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的情况,曹嵩的线人早就报告于曹嵩,而曹嵩碍于人多,不便当场发号施令,私下把梁翼拉至一旁,询问该如何处理。梁冀却说:“既然是江湖纷争,就让他们以江湖上的规矩自行解决便好!走,咱们继续喝酒吃肉,切莫坏了众宾客的雅兴!”
这梁冀是有私心的,他希望两方阵营斗起来。若拜月教因此不振,那自然是他梁冀捡了个大便宜。即使拜月教能获胜,消灭一帮爱多管闲事的江湖浪子,对朝廷总归是好的。如此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他怎么会去阻止?
那冯兰见曹府家眷多次鬼鬼祟祟前来向曹嵩报探,以为发了什么事,便以小解为由离坐,找到那个报信之人查问,这才知道外面出了事,想及儿子冯习,忙奔将出去,刚好看见紫微真人与阳问天交手那一幕。
他用目光到处搜寻着儿子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儿子,不禁急得直跺脚,低声叫道:“这臭小子,不知道又去哪给我闯祸了!”
冯习坐在树上,见父亲急得直跺脚,便解下腰间佩玉,掷向父亲。冯兰被玉佩砸中,见儿子的玉从天而降,抬头一望,只见儿子坐在古樟树之上,叫道:“习儿,你跑树上去干嘛?快下来!”
冯习往下探了探脚:“我下不来,太高!”
那巫灵子闻言,轻轻一跃便上了树,抱起冯习又是轻轻一跃,翩然落地,甚是洒脱。
冯兰见双方剑拔弩张,带了佩剑,行至阳问天和紫微真人之间,问道:“今日乃曹府大喜之日,还望各位英雄豪杰看在曹大人和我冯某的面子上,往开一面。”他又瞅了瞅地上的尸骸,“这里既然出了命案,那自然得由衙门来管。紫微真人说得不错,大汉律法尚在,请大家不要私斗!”
众人瞅瞅紫阳真人,又瞅瞅紫微真人,再望望阳问天,谁都没有开口。谁都知道,这里的局势只有紫微真人和阳问天能够掌控,其余人再多话也是徒劳。
阳问天黑袍一甩,一股阴风刮过,将冯习刮到暮云的尸体旁:“巫灵子,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是这个小孩子解开了蛇篓,放出了毒蛇。你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却装作不知,是想庇护这个孩子么?你们正道原本想打,那我就跟你们好好打一场!既然你们想讲理,那我阳问天也就跟你们讲讲理!”
就这样,这场恶作剧的始作俑者被阳问天揪了出来。可是,说话实,直到现在为止,冯习都没发觉阳问天当初的藏身之所,他怎么会看得这般清楚?
原凶被揪出,众人一时群情激动,纷纷要求将冯习处死,以祭冤死亡灵。
冯习见群情愤怒,苦不堪言,心想,这熊孩子怎么会犯出这等错误?他平时都成熟稳重,像大人一般,怎么会这般恶作剧?他害怕众人动武,忙抽出宝剑,护在冯习的前面:“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天子脚下,岂容你们随意动武?我不知道这位大侠说的是否真实,这蛇又是否真是我家习儿放出的,但我相信大汉的律法,这事我建议移交官府处理!”
“你这是想包庇儿子!你冯氏世代为官,当朝之上,位列三卿九公者就有三四人,若移交官府,这不是明摆着要纵容犯人吗?”人群中有人认得冯兰,愤然回击。
“就是,就是!我们当场就要说法!”
一时之间,人群激愤,正魔两道,同仇敌忾,都想当场解决冯习这个罪魁祸首,以免激化正魔两道的矛盾。
那冯兰急了,拉着冯习就要走,可正魔两道的人却围了水泄不通,不让走。这曹府之人见事情越闹越大,忙告之曹嵩。虽然曹腾乃皇帝身边的红人,但冯氏乃官场的不倒翁,自立汉以来即为权臣,根基甚深。曹嵩权衡再三,不敢得罪冯氏,将梁冀大将军拉至偏房,请求帮助。
梁冀听闻后,爽朗一笑,拍拍曹嵩的肩膀,道:“曹公何其愚蠢!冯氏若虎狼豺豹,冯习又被皇上誉为神童,若此子夭折,冯府岂不大折锐气?虽闹事之所在你曹府,但江湖人士,你怎么掌控得了?你我只管出去劝导一二,若那群贱民执意要了了这江湖恩怨,我们也爱莫能助,对吧!”
