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求你别断我粮! 第六十五章
作者:北山有菜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六十五章

  明月这次回来主要是解决通知书的问题,至于母亲能不能跟她一起去镇上,她并不住着急。可出了明美丽这件事,她就怕自己前脚走,小叔后脚就来欺负母亲和弟弟。

  不行,她必须劝说母亲带着明朗和她走。

  可这一整天,只要明月提到镇上,文清都轻描淡写地话题,不让明月有开口的机会。

  她和余家约定好就这两天,最迟明天必须会镇上,可母亲这边丝毫没起色,可真愁坏了明月!

  一晚上躺在辗转难眠,直到深夜眼睛实在熬不住才开始有了睡意。

  “沙沙沙”

  “沙沙沙”

  深夜的山里格外的安静,除了虫子的叫声还是虫子的叫声,此起彼伏,好不欢腾。

  可刚刚的声音并不是虫子的叫声,准备起身看看。

  声音又没了。

  明月笑了笑,看来自己太了,上了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什么味?鼻子狠狠地吸了吸。烟!明月一跃而起,顺着烟味直接到了外屋,刺鼻的浓烟呛得她咳嗽不止。

  房梁上噼噼啪啪地响个不停,这屋子本就是土房子,屋顶上覆盖的都是茅草,遇到火蔓延的非常快。再不走的话,屋梁就会塌下来。

  “妈,明朗,快醒醒!屋子着火了!”

  “什么?咳咳咳”文清一抬头,吸进一口浓烟,顿时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妈,屋子着火了,赶紧出去。”说完,递给文清一块湿布,接着抱起还在熟睡的明朗往外冲。

  “那赶紧救火啊!”文清忙着拿盆接水,可是火已经蔓延到屋顶,不要说凭她们三人之力救火,即使灭了火,这房子也是不能住了。

  “妈,快点!”放下明朗,见母亲没有出来,明月转回头拉着母亲的手往外拽。

  “不,我不走!”这是她们一家唯一的安身之所,没了这房子,文清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固执地端着一盆水扑向火苗。

  就在这时,屋顶“咔嚓”一声响。

  明月暗道不好,使出全身的力气拉住母亲的手,猛地一拽,文清就这么被甩出屋子。

  与此同时,“轰”地一声,屋顶塌了。

  “明月!”文清叫的撕心裂肺,“都是妈不好,都怪我,该死的人是我啊!”文清捶打着自己的头,万分后悔,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听明月的话,非要救房子,人比房子不是更重要吗?

  “妈,妈,你别打自己了。”看着母亲的样子,明朗急的团团转。

  “我该死!我该死啊!他们说的对,我就是灾星,克死了丈夫,现在又害死了女儿,我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

  文清突然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妈,妈,你别吓我!”明朗带着哭腔,牢牢跟在母亲后面,他总觉得母亲不对劲。

  “哗啦”

  明朗回头一看,屋子塌下的地方站起一个人影。

  “姐,”明朗兴奋地看着人影,“妈,姐没死!”

  转身一看,吓得肝胆俱裂,母亲已经站在井边,眼见着就要往下跳。

  “妈,我姐她没死!”明朗一边大叫着,一边迅速跑到井边拦住母亲。

  只见母亲双目呆滞,没了以前的光晕,整个人血色全无,就如行尸走肉般。

  “妈,你看看我!我是明朗啊!”

  可是文清没有任何反应。无论明朗怎么摇晃她都没有反应,嘴里一直念叨着“我该死,我该死……”

  “妈”清冷的声音从后面破空而出,文清的身子一顿。

  “我没死!”刚刚恰好站在屋角,房顶塌下来时她本能地缩在墙角,这才免了一难。

  文清这才转过身子看着满脸灰尘的女儿,不满血丝的眼眶最终流出一行眼泪。

  “明月!”文清搂着女儿痛哭出声,这辈子她从没这么后悔绝望过,哪怕是丈夫死了,她也觉得只要给她一间屋子一亩田,日子还是能过下去。可就在刚刚,她才明白自己有多愚蠢,屋子没了可以再盖,可是人要是没了,她所有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天已微微亮,东边的一轮红日正从山边露出个几丝光芒。

  “妈,我们去镇上吧!”本来还想着怎么劝说母亲,这下不走也得走了。

  眼前的家已然一片废墟,没什么值得留恋。

  文清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明让明朗扶着母亲,自己走近废墟,绕着墙根转了一圈。

  一根火柴吸引了明月的注意,捡起烧了一半的火柴,明月的眸子幽深的可怕!

  她可不相信这屋子会无缘无故地着火,至于放火的人,不做他想,必定是她的好小叔明向前,这人先是伤了她,接着又要卖掉明朗,这回竟然想要她们全家的命,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算计她们一家。

  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可还是露了马脚,这件事她绝不会这么算了的。扯起袖子,“斯拉”一声,明月把布料扔在了废墟的一角。

  回到镇上时已经是中午时分,明月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做了一顿饭张罗着母亲和明朗吃了,就让她们在休息。

  自己则去了余家。

  余父和余母前一天就收拾好东西,因为舍不得儿子才又耽搁了一天。

  明月到的时候余父余母正准备离开。

  “明月,你来了!阿姨刚刚还念叨着你呢!”余母高兴地迎了上去,自从知道明月的厉害之后,她无比庆幸自己把儿子托付给她。

  “阿姨好!您今天就要走了?”

  “是啊,你叔叔那边催的紧,不去不行。以后我们家余梁就麻烦你多照顾。要是他不听话,你就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号码。”说完,递给明月一张纸片。

  明月不认为自己会和余母告状,可怜天下父母心,明月最终手下纸片。

  余梁的眼神闪了下,瞬间恢复原来的平静无波。

  目送余父余母离开,明月打算去王铁匠那取招牌。

  “等一等。”温和而疏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有什么事吗?”

  “请你把那张纸片还给我。”

  看来这个余梁也不是想象的那么温良无害,“这个?”

  明月举起卡片在手里晃了晃。

  “给我”冷漠带着不容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