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谨非度过人生中最漫长的七天。
失神、失眠的困扰让他情绪不佳,整个人板着长脸,全身散发着的“生人勿近”气息比以往要浓上数倍。
亏得这样的他两只耳朵还能时刻保持警惕,只要楼上有个风吹草动,就会踩着拖鞋火急火燎的冲出门。
他在等夏啼回家。而他等的人,迟迟未归。希望与失望不断交替,吞噬着莫谨非的日益紧绷的神经。
可想而知,有一天,当大门被人敲响的时候莫谨非有多惊喜,他拖鞋都顾不上穿,就跑去开门,然而——
“莫教授”夏挽浅浅一笑,唇瓣上勾得恰到好处,略带亲昵而不显轻浮。
看清楚来人,莫谨非眼中的亮光全部熄灭“是你。”他捏了捏眉心,“有事?”
夏挽将手中拎着的保温桶抱到胸前。
“我煲了些汤,自己一人也喝不完,想到院长以前常说‘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就没舍得倒掉,莫教授,你能成全我的节约吗?”
对方连自家父亲的话都搬出来了,自己哪能拒绝?莫谨非侧过身让出位置,“先进来。”
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夏挽得意的努努嘴角。她就知道,没有男人能抵抗得住自己的魅力。
夏挽并没在莫谨非家待多久,一方面是因为莫谨非态度说不上热情;二是夏挽深谙撩男人的诀窍。
女人可以若有似无的暧昧,但绝对不能主动倒贴。
君不见古往今来,有几个男人对送上门的女人珍惜过。
半个多小时后,夏挽起身告辞,莫谨非没做挽留,直接开门送客。
背着双肩包、抱着白白来到五楼的夏啼,抬眼就看到莫谨非家门口站着的女人。她微愕,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莫谨非已经追上心仪的女神了。
莫谨非看到夏啼后,脸色五彩纷呈,总的来说,不见一丝好看。
夏啼被他阴测测的目光看得连挪动脚步都变得困难。
“哼”莫谨非看到夏啼就气不打一处来,“还知道回家。”
夏啼并喜欢莫谨非高高在上的质问语气,她紧了紧背包带子,冷声道,“约会啊,莫医生。”
此言一出,夏挽眼里闪过欣喜,而莫谨非的目光更加锐利起来。
“胡说什么。”他呵斥。
夏啼耸耸肩,继续上楼。
注意到莫谨非视线一直停留在夏啼身上,夏挽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贱人,怎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逮这时候。
不过夏挽也是个知道分寸的人,她迅速换了副担忧的嘴脸。“姐,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你不是刚出院不久吗?怎么还到处乱跑,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面对她假惺惺的关心,夏啼失笑。“乱认什么姐?不是跟你说过,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吗?”
“姐,你怎么又说这种伤人心的话。”
夏挽露出备受打击的模样,她委屈的咬住唇,身体无力的向一旁瘫去,当然那个方向正是莫谨非的位置。
莫谨非正在气头上,哪里注意到夏挽的小动作,等他有所察觉,夏挽娇软的身体已经靠到他手臂上,他想抽手,又担心夏挽摔倒,只好作罢。
夏挽计谋得逞,朝夏啼投去挑衅一瞥。
夏啼只当看了场免费戏,“白白,看到没,这才是演技派。”
白白乖乖的“呜”了声。
原本夏啼打算直接回家,懒得去看别人的郎情妾意,只不过那两人貌似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夏啼,你离家出走这么久,就没什么想说的吗?”莫谨非寒着脸问。
夏啼转过身,“莫医生,你只是我邻居而已,有必要管这么宽吗?”
“姐”夏挽赶紧开口,“我和莫教授都是关心你,看你怎么说话的。”
“我说过不准叫我‘姐’,下次你再不听话,看我不撕碎你的嘴。”夏啼凶悍的瞪眼望来。
夏挽连忙朝莫谨非的胸口蜷缩过去,一副寻求庇护模样。
莫谨非冷冷的看着夏啼淡漠疏离的脸,只觉得一个星期不见,这个女人变得太陌生,他越发想念过去那个蹭吃蹭喝的臭丫头。
夏啼目光与莫谨非对视上。“管好你女人,要她以后别随便乱攀亲戚。否则有什么后果,我概不负责。”
“什么是乱攀亲戚,她本来就是你妹妹。”莫谨非被夏啼的态度刺激得口不择言,“夏啼,我从来不知道你骨子里这么冷血,竟然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认。”
闻言夏啼轻蔑一笑,“妹妹?她也配?而你,莫医生,有什么资格教育我。”
迎上她嘲弄而决绝的目光,莫谨非一时无言以对,甚至潜意识里有道声音在告诉他,刚才的话,他不该说。
夏啼没有虐待自己的习惯,既然跟这两人在一起不开心,她何必自虐?等她离开后,夏挽才从莫谨非胸前离开。
“对不起,莫教授,让你看笑话了。我姐姐性格古怪,说话语气冲,你千万别生她的气。”
“那你呢?”莫谨非垂眸看向夏挽。刚才事发突然,看到久未露面的夏啼出现,积压已久的担忧让他变得焦躁,连理智都丢了一大半。
他与夏啼楼上楼下,从来没见过有亲人来看她,就连去年过年,夏啼都是一个人孤零零过的。
如果真像夏挽表现得那般姐妹情深,怎会让夏啼在万家团圆的日子一个人度过?
还有她们的爸爸,要是真心关心这个女儿,又怎么会不闻不问?
莫谨非记得很清楚,刚认识夏啼时,为了偿还损坏车子的费用,她饿得胃病都犯了。
夏啼,大概就是电视剧里常常出现的那种被家人遗忘的可怜人。
如今的莫谨非极度懊恼,刚才怎么能脑抽的说夏啼冷血呢?他根本连她家的情况都不清楚,就因夏挽的一面之词指责她,她一定很难过吧
“我?”夏挽眨眨眼,“我怎么了?”
“夏啼不承认你这个妹妹,一定伤了你的心,你难道就不怪她?”莫谨非问。
他的目光太过深沉,带着审视与怀疑,这让夏挽心虚,不敢与他对视。
作势捋了把头发,夏挽错开视线道,“这么多年来她一向如此,我早就习惯了,哪里还会去责怪。再说了,她妈走得早,她一个人孤身在外不容易,能退让的地方我当然会退让。”
“你倒是挺为人着想。”
“谁叫我是妹妹呢,做妹妹的让让姐姐是应该的。”
夏挽张口就能说出白莲花味十足的话,可见其道行高深,“只希望夏啼有一天能懂的我的苦心。”
莫谨非深深的看着她,似乎想分辨出这话的真伪。
无奈夏挽演技实在是高,竟让莫教授看不出任何端倪。
夏挽在莫谨非瞬也不瞬的目光下红了脸颊,眸中闪过娇羞。
男人就吃这一套,圣洁的百合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真要走到男人内心,还是做一朵温温柔柔的解语花为妙。
夏啼那个性子倔强,从来不会向人示弱的贱人,怎么会是自己的对手。
即使莫谨非是远在云端的男神,对她夏挽而言还不是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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