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何人?”只见一道白色剑光自天际而下,劈向黑袍人。冯习抬眼望去,只见空中一白衣女子飘飘然,浑身素色,衣袂随风飘飘,仿若一朵游走的白云。
黑袍人随身一转,就地盘坐,祭出一架瑶琴,十指翻飞,魔音四起,化剑光于无形。这回,冯习看到黑袍人的正面了,可却依然没有看到他的脸,因为他戴着一副鬼面面具。
冯习先前听左护法弹琴,只觉琴音若流水潺潺,又似珠玉落盘,悦耳清脆,婉转悠扬。而这黑袍人却弹得甚急,让人觉得如海浪汹涌,惊涛拍岸,又似万马奔腾,冲锋陷阵。冯习听着听着,只觉得头痛难忍,好像有一条蛇自血脉而入,达于脑际,绞着脑汁。
“阿习,快捂住耳朵,这是魔音!”洛梅忙捂住耳朵。
冯习见了,照着捂耳。
这魔音还真厉害,那虫蚁百兽好似受到驱感,竟乌泱泱地全朝那空中白衣女子涌来。蜂涌而至的业火莲蛇和火烈鸟像一片红霞般朝白衣女子袭去。
白衣女子忙祭出宝剑,化作万剑,直射向业火莲蛇和烈火鸟,一时之间,蛇与鸟死伤无数。
忽然,一道紫影自竹屋射出,停于映山红之上,乃是竹屋内的蒙面姑娘。她举起古琴,弹奏起《十面埋伏》。只见她周身散着紫气,那琴音带着剑气,射向黑袍人和白衣女子。她边弹边冷笑道:“五毒教也敢冒充我问天教圣使,你们也太小瞧我问天教了吧?还有,白矖,我们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不在女娲殿好好呆着,竟擅闯我荧惑圣星,是何用意?”
左护法独战两人,却神态自若,倒是那黑袍人和白矖已露法力不支之色。这倒不是因为左护法武功更胜一筹,而是因为白矖与黑袍人对战,两人皆已付全力,故此遭受蒙面姑娘突袭时,无力反击,只能苦苦支架。
白矖咬咬牙,又幻出一剑,只见剑花朵朵,直击向那群业火莲蛇和火烈鸟,这才为自己争取得一点空间,忙用真气筑起一道防护墙:“我乃奉女娲娘娘之命,前来请星魂使者到女娲大殿一叙,不想看见五毒教的人正在刁难星魂使者,这才出手相助!”
左护法又提了两成功力,威逼二人:“我这圣星之上,岂容他人动武!两人速速休战,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黑袍人和白矖闻言,只好皆收了法力。
那白矖飘然而至,落在冯习面前:“星魂使者,我家娘娘有请!”
冯习就好像被唐僧念了紧箍咒的孙悟空一般,疼得满地打滚,这会儿才渐渐安静下来,望望左护法,又望望白矖,再看看黑袍人,居然浑身寒毛倒竖——自己有了太上老君赋予的万年法力,居然还是抵不过魔音,这若是到了三国,怎么立身?
白矖为冯习把了把脉,神色凝重而又有些困惑:“使者,你内力深厚,足有万年,是有人传授法力给你吗?”
“是的,是太上老君传授的法力,让我回到三国时好有防身之术!”
“这道君也真是的,只传你法力,却没有教你使用之法。他估计是想让你去三国自行修悟!你呀,到了三国切不可荒废这些法力,一定要去修仙,循序渐近!”
“我来看看!”那黑袍人倏地瞬移至冯习的面前,为他把了把脉,满不在乎地说,“修什么仙!有了这等法力,习我们魔教之功,事半功倍,左护法,你说是与不是?依我说,他到了三国,领导问天教,那是绰绰有余!使者,左护法赠了你一份礼物,我这也有一份!”说罢,从嘴里吐出一颗绿珠,只见那绿珠冒着荧荧绿光。
“五毒圣珠?”左护法惊叫出声,“你是五毒教主欧阳悔?当年神魔大战,你不是被封印在结界之内吗?”
黑袍人狂笑:“谁有五毒圣珠,谁就是欧阳悔!”只见黑袍人手持圣珠,一掌击在冯习胸口。冯习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自胸口而入,在里面灼热燃烧。黑袍人又轻轻将冯习肩膀一搭,把冯习掰过来,双手又是一掌,击在他的后背之上。这次,他觉得有一股力量自后背运至周身,然后与胸中那颗五毒珠融为一体。
“不对,你不是欧阳悔!”左护法一掌击在黑袍人身上,却觉得有万虫噬咬自己的手掌,忙缩回一看,手掌已然乌黑。显然,她中毒了!左护法不惊大骇——此人修为之高,绝不在欧阳悔之下,这更加证实了黑袍人不是欧阳悔的想法。
“左护法何以认定鄙人不是欧阳悔?”黑袍人收了掌,又对冯习说,“五毒珠已经和你的血脉融为一体,除非你学成五毒大法,否则是取不出来的。不过你不要担心,这珠有益无害。有了这五毒珠,你就可以百毒不侵!”
