敲响,身子晃了几晃,一屁股坐了下去,再也爬不起来了。只觉得旋地转,心中烦恶,就想要呕吐。
那叫花虽然报了仇,自己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眼睛里面疼痛难当,心里害怕,还以为自己是瞎了。到了后来,眼泪将沙土都冲开了,奋力睁开眼睛一瞧,见看东西并无异常,才放下心来。
叫花红肿着眼睛叫道:你这家伙,我和你有多大的仇,你要弄瞎我的眼睛么?
来大还觉得旋地转,接口道:你这叫花,你要打死我吗?
两人又争了几句,后来实在是身子难过的紧,于是躺在地上都不做声,休息了一顿饭光景,才觉得舒服了些。
两人在地上坐着,怒视着对方,一言不发。
这时候已经是早上巳时,两人都没有吃早饭,又卖力恶斗了一番,腹中饥饿,不知是谁的肚子肠鸣声大作,咕咕作响。
叫花从身上包袱里面,掏出一块大饼,扔到来大面前。
来大大怒,心想你把我当成乞食的狗不成!欲待将大饼扔回去,却看到对面的叫花,从口袋里面又掏出来一块大饼,又取出一块黑乎乎的咸菜,嘎吱嘎吱的吃了起来。瞪视着来大道: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打!
来大叫道:吃就吃,谁怕谁。着从地上捡起来大饼,也不嫌粘上了泥土,张口大嚼起来。
叫花笑道:你这人,吃个大饼还要比试一番,让你怕我吗?
来大看到叫花笑了,言语中并无敌意,也不像刚才那般咄咄逼人,回道:
你叫啥?怎么身上还背着两个布袋?
叫花咽下一口饭,道:我叫谢长风,身上背着口袋是我们丐帮的标识。我是二代弟子,
到这里,叫花伸出了食中两指,比划了“二”的意思,朝肩膀上背着的两个破口袋一指,道:
二代弟子,就背着这么两个布口袋。
来大大饼吃的急了,噎住了,正垂打胸口,瞪着眼睛问道:丐帮?什么是丐帮?
谢长风脸上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奇道:丐帮你也不知?丐帮是底下第一大帮派,下的要饭的叫化子都归着丐帮统辖。丐帮中的人,个个都是扶危济困的仗义汉子,行走江湖,无论那一帮,那一派,提起丐帮中人都要挑大拇指,赞一声好汉子。
来大听他的这般热闹,心里有些心动,道:那么来,你也是丐帮中人了。那加入丐帮有什么好处?
谢长风微笑道:像你我这种缺衣少穿的人,加入丐帮后,就是兄弟姐妹。大家有饭同吃,有衣同穿,有水同饮,有屋同住。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若是你在街头挨饿受冻,丐帮中人自当爱护你,照顾你,让你活在这个世上,觉得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来大听了他的话,大为神往。尤其是听到他的“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两句话,登时进了他心里去了。他激动之下,伸手拉住了谢长风的手,叫道:好兄弟,你也让我加入丐帮吧!
谢长风笑着摇头道:我只是个二袋弟子,在丐帮之中,人微言轻,不能介绍你入帮。要是你真的要加入丐帮,赶明儿我遇到接引长老郝大明,或是其他的四袋弟子,就能做个见证,让你入帮了。
来大有些不快,道:我只知道底下,发财做官不容易,难道做个乞丐,还得挑挑拣拣的?
谢长风点头称是,神色颇为郑重。道:这个当然,你原来不是乞丐,要加入丐帮需要散尽家财,身上不能穿有半尺好布的衣服,腰里面不能有一文钱过夜,家里的米翁里也不能有一粒米:这就是让你无处安身,只能上街做要饭花子。
来大边想边:我家中有二亩四分薄田,平时若是丰年,娘两个还能够糊口。照你这么,这地我也不能种了,要典当出去,上街要饭去。我身上原本有七八张金叶子,被贼人抢去了,我身无分文,倒也妥帖,只是我没了金银,乃是迫于无奈,并非是自愿散尽家财。一个人谁不愿意吃好的,穿好的,你们丐帮,这是把人逼成要饭花子啊。
谢长风见来大喋喋蟹蟹,些对丐帮的不敬之言,脸登时沉了下来,道:若是一个人过得舒坦,谁愿意上街去乞讨,惹人耻笑?再了,这世上只有伸手讨食的要饭花子,哪有耕田种地的要饭花子?
来大摇头道:既然你有手有脚,身上壮实,为什么不自食其力,反倒要去伸手要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