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趁热吃吧!”看着对方一副饿急的样子,明月放下碗不再多话。只是一双明亮的眸子一直看着对方,虽然对自己下的面有信心,可明月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除了母亲和明朗,没有人尝过她的手艺,今天可以说是第一次。
期待而又忐忑。
男人许是饿狠了,根本没在意明月的表情变化,见到眼前的面条,顾不得欣赏,直接拿起筷子捞面吃。
第一筷子男人完全是狼吐虎咽,动作没任何停顿,可就在第二口时,“额,咳咳咳……”
“慢点吃!”一直关注着的明月递了杯水过去。
“谢谢!”男人不好意思地接过水,喝了一口,继而接着吃面,动作明显放慢了许多,待面放入口中,不再像先前那样直接吞下去,而是细嚼慢咽起来。
这一细品,男人的神情一顿,连带着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怎么,不好吃?”看着男人异常的神情,明月整颗心都吊了起来。
“哼,我还以为多了不起呢,连乞丐都不喜欢吃,感情说自己是厨师完全是吹的啊!”看着这一幕的小三不知何时站在厅堂里讥讽着。
小三的话明月听见了,但她可以忽视,只是眼前男人的表情倒是让她的心有些忐忑。
男人沉默着,陷入某种沉思,片刻,污浊脸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闪了闪,继而大口大口吃起面来,举手投足间有着说不出的矜贵。
一碗面很快就见了底,连带着汤都被喝光。
“啧啧,乞丐就是乞丐,恨不得碗都舔干净了。”小三不屑地看着男人,手也一并伸了出来,“一块钱!”
“小三?”明月不赞同地叫道,一碗面条最多五毛,一般的只要三毛就可以了,可小三竟然冲人要一块,这明显不厚道了。
男人眉头一紧,明月上前准备解释,谁料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毛票放在桌上,深深地看了明月一眼,说了句“值”就扬长离开了。
“傻子,竟然真给了一块钱。”小三拿起桌上的钱,扔了三毛钱到钱箱了,剩下的直接揣在兜里,回头给了明月一个警告的眼神就大摇大摆地休息去了。
明月还在想着男人说的最后一句“值”是什么意思,这时“嘀”地一声,接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恭喜主人获得一枚好感值!”
这么说,那人是赞赏她的厨艺了,明月这才回过神来,一颗心激动不已,连带着收拾碗筷的手都抖了起来,更没发现自己走路是同手同脚。
“这店不怎么样,没想到店里的人倒是挺有特色的。”花语踏进店里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奇怪的景象,不由地嗤笑起来。
背对着花语的明月身子猛的一僵,这才发现自己是同手同脚,顿时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丫头,给我下一碗面!”也不知道秦少爷抽什么风,刚刚在车上已经被他劝的准备离开了,突然像打了鸡血似的非要自己来这里下一碗面带走。
其实这真怪不得秦时,像他这种极度挑食的人,天生五官灵敏,在明月端着面条出来时,他就已经闻到了那极度诱人的味道,甚至闻着那味道都可以想象想象面条的美味,一时间口腔内的唾液都差点流出来,直到香味的消失,他才怅然若失,于是迫不及待地让花语去下面条。
“怎么又是要吃面的?”小三不满地站了出来,莫名地看着来人,只见花语雌雄莫辩的相貌,加上看不出品牌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不是凡人,态度立马恭敬起来,“您好,请坐,请问您请吃点什么?”完全忽视了明月的存在。
“给我下一碗面!”花语嫌弃地看了一眼桌椅,丝毫没将小三的殷勤放在眼里,只是站在厅堂的中间,没有落座的意思。
“快点!”
“是是是,马上就来!”
小三急忙跑到后面,拉起李老头,“喂,喂,李老头,有客人上门了。”
“哦,点了什么菜?”李老头睡眼朦胧地爬起来。
“那人要了一碗面。”
“什么?面条!”半起身子顿时又倒下,“让那丫头做去”,说着,又要睡去。
“哎,别啊!刚才那个是个乞丐,让那臭丫头下了碗面糊弄糊弄也就罢了,现在这个可是有钱的主,怎么能让那臭丫头坏了生意。”小三一脸精明地分析到。
“行行行,就依你!”李老头勉强爬起来。
他们这三人中,虽然他是厨师,手艺最好,可论精明,还是小三的脑子最灵活。李老头潜意识地相信小三说的没错。
片刻的功夫,小三从厨房端了碗面出来,那上面的葱花飘在面汤上,看着倒是挺诱人的。
花语看着面条不由地皱了皱眉,就是一碗普通的面条,根本没什么特别之处,值得那位要死要活的?想着刚刚秦时让他来买面条时的渴望,花语彻底郁闷了。
“给你,不用找了”扔下一张票子端着碗扬长而去。
“哎,那碗……”话没说完,小三眼尖地看见桌子上的钱,竟然是十块钱,整个人顿时乐开了花“果然是有钱人。”
拿着票子直接去了后面。
花语兴冲冲地端着面来到车上。
“面买到了吗?”秦时迫不及待地问道。
“您那鼻子堪比狗鼻子,竟然闻不到?”花语反问道,不知道是谁刚刚说问到了香味,这回面条都提到车上了,竟然没闻到,真怀疑他刚刚说的是真是假。
“在哪?”
“喏,给你!都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您那口味还真与众不同。”
一边牢骚一边将面递给秦时,可手伸出去半天,都没人接。“你不会让我来喂你吧,少爷?”
“这就是你下的面?”低沉地嗓音夹杂着凛冽。
花语这才发现不对劲,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对方的脸黑的厉害。“不是你让我去下的面吗?”花语懵了。
“不是这个味道,像刚才那样味道的。”
花语明白了,认命地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