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岳父争执不下,冯习就提前下班,去了幼儿园,接儿子知照回家。
俩人路过公园,儿子便央求去公园玩一会儿。公园一隅是个足球场,小小年纪的知照居然迷上足球,每天都要来这踢上一会儿。若以这个态势发展,真不知是否有一天他能为国人摘下“臭脚国足”那块心中的牌匾。冯习虽然不爱踢球,但却愿意陪着。
足球场边有一排高大的榕树,榕树下是一排木长椅。冯习打开背包,取出随身携带的《三国演义》,专心致志地看着。不远处,知照正踢着足球,自娱自乐。残阳映照在冯习和知照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静谧,祥和,倘若人间能永远停留此刻,那该多好!
“这位帅哥,好巧哟,你也喜欢看《三国演义》?”
冯习抬头,只见眼前站着一位古代女子:她头盘垂云髻,青丝墨染,垂垂暮云;发髻之上,珠钗生辉,显着贵气。她那脸面如满月,目同青莲,黛眉似画,透着几分清秀与和善。穿著呢,是一件云英紫裙,层层褶皱,清风一拂,若紫浪翻涌,显出几分诗意。
冯习暗忖:现在女子真爱玩cospy,戴着那么重的假发套,就不怕扭到脖子?还有,虽然我长得帅,但这样的勾搭方法也太老土吧!
冯习扬起左手,晃了晃手,指了指指节上套着的亮闪闪的铂金钻戒,嘴角勾出一抹笑:“美女,我已婚——连小孩都那么大了!”说罢,他又指了指正踢着足球的知照。
“我不是在搭讪,我说的是真的!”古代美人扬了扬手中的《三国演义》。
冯习起身,诧异地望着美人手中的《三国演义》。突然,他瞳孔放大,死死地盯着美女玉颈上那佩戴着的半块玉,嘴睁得大大的,半天都合不扰:“玉……玉……这玉佩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你道他为何惊讶,原来那玉竟是冯氏祖传的双龙戏珠玉佩。当初,父亲可是戴着那半块玉上的地心飞船,而另一半则在自己的脖子上挂着。
“什么‘从哪里弄来的’,这是我家祖传的!”
“能借我看一看么?我也有这么一块!”冯习摘下那半块玉。
美人故作惊讶:“呀,还真是!快拿来过给我看看!”
冯习将白玉递给美女。美女接过冯习的那半块玉,两块残玉合一,竟拼得纹丝合缝,不差毫厘。那两块残玉合在一起,居然融为一体,更奇异的是,那玉竟然散射出白色的光芒,仿佛是一个小小的太阳。冯习以为自己看走了眼,揉了揉眼睛,这时,美女已经将玉分开,把那半块玉递还给冯习。
冯习接玉,不料那美人握住他的手,半天也不肯松。这般主动的女人,他虽然也见过不少,可像她这般主动大胆的,却还真没遇上。他用力抽了抽,却没抽出自己的手,不禁有些尴尬:“美女,这样不太好吧?”
美人紧握他手,脸上却露出惊讶之色:“奇了,他的星蕴居然是彤鹤!莫非他真是星魂使者?”
“什么彤鹤?”冯习又加了一把劲,猛然抽手,这才挣脱。“姑娘神神叨叨,究竟在说些什么呀?一个姑娘家这么不矜持,未免有些轻佻吧!”
“轻佻?”美人将眉头一扬,“原本我还想给你看看这玉的,既然你觉得我轻佻,那我们就后会无期吧!给我这玉的大爷说他有个儿子,好像也有这么一块玉。不过我想,他可能是记错了!”
“哎,等等——!”冯习见美人欲走,忙将书丢在木椅之上,起身拉她,。他原本是想抓她的手,不想她一个转身,手却晃了过去,而他的手则不偏不倚,刚好触到她那酥胸之上,软绵绵的,若棉花一般。
那美人被冯习袭胸,脸蓦地红了,嗔道:“你个好色之徒,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女子,你就不轻佻了?”
“对不起,对不起!”冯习连连道歉,“姑娘,真是个误会!我原是想拉你一把,不想……”
“滚!”美人当即喝断,“你若身在我们那个年代,这就是非礼!若我家娘娘知道你非礼我,定然会剜了你的双眼,跺了你的双脚,砍了你的头颅,悬在城门之上,昭示天下!”
“你们那个年代?娘娘?”冯习的思绪开始混乱,“你们那个年代是哪个年代?娘娘又是哪位娘娘?你该死不会是玩cospy走火入魔,迷了心志吧?”
“cospy是什么?”
