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离开你 地五十九章 天龙岩场
作者:飞飞飞飞舞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面前有一道铁门挡住路,横梁上写着龙岩场几个字。大门上有道门,江山推一推,门是拴着的,他贴近门看看,从铁栏杆间伸手进去一拉门就开,门没上锁,只是扣着。

  “这个就是周一军的那个岩场吗?”舒曼看着星星点点长着些杂草的巨大岩壁问。

  “就是这个。”江山走进去,伸手过来牵舒曼。

  岩场已经许久没有人维护了,地面长满了乱七八糟的齐膝高的杂草,偶尔还开出几朵不知名的花。岩壁上有几根破破烂烂的安全绳在风里飘荡,下面是几条残破不堪的长椅,对着岩壁的是两间摇摇欲坠的简易房。

  地面凹凸不平的,舒曼觉得每一脚落下去都能踩到滚动的落石。

  江山蹲下去分开杂草,果然地上满是碎石、丢弃的生锈的挂片、岩钉和形形*的垃圾,“曼曼,别动,你如果在这里摔一跤,就不止是要扭伤脚踝,还必须去打破伤风针。”

  江山走回来,拉着舒曼心翼翼地退到大门外,再把门又反扣起来。他们顺着铁栏杆往外又走了一点,基本可以看见岩场的全貌。

  “在大坝上看见的龙头山上的那大片岩石就是这一块,对吧?”

  “是,差不多有三百米长,最高的地方有一百米。”

  “那九百米就是这个岩壁的九个高。”她一边,一边抬头预估,很快就失去了空间感,完全没有九个的概念,“你这个疯子,这样九个高的岩壁你竟然就这么爬上去了。”

  江山伸手搂住舒曼,“比这样的九个可是不知难多少倍,这个是石灰岩,有的是大大岩点、岩洞,酋长峰是花岗岩,光溜溜的,几乎什么都没有。”

  舒曼也环抱着他的腰,轻轻叹口气,“这个是不是龙腾山上最大的岩场?”

  “不是,哥哥的那个才是,四百多米长,将近两百米高,专业运动员集训都在那里。”

  “大山哥哥,你想好了吗?你的超越户外卖不卖?”

  “可以换回一大笔钱放在银行里,用来做什么呢?我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少钱。就这样把自己千辛万苦养大的孩子卖给人家,然后人家怎么对他你都没权利半个字,被人家糟蹋成这样,你都只能在门外面看看。”

  “你在心疼这个岩场?”舒曼一开始有些惊奇,转念一想,他不心疼才是奇怪呢。

  “你知道这么多碎石、岩钉、挂片怎么来的吗?肯定是出事以后停业了,还有人悄悄地来攀岩,他们就把挂片、岩钉连同岩石一起砸下来。”他无比惋惜的看着岩壁,仿佛看见那些一下一下敲在岩壁上的锤子。

  “那你想要这个岩场吗?”

  “老实我不想要。我知道,攀岩原来是一项没太大危险的极限运动,现在越来越普及,越来越大众化,它已经变成一种很刺激的娱乐,一种勇敢者的游戏,可是它本质上还是一项运动,需要很多的专业的技巧和知识,可是一个来逛公园的年轻人,一腔热血沸腾要来攀岩,他怎么可能耐心学什么技巧和知识,明白什么叫循序渐进?对攀岩和攀岩者都是一种伤害。”

  “可是你又担心这么好的岩场毁在那些无知的贪婪的手里,还想给周一军找条出路,但是又不想把攀岩做成快消品,你好纠结啊!”

  “我有没有什么想法能瞒过你?”他抬起舒曼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舒曼朝着他转过身去,慢慢地倚在他身上,抱住他的身体。

  江山放下手,轻轻拥住舒曼,然后慢慢收紧双臂,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咳、咳。”耳边传来两声咳嗽声。

  他们一起扭头看向咳嗽声的方向,在他们的旁边站着三个面色黝黑的男人。

  “老杨!”江山很吃惊的样子,他松开手臂。

  舒曼也松开了手臂,不过她把脸埋到江山肩颈处,让自己镇定一会儿,才离开江山的身体。

  “老杨,这是我老婆舒曼。舒曼,这是老杨,这是老黑。”他的一只手仍旧搭在舒曼腰上。

  舒曼红着脸跟他们微笑着点点头,他们也回她一个微笑颔首。

  “大山,抱歉,本来我们应该悄悄走开,不打扰你们。可是我们有四、五年没见了吧?”他着居然打开双臂,要求一个拥抱的姿势。

  江山放开舒曼,朝他走去,两个大男人结结实实地拥抱在一起,而且抱了好一会儿。

  那场景竟然让舒曼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是啊,四、五年没见了,老杨,这些年你过得好吧?”

