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母用钥匙打开了门,看到他眼露凶光地站在花盆前,尖叫一声跑过来把花盆抱在怀里,如临大敌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这是我媳妇留给我的”
苗伟尽量压抑着自己爆发的冲动,向她伸出手:“给我,这是那个妖女!”
“不是的,不是的!”苗母怕引来邻居,低声哭着:“她留下这盆花,说花会让我身体健康,就走了!我亲眼看着她走的,她脸那么白,身子那么弱,你对她做了什么?”
苗伟拨开母亲,冲出去找到手机给安可可拨电话:“说好的帮我杀了她,你放她走了,现在她在我家里留下一盆花,看着跟她那会儿一模一样,你说怎么办?你收了钱,不能不办事吧?!”
苗母把花盆放回自己卧室锁好门,回来扑打着儿子:“你这个败家子,竟然花钱请人杀媳妇,我先杀了你!”
“这日子没法过了!”
苗伟用力一推,把苗母推倒在地上,掉头出去了。
……。
“所以,姐姐,最后那盆花真的是肖韶吗?”
安可可没有回答,云怀枢敲了安然一下:“胡说,好好的一只妖怎么会变成那么小的一盆花?真当她是孙悟空啊!”
安然不服气地摸摸脑袋:“那究竟是什么?你俩也不说带着我去,自己就悄悄的去了……”
云怀枢又敲他一下:“带着你,就你那毛病,走到哪儿都带着摄像机拍个不停,人家苗老太太以后还要过日子呢!”
安然嘟囔:“我最多只拍一下花,拍什么老太婆啊,没观众爱看的好不好——你还没说呢,那盆花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可可低声说:“那是肖韶的孩子,它还没长全,就被母亲以灵力逼了出来,变成了一盆花,放在它的奶奶身边,滋养着奶奶的身体。www”
“……这只精灵真是……真是……”安然挠挠头,不知说什么好。
天气炎热,列车车厢里拥挤不堪,行李塞满了车厢链接处,每当有人从厕所出来或进去,就会带出一股腥臭的味道,蔓延在车厢里。
有人在大声地高谈阔论,也有人丝毫没有公德心地把手机里的歌声放得很大,还有打扑克的时不时用力拍一下桌子。
列车启动,车窗外的景物慢慢地向后退去。
云怀枢苦着脸,坐在狭小的座位上,瞪着对面的安然,安可可紧挨着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外面送行的人群。闪舞小说网www
安然这熊孩子为了多省点钱给郜林,竟然买了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票,虽然有座位,但是车厢里拥挤不堪,各种奇怪的味道混杂,空气浑浊,充满了各种口味的味,臭脚丫子味,盒饭味,男人身上的汗味和女人身上的劣质香水味。
云怀枢郁闷极了,他自己倒还好,小的时候被爷爷训练着什么苦都吃过,甚至半夜被丢在乱坟岗子里蹲着也是常有的事,这点辛苦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可是可可呢?娇嫩得像一样的可可,怎么受得了这种环境?
云怀枢的邻座是个胖子,也不知多久没洗澡了,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而且一个人就占了一半的座位,挤得安可可和他紧紧地挨在一起,他心疼地看到,一向香肌冷肤的可可,额头上竟然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都怪这熊孩子!云怀枢无奈地瞪视着安然。
安然心虚地不敢抬头看他,装着若无其事地玩手机。
安可可看得好笑,柔声安慰云怀枢:“好了,就是七八个小时而已,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就是就是,出门在外嘛,将就着点了就算了,大家互相体谅着点啊!”邻座的胖子说着,又往云怀枢这边挪了挪。
云怀枢心疼地擦擦她鼻尖和额头的细密汗珠,站起来让出地方,好让她坐得宽松点儿:“你往里点坐,这样凉快。”
安可可一把拉住他:“你去哪儿?”
云怀枢向外走:“我去喝点水。”
……
等他回来的时候,他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子,安可可为了让女孩坐得舒适些,紧紧地靠着车壁,几乎就要贴到车厢壁上了。
见她回来,安可可露出笑容:“你回来了。”
女孩子有些不安地站起来:“,你坐吧。”
云怀枢对她摆摆手示意她坐下:“不用了,这个座位归你了。”他拉起安可可向外走:“可可走吧,我补了卧铺票。”
安然腾地一声站起来:“云哥,还有我呢?!”
云怀枢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啊,把行李拎上跟着!”
安然哀嚎:“云哥你不能这样,皮箱又大又沉,我拎不动啊!”
云怀枢头也不回地笑道:“说错了,还有装零食的包也是你的!快点啊,一会儿找不到我们,我可不来接你。”
安然一听这话,知道当搬运工的命运的逃不掉了,他立即动作极快地鞋子,站在座位上取下皮箱,对着他的邻座说:“大叔,劳驾帮忙接一下。”
他旁边的中年了站了起来,接过皮箱。
云怀枢护着安可可走到车厢连接处,回头一看,安然脖子上挂着装零食的包,吃力地拉着皮箱,磕磕绊绊地跟了过来。
由于正值开学季,铁路客运繁忙,客流量极大,卧铺早已卖得一干二净,云怀枢买的是铁路内部给列车员休息的卧铺。
在云怀枢看来,这里的环境也不算太好,让他的可可受委屈了。但是怎么说也比刚才的车厢要强一些吧。
安然的铺位在车厢尽头的下铺,而他和安可可的铺位则在车厢中部,安可可在下铺,他在安可可对面的中铺。
卧铺里相对来说宽敞了很多,过道里也没有那么多人,安然改提为拉,拉着皮箱找到自己铺位坐下,低声念叨:“真是的,一点苦都吃不了,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
他抬头看看,自己对面的三个铺位都空着,想必是列车员在忙,他的上铺空着,中铺脸朝里睡着一个男人,有节奏地打着呼噜。
“呼……哧……呼……喵……”呼噜声里,忽然有微弱的猫叫声夹杂着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