曹嵩闻言,瞬间会意,两人取了武器,直奔庭院群宴之所。
庭院之中,冯兰当庭跪下:“各位江湖豪杰,犬子年幼,不谙世事,是我这做父亲的没有教育好孩子。一切过错,皆由我冯兰承担。各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冯兰若是皱一下眉头,都不算好汉。只请各位豪侠放过小儿,给他一次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梁冀见冯兰跪下,当下怒喝:“你们这些人好大的胆,居然敢威逼当朝郎中令下跪!”训完众人,他又朝冯兰递去一个蔑视的眼神,“堂堂朝廷命官,位列九卿,居然给一群莽夫下跪,你叫我大汉颜面何存?还不速速起身!”
冯习站在父亲的旁边,看着堂堂九卿居然这般卑微,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自己,不禁涌出一股感动;而闻得梁冀之喝,又不禁为之震撼。他的这份霸气、匪气,是父亲所不具备的。父亲就是一个老实人,有着“天子犯法,与民同罪”的耿直观念。
那曹嵩前来,忙走向武林豪杰之中,拱手作揖:“犬子三朝之喜,各位江湖豪杰能够前来,我曹某人倍感荣幸。只是没想到宴席之上居然会发生这等不幸之事,可逝者已矣,再赔上一个孩子也换不回来他们的性命,不如各位网开一面,曹某人和冯公定然会感激不尽。这些人的身后之事,以及赔偿事宜,我相信冯公一定会安排妥帖!今日就算我曹某人欠你们几派一个人情,来日有用得着我曹某的地方,我一定供大家驱驰,绝无怨言!”
冯兰听闻,也忙拱手作揖:“曹大人所言极是!若大家宽恕犬子一次,我冯某定当感激不尽!”
人群中有人骚动,必竟此子乃九卿之子,掰倒他对自己也无甚益处,况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己立派之所也得受官府管辖,而官府自古勾结,若是冯氏记恨,叫官府反复骚扰,自己岂不是无安身立命之所?想当初大家来这曹府,也只不过想与曹大人碰个面,做个人情,希望有官府照拂,使自己的教派合法化,不受官府驱逐。
有些人干咳,有些人察言观色,都等待着别人表态——这场面似有所松动!
“冯大人、曹大人,跟他们罗嗦个什么劲!堂堂九卿之子,谁还敢当场诛杀不成?习儿,走,大将军我带你走出曹府大门,看谁敢拦你!”梁冀将手一伸,拉着冯习就要走。
冯习被梁冀这一拉,心中大骇:这个莽夫,意欲害我!
果不其然,那阳问天青龙戟一伸,直逼梁冀,梁冀拉剑架住,阳问天的青龙戟却又一翻,绕剑转了一圈,击中梁冀的肩贞穴。梁冀手臂一麻,宝剑坠地。其实这一动作没有多么深奥,而梁冀也算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为何如此不堪一击?其原因是阳问天的动作极快!古龙曾经说过,天下武功,惟快不破!那一伸一绕,当场看清了的只有紫微真人、紫阳真人、巫灵子,还有眼力极好的冯习。
那阳问天将戟对着冯习一勾,冯习受不住那劲道,转了几圈,落在阳问天的怀里。阳问天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持戟,笑道:“原来你们所谓的武林正道也畏惧官府;原来你们朝廷也只不过是你们官员的朝廷!可在我阳问天这里不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一视同仁,这是我阳问天的原则!小鬼,男子汉大丈夫,得敢做敢当!你自问自己是不是男子汉?”
冯习暗自叫苦,为了冯府的面子,他只好咬牙道:“我冯习自然是光明磊落、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既然是我做的,那又有何不敢当!这样吧,既然这些人是被毒蛇噬咬而死,那不如也让这些毒蛇来噬咬我。我若亡于毒蛇,乃天不怜我,我死不足惜!若我被毒蛇噬咬而不死,那便是天不亡我,请在场的各位豪杰放我一马,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蓝凤凰闻言,上前一步:“小子,你这可是自找死路!这种五彩之蛇乃是喂过百毒之液,身兼百毒,毒液血液,皆可致命,除非事前食过我五毒教的辟毒散!”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既然这些人因我而死,我总得给他们一个说法!”冯习佯作悲痛,心中却暗想:你五毒教的毒再毒,应该也奈何不了五毒珠吧?他虽然这般想,可心里却仍有些惴惴不安,毕竟他刚才亲眼见到了“溅血封喉”的奇特毒性!
“好,就依你之言!”阳问天松开冯习,“相信你们正道不会因为此子乃九卿之后,便纵容他胡作非为!蓝凤凰,你放蛇吧!”
冯习盘腿坐于场地之中,闭目养神,对于自己这场穿越三国会不会就此结束而感到不安,浑身都开始颤抖!
蓝凤凰把那五彩之蛇倒在地上,轻轻吹着骨笛,那群毒蛇慢慢向冯习游去。
众人见毒蛇吐信,都不敢靠近,纷纷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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