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欢看着手机屏幕,有些愣神。
他不太明白橙发来的这条短信是什么意思,根据程欢对橙的了解,她并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女孩。
“那么……这条短信是认真的?”程欢心里这么想着,皱起来了眉头。
“心?要心什么?”
身在京城之中,就算是再怎么有危险,也不至于会伤及性命吧?更何况程欢也并不是一个什么独行侠,最多两个时以后,他就能见到他的大学室友了。
想起来这个已经分别了一年多的寝室老大,程欢嘴角就不免带上了些许的笑意。
冉强,是铎山大学机电院通讯工程系某寝室的老大,是程欢在六个室友之中关系最好的一个家伙。
至于为什么两个人会分别了一年多的时间,那还是因为冉强在大三结束的那个暑假里面就已经开始去实习了。他是一个实干型的男人,至于为什么会给人留下这样印象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口头禅一直都是:“我要为我将来的女人负责,为我的孩子负责,所以我要努力工作,给她们一个好的生活。”
能把这句话作为口头禅的人一般都不怎么简单,要不然就是有故事,要不然就是神经病。
而和冉强关系最好的程欢却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界定他的定位,明明是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处男,为什么会喊出这样的口号?不过虽然他的口号像是神经病一样,但是程欢知道,他的这个寝室大哥的人还真的是不错的。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也似的敲过。
他给冉强回复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我还有两个时就到,你就在红门等我吧!”
程欢不是第一次来京城,但是对于错综复杂的京城地铁,他还是感觉到有些头疼。虽然和那些漫画里面的路痴主人公不同不会迷路,但是想要顺利的找到正确方向的列车还是比较难的。好在京城的不少地铁线路并不是直来直去的而是一个圈,这就给程欢解决了不少的难题。
三个半时之后,程欢终于站在了亦庄线的某地铁站的站台上。
而他的眼前,站着的正是他已经一年半未见寝室老大了。
“老大。”程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着他笑了笑。
“你……”冉强看着程欢的脸,阴沉的道:“我已经做好了给你母亲汇报噩耗的准备了……话你的手机是不是废铁啊!?电话打不通也就算了,为什么连短信都看不到啊!”
程欢一愣,然后道:“啊,我的手机在地下没有讯号……抱歉……”
“这他妈都是4g+的时代了!你手机在地铁里面没讯号!?你是在瞧我们赚钱无数的三大运营商吗!?”
“额……我的手机卡没有4g讯号,我一直在用以前的2g卡。”程欢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如果不是和你一起住了三年,我真的会以为你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了……”
冉强这样吐槽着程欢,不过虽然白白等了一个多时,但是故人久别重逢的激动的心情还是很快的就将郁闷的气息一扫而空。冉强很麻利的接过了程欢手中的拉杆箱,然后开口问道:“橘子,你想吃点什么?老哥今请你吃顿好的!”
“橘子”这个称呼当然是叫程欢的,这个称呼的由来还是要追溯到大一刚入学的时候。在刚入学的时候,不管是谁都愿意在名字的单字背后加上一个“子”、“仔”、“阿”、“大”这样的字,而程欢这样的,就直接被叫做橙(程)子了。这个称号叫了能有一个月,不知道从谁开始的,就给程欢改了名字:“橘子”。
“什么都行吧……”程欢对于‘晚上要吃什么’这种事情,一直都处在一种无所谓的状态之中。
然而今的情况有所不同,可不是无所谓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什么都行。早晨从学校出来就没有吃饭,中午的时候他还在火车上,并且程欢还有一个在火车硬座上坚决不吃东西的设定,再加上四个时之前在华清大学的一次澎湃的钢琴弹奏……程欢已经一都没有吃过东西了。
“是吗……”冉强看着程欢的样子,想了想,然后道:“没问题!老哥带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京味儿宫保鸡丁!”
“啊……哈哈……”
虽然吃什么都行,但是想起来学校附近饭店做的那些看起来黏黏糊糊又很甜的宫保鸡丁,的确是没什么食欲。但是既然自己刚完吃什么都行,强哥又是这么热情的状态,程欢也不好意思再什么反悔的话了。
所以他就认命一般的跟着冉强来到了一家饭馆。
饭馆的名字叫做“川香麻辣”。
“这他妈不是川菜馆吗……”程欢心中吐槽道:“要吃真正的京味儿宫保鸡丁结果来到一个川菜馆算是什么意思啊!”
但是既然不是北方的菜式,想必做法也有所不同。所以程欢的心中又对待会儿要点的宫保鸡丁有了一丝期待。
走进正门,程欢发现这个川菜馆子并不像是那种常见的饭店,而是给人一种快餐店的感觉。和正常的饭馆比起来,这个地方的桌子都不大。最大的桌子也不过是六人的方桌而已,可是就算是这样的类似于快餐店的地方,反而是接近了客满的程度。
然而和正常的饭店相比起来最大的不同并不是桌子大的问题。而是真正的喝酒吃饭的地方,是坚决不会有什么音乐在播放的,要知道,当有音乐播放的时候,人们的进食速度就会被潜移默化的加快。这个手段在快餐店种经常被运用,其道理还是因为客人吃的快去的就快,不至于会让客人因为没有座位而离开这样的事情发生。
两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并不算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冉强很熟练的点了几道菜,然后顺势问道:“怎么样橘子?在学校最后的时光开心吗?”
起来,程欢是在新生入校的时候才离开的铎山大学,而正常的情况应该是六月份离校,可是他却是硬生生的将这个时间拖延到了九月。对于程欢来,这件事情还是有些难以启齿的,但是这个坐在他面前的叫做冉强的男人,却是最为熟悉程欢的人了,就算是程欢想要隐瞒,也根本就藏不住。
而因为藏不住的关系,所以程欢也就很光棍的叹了口气,道:“经过了三个月的艰苦鏖战,我挂的十七科终于是全部都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