“五毒教擅长使毒,而你用的魔音之功!可是奇怪的是,我问天教也并无你这等角色——作为护法,我对本教还是比较了解的!而真正让我确定你不是欧阳悔的是你的手——欧阳悔左手仅有四指,而你却是五指俱全!”
白矖见左护法中毒,那黑色已经蔓延至手臂,忙道:“左护法,你还是先运功疗毒吧,如果那毒性渗入心脉,那时可就回天无力了!”
左护法淡淡一笑:“区区小毒还奈何不了我左漫天!”
黑袍人冷笑:“我确实不是出自五毒教,可你也不要小瞧了这毒!使者,”黑袍人自怀中掏出一本秘籍,掷给冯习,“此乃《五毒心经》,上面有解毒与使毒之法!将来到了三国,遇见五毒教中之众,还望你略施援手,以回敬我赠珠之恩!昆仑之言,还望使者谨记!”那黑袍人说罢御风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冯习握着左漫天的手,看了看,有些着急:“左护法,这毒真的不要紧么?”
“不打紧,我回去运功疗伤,大概一月即愈!”
“使者,既然有《五毒心经》,你就不如帮左护法解了这毒吧!我先去女娲殿回秉娘娘,晚些再来接你!”
冯习和洛梅将左漫天扶回小竹屋。小竹屋十分简朴,里面仅一床一幔一桌一炉,这便算是全部生活用具;桌上青灯一具,古琴一架,金经一卷,墙上丹青数幅,由此便可知左漫天生活之雅!冯习想到这就是一个“魔”的生活,不禁忍俊不禁!在地球上,有多少人追求这样的生活!
“你笑什么?”洛梅不解。
“梅梅,待我从三国回来,我们也寻一处地方,过这种青灯下读书,丹青前抚琴的生活吧!”
“好!”洛梅嫣然一笑!
冯习将《五毒心经》翻了一遍,发觉要想用内功解毒,那就先得学五毒心法,从吐纳归息开始。可是,要学会那些基础功,估计得一年半载。若等到那时,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洛梅见冯习犹豫,以为他遇上什么参不透的难题,便伸手夺书,道:“有什么悟不透的么?我来看看!”
“倒不是悟不透,是时间太短,没有速成之法!”
“这倒也是!”左漫天这时已经盘腿坐下,自己封了自己的要穴,开始运功疗毒,见洛梅抢了《五毒心经》,便道,“那书有毒,小心!”
洛梅慌忙将书掷于地上,再看两手时,指尖已经乌黑。
冯习慌了,连忙咬破洛梅的手指,为他吮吸毒血。他一口又一口地吸着,毒血吐在地上,尽显暗黑之色,好不瘮人!
冯习狂吸一阵,见那乌黑褪去,手掌转为红润,有了血色,这才安心。
洛梅恍然大悟:“阿习,你也可以帮左护法把毒吸出来呀,反正你百毒不侵!”
“正是!”冯习转身,却见左漫天运功逼毒,那毒血正自指间滴出,一滴一滴,暗黑而腥臭。
冯习无奈地耸耸肩:“高人就是高人,看来不用我吸,她都可以直接把毒逼出来!”
冯习和洛梅就那么坐在旁边,看着左漫天一丝一丝把毒从血管逼出来,那黑色也终于越来越淡!
左漫天运功一两个时辰后,浑身散发着热汗,奇怪的是那热汗居然散发出一种奇香——不,并不奇特,只是淡淡的桂花香气。那香气愈来愈浓,散向远方。不一会儿,一群粉蝶自窗外而来,围着她翩翩起舞。
冯习诧异万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香妃?
左漫天收了法力,笑道:“使者何需惊讶!你是一只彤鹤,而我则只不过是一株月桂。你我各自修炼成道,白日飞升。只不过你升入仙道,我沦为魔人罢了。”
“你是魔?电视里的魔不都是凶神恶煞,戕害生灵,欲毁天灭地的么?如果每个魔都像你这么温文尔雅,我愿全天下都是魔!”
“一念成狂便是魔!魔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生灵,他们都经历过严重的创痛!像我,是因情而狂,由此坠入魔道!”
左漫天的话又让冯习想起那日魔尊重明在梦中说过的话:其实‘魔’并不是你们人类想象中的大奸大恶之人,‘魔’只是意味着执著,意味着追求。执著的追求,这有什么过错?
是的,执著的追求,究竟有什么过错?
左漫天因情而成魔,那个负她的人又究竟是谁呢?
那一刻,冯习突然产生了那样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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