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路上,二人相对无语,梦梵的视线一直都落在窗外,ivan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她,一脸关心的神色,就这样回到了庄园。
车停在了大门前的台阶边,梦梵径自下了车,没说话,默默的走进了屋子,ivan尾随而至。
她想要直接上二楼,ivan一个箭步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轻轻的拉住了她。
“你的伤口……至少要先处理一下吧?”他试探性的问,语气里都是担心。
她顿住了脚步,想了想,转身往客厅走去。
家庭医生已经侯在了客厅里,准备好了药帮她处理伤口,ivan走了过来,接过了医生手上的棉签,打发了旁边的佣人和医生一同离开,而后轻轻的帮她上药。
她没说什么,也没看他,一直冷着脸,垂着眼帘,他也无法从她的表情里窥见什么情绪,沉默一直在二人身上蔓延,直至上好了药。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招待,我住在这里很愉快,我也学到很多东西,我会搭最近的一趟航班离开,我们后会有期。”上完了药,她抬眼对他说,脸上有着真诚的神色。
他拉住她,脸上有抱歉的神色,“……我保证不会让elena再靠近你分毫,你别急着走,可以吗?”他诚恳的向她说到。
她轻轻摇头,脸上浮现了些微的冷笑,“elena的行为,不是都在你预料之中吗?这些,不都是你想要的吗?”她看着他,没等他回答又继续说:“你明明知道我离开这里不是为了elena,你也应该知道……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你的心意有半分的改变。”
他并不打算隐瞒利用elena这件事,他知道她是猜得到的,他本来就是想在这个时候对她表白,可是她都还没听他的回答就这样言辞激烈的拒绝了他,让他隐隐的升起了怒意,一股不悦夹杂着点点委屈的情绪迅速的在他心里发酵,压都压不住。
他是谁?他是ivan啊!是整个r国甚至半个巴黎时尚圈都要臣服于他的人!自他对情事这件事有记忆开始,都只有女人想尽办法的对他投怀送抱,他何曾对哪个女人如此用心过?!更别说,他的用心……她自始至终都只有拒绝!抱歉的神色从他脸上缓缓褪去,他的脸色渐冷。
“没错,我知道elena会对你进行报复,我也有心利用她来对你表明心迹,你说的都对。”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笑,邪魅又有深意,他身上的气场似乎也在一瞬间就发生了变化,他看着她,犹如一个掌控一切的王者。
“可是,那又如何呢?”他低声的问她,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一点闪避也没有,眼里的黑暗,沉的像是要把她吞噬。
她的心微微颤了一下,她面前的这个人仿佛与她相熟的ivan判若两人!她想了想,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是平静的神色,没有因为他冷下去的神色而有半分躲闪。
“确实……不会如何,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她的眼里一片澄澈,深深的撞击着他的心。
与我无关!多清楚的态度,多清晰的界限!他对她来说,就是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管他对她有多喜爱,有多用心,一句“与我无关”就划清了界限!
他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胸膛里的不悦情绪因为她如此桀骜的态度迅速的转变为愤怒,他的理智正渐渐的从脑子里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怒不可遏!他倏的站起身来,冲到她面前,一把揪着她的手腕,像提小鸡一样轻而易举的把她提了起来,她没站稳,跌进了他的怀里。
她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本来就隐隐作痛的头更疼了,她愤怒的想要甩开他,却是徒劳无功,她稳了稳身体,从他的怀里离开,抬头对上他愤怒的双眼,没有一丝畏惧,“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里,恼怒之余居然还有一丝镇定。
“从没有一个女人敢对我如此忤逆,对我的心意如此漠视!”他狠狠的瞪着她。
“所以呢?我应该对你千依百顺,感谢你对我的喜欢吗?问题是,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喜欢,我喜欢的人也不是你!”她勇敢的回瞪着他,愤怒的说出对他近乎残忍的话。
他的心如针扎一般疼,他从未感受过被拒绝是种什么滋味,她一直在拒绝他,一直在和她保持距离,起初他觉得她的拒绝很有趣,激起了他更强的征服欲,可是一次又一次被她拒绝的失落,渐渐的让他觉得糟透了!
他倏然冷笑了起来,轻轻的点头,“你喜欢的不是我,是吗?你喜欢的是你那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丈夫,是吗?!”他的语气里都是讥讽,他恨极了她脸上那坚不可摧的冷漠,让他忍不住想要去击碎她。
吃惊和讶异终于如他所愿的替换掉了她脸上的冷漠,她看着他的眼里是难以置信,转而是锥心刺骨的痛!
“你……”她本想质问他对她的调查,却因为那三个字疼得开不了口。
植物人!
眼泪几乎是瞬间就爬满了她美丽的眼眸,她想开口反驳他,他不是植物人!他只是暂时睡着了!他很快就会醒来……他根本就不是植物人!可是心里蚀骨的痛却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忍不住的轻轻啜泣了起来,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顺着她消瘦的脸庞缓缓滴下,落到了他拉着她的手上。
感受着她身体微微的颤抖,一抹嗜血的快意闪过了他的眼眸,随后又被沉如深海的痛色淹没,她的脸上终于不再冷漠,他终于撕毁了她假装镇定的面具,用的却是别的男人在她心里的位置!
她抑制不住的隐忍痛哭,这样哑忍的表情却勾起了他心底的蠢蠢欲动,一股报复的情欲不受控制的从他小腹急剧升起,汹涌湍急的冲到了他的脑子里,他把她一把推到在沙发上,欺身而上,“你的植物人丈夫就只会躺在那里……他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守身如玉,他根本满足不了你的生理需求……让我来好好爱你……你一定会离不开我的……我保证……”
难听的话不断的从他嘴里说出,一刀刀捅向她的心,她用手抵在他们中间,哭得梨花带雨,眼里却是一直坚持的冷绝,她用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近乎低吟的声音,说出了近乎绝情的话,“就算他一直躺在床上醒不来……就算你占有了我……我也不爱你。”她盈满泪水的剪眸直直的瞪着他,让他的心一瞬间就发了狂,他咬了咬牙,用力的拉开她挡在身前的手。
二人拉扯中,她手腕上的衣服被拉开,闪过了一抹晃眼的流光,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抬眼看向它,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眼光却再也挪不开。
那个流光溢彩的手镯静静地挂在她露出一截白嫩肌肤的手腕上,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发出了耀眼夺目的光,由于灯光的直射,整支手镯状似透明又闪着金色的光,璀璨光华缓缓流转,ivan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几乎在一瞬间,就抚平了心底的气焰。
他喘着粗气看着手镯,许久之后,又回头看看身下已经不再啜泣却眼带决绝的她,他眼里的情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他从她身上离开,坐到了离她有些距离的沙发上,她马上起身,胡乱的整理着身上被扯乱的衣服。
“你……”他看着她快速的放下衣服,遮住了那个熠熠生辉的手镯,一脸戒备的瞪着他。
“你的手镯……是哪里来的?”他缓和了情绪,脸上居然隐隐有了认真的戒备之色。
她并不说话,起身就想要走,他迅速的站起来拉住了她,“告诉我这个手镯的来历,不然……你哪里都别想去。”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瞪着他,他的神色有些慌乱,“在你没告诉我这个手镯的来历之前,你别想迈出这栋房子一步。”
他放开了她,先她一步走出了客厅,走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