  “还行吧,你,我就不问了,看起来好得不得了。”老杨微笑着看了舒曼一眼。

  江山转头面向表情尴尬,极不自然地站在一边的老黑,他大方地伸出右手,“你好,老黑。”

  “你好,大山哥。”老黑很感激地握住他的手。

  “你就是大山哥,我是公园管理处的刘伟。”第三个男人对江山伸出右手。

  “大山,公园的意思,这个岩场必须嫁给你的超越,你决定要了?”老杨指着岩场。

  “没有,我老婆不明白九百米有多高,我只是带她来看看。”江山回到舒曼身边揽住她的肩。

  “酋长峰啊!”老黑自言自语地。

  “大山哥,请认真考虑一下,我们公园的第一人选就是你们超越户外。不止是这个岩场,很多方面我们希望同你们合作,学习你们先进的管理经验。”刘伟朝前迈一步,执着地站在江山面前。

  江山看看他,“来,你过来。”

  他率先朝大门走去,伸手打开了门。

  舒曼看着他们四个男人走进去,自己站到门口等着。

  江山首先分开地上的杂草让他们看满地的碎石、损毁的挂片、岩钉和一地的垃圾,带着他们心地往岩场里深入,一路上他指着岩壁跟他们着些什么。

  他们走出来时,面色都有些沉重。

  “这些问题,公园需要马上处理,不然还会出事。”江山看看表,“不行,我们要走了,还要去接孩。”

  “大山,耽误你几分钟,去年,苍山的山难你听了吧?那个大学生在苍山上迷路了,摔断了腿,最后没救回来。”老杨叫住他。

  江山点点头,“刚出事那几,气很好,那孩还有电话,怎么会救不出来呢?”

  “咱们自己人就直了,第一,那傻孩子没有一点野外生存知识,一点准备没有就自己进入未开发区,一点定位能力都没有,频繁移动,又不做标记,手机电池很快用光了;第二,救援队也太他妈业余了,盲目乐观,气好那几每古城-洗马潭-搜救地-古城的往返,浪费了大量宝贵的时间。等后来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开始大规模搜救时,气确开始恶劣起来,回无力了。他们你第二就打过电话建议他们在洗马潭建高山营地扩大搜救范围、延长搜救时间。”

  “是,他们会考虑,第三我再打电话他们找到了,结果是块人形的石头。”

  舒曼去年也看过这则消息,像任何路人甲一样惋惜一下一个年轻生命的流逝,心疼一下那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父母的哀痛。今听他们讲起来,竟然有种扎心地痛。

  “登山协会想组建一个高质量的高山救援队,想让你这个登协的副会长再挂个名做救援队荣誉队长,给他们上几节课,这方面,没人比你更专业了。”

  江山摇摇头,“不是建一个救援队就能解决问题,需要一整套预警、应急和救援机制。”

  “对,我们需要一步步来。听,春节时候,你山上也走丢了一个离家出走的孩?”

  “我们连夜搜救,第二凌晨就找到了。我们山上每500米就有个标志柱,五公里就有个避难所,有水有食物,根据编码我们系统里很快就能查到位置,每一个上山的人我们都给一份详细的地图。”

  “所以,他们一直让我动员你出山,把队伍带上路,把救援体系建起来。都不别的地方,光是龙腾山,每年都不知有多少任性的迷路的遇险的驴友,哪次不是动用大规模人力物力来搜救?我们想建立一套有效、便捷的救援机制。”

  “我考虑考虑吧!我们改再议,真要走啦!时间来不及了。”他一边一边跟他们握手道别。

  “大山夫人,改我约大山出来喝酒,你也来啊!”老杨微笑着向舒曼伸出手。

  舒曼握住他的手,“好的。”

  她也握了握旁边老黑伸来的手。

  “不要改了,大山哥,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晚就出来喝酒,我们公园也希望建立一套你们那样行之有效的体系。”刘伟坚持要把事情确定下来。

  “我答应老婆回家吃饭的,还能当面反悔?我还要跟我哥和老雷商量一下,我们改再约。”江山有些不悦地。

  往停车场赶的时候,舒曼:“你跟那个老杨感情很好啊?”

  “我跟他一起登的希夏邦玛峰,下山的时候遇到暴风雪,跟向导走散了,迷了路,差点一起死在上面。”

  “生死之交啊!你还是登山协会的副会长?”舒曼摸摸他的手。

  “就挂个名,老杨是会长。”

  由于XX问题不能显示: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大文学小说网,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