“cospy就是指利用服装、饰品、道具以及化妆来扮演动漫作品、游戏中的角色,你现在扮演的就是古代女子呀!”
“我扮演古代女子?”美人轻笑,“我原本就是个古人——我从三国来!我的原名叫钟素梅,你们现代人喜欢叫我貂婵!”
“你从三国来?”冯习震惊:难道真的存在母亲所说的黑洞,穿过黑洞就可以穿越时光隧道,回到过去?既然玉佩是父亲的,那么是否说明父亲尚且安好?那父亲是被困在三国时代了吗?
“我是来给你送玉的!”美人将玉抛给冯习,又扬了扬手中的《三国演义》,“你以为三国真是这样的吗?这只不过是千年之后一个文人杜撰的三国罢了。时人修书,总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写,却扭曲事实。你如果想了解一个真实的三国,那你就自己来三国看看吧!”
那美人说完,居然就在冯习的面前渐渐隐去,消失得无隐无踪,如同岳母消失在火星,如同洛梅的尸体瞬间消失。
“可是……可是你还没告诉我怎样才能到达三国呀!”冯习急了,大声喊着!
“有缘一定会见到的!冯习,我们三国再见!”空中传来貂婵那甜美的声音。
冯习接过白玉,怔在原地:三国再见?三国真的能再见到貂婵吗?在三国的父亲是否活得快乐?他看过不少穿越的网络,作为现代人,没有道理干不过古人呀!这样想想,他的心又略略安定。
一只手覆在冯习的额头:“你怎么了,一个人在这一惊一诈,别人还以为你是神经病呢!”
冯习回头,只见身旁站着自己的同事菇姑。再远点,围着一群人,对着他指指点点,说着什么。人群之中,儿子抱着足球,呆呆地望着父亲。
“刚有个美人,从三国来的,说是叫貂婵,你看到没?”冯习指着貂婵刚消失的位置。
“我谁也没见到,就只见到你一个人在这里发疯!”菇姑略略有些生气。冯习和洛德吵架之时,她刚好经过办公室,原想劝他几句,却不料冯习脾气一来,抓起包就走了。好在局长是他岳父,要不然的话,恐怕不知道要被开除多少次。
她下了班,直奔这公园。她不仅是冯习的同事,更是洛梅的闺蜜,还是知照的干妈,同时,他也是冯家的对门邻居。对于冯家的生活习惯,她了如指掌。
冯习望着手中的半块玉——这正是父亲上地心飞船时带走的那块!貂婵来过,这是不争的事实,可为何只有他能看见?
“冯习,你……你该不会是思念梅梅成疾,落下心病吧?梅梅都走了两年,你也该渐渐放开了。知照还小,你总得给他找个妈……”
“洛梅没死!”冯习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她的话,“就算是死,我也要找到她!”
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不知怎的,说到洛梅,冯习居然落泪。
冯习把《三国演义》装回背包,抱起知照,穿过人群往回走。
知照搂着父亲的脖子,亲了亲他的额头,天真地问:“爸爸,你是想妈妈了吗?知照也想妈妈了。”
“嗯,爸爸也想妈妈了!”
“爸爸会给我找新妈妈吗?爸爸,知照不要新妈妈!”
“嗯,好的,爸爸不找新妈妈!”
菇姑跟在身后,看着稚气未脱的知照,两眼浸湿。当初明明是自己先遇上冯习的,却没想到冯习先爱上洛梅。说实话,论样貌、论学历、论才情,她没有一样输给洛梅,除了家世。
“爸爸,你不是说妈妈是去火星出差了么,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妈妈死了,连干妈也这样说?”
冯习紧紧地搂着儿子,他有些哽咽!对于生死,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孩子交待,毕竟他还这么年幼。
回到家,冯习先陪着儿子看漫画,写作业。待菇姑过来叫他们父子吃饭时,两人才穿上拖鞋,进了对门的菇姑家。
菇姑已经做好晚饭,正在摆碗筷,见两人进来,忙道:“爷俩过来了?快洗洗手,准备吃晚饭了!”
“走,知照,咱洗洗手,把细菌都洗走!”冯习抱着知照进了卫生间。
“湿湿手,涂点泡,掌心三下,掌背三下,十指交叉,搓搓揉揉,冲冲水!”知照一边念着爸爸教他的洗手口诀,一边按部就班地洗着,待洗净手后,仰头望着父亲,“爸,洗好了!你看,干干净净没病菌!”
“知照真乖,快出去帮干妈摆碗筷吧!”
“嗯!”知照撒腿就跑,欢快得如同一只无忧无虑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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