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几兮,晗煜一心 111.手镯的故事
作者:沉浮几兮,晗煜一心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所以……你能那么顺利的进入ivan庄园,是因为有那个神秘人的帮助?”梦梵看着他,认真的问到。

  傅英喆轻轻点了点头,“他不仅帮我进入了庄园,他还告诉了我如何把你救出来,ivan这个人多疑,没有确认我的所有信息之前,他不会动我们的,所以,我们才能顺利回到c国。”

  梦梵定定的看着他,回想着那天的一切,心里不禁有些后怕,原来这中间,还有那么多看不见的博弈……

  “那么,这个手镯究竟有什么故事?”她看着他,好奇的问,却看见他的神色瞬间就黯淡了下来,他眼里有一些复杂的神色,想要逃避的表情,忍不住的出现在了他的脸上,她轻轻拉住他的手,他抬眼看她,无声的支持从她美丽的眸里透出,准准的传达到了他的心上,他轻叹了一口气。

  “那个男子告诉我,这个手镯……是ivan家族现任的领导人——ivanovic给他爱人的定情信物。”他有些不愿意承认的看向她,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难以置信的神色却还是爬满了她美丽的脸,她的心里也如同他当时听到一样,震惊得顿时就空了一截。

  傅英喆抚着她的手,轻声的向她讲述了这个让人难过的故事。

  二十多年前,ivanovic从他的兄弟三人之中脱颖而出,接过了ivan家族的领导权,在r国,这样的家族权利斗争是很严重的,他的两个兄弟对于他的接任并不服气,都在各自积攒力量,试图从他手中夺过接任权。

  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也为了壮大ivan家族的实力,ivanovic娶了当时r国第二大家族——alexander家族的独生女bela,从此,ivan家族的势力称霸整个r国,而ivanovic,也因此而稳稳的坐在了领导人的位置上。

  ivanovic是当时r国上流社会远近闻名的美男子,除了外表出色之外,能力也是顶尖的好,年纪轻轻就饱览群书,知识渊博,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把ivan家族的所有事业管理的井井有条,事业版图在他的手上,不断的扩张。

  那时,几乎整个r国上流社会的小姐都渴望能嫁给ivanovic,最后,只有bela遂了愿,所以她对于自己的这门联姻,是非常满意的,她渴望着他们能幸福的白头偕老,对于这桩她认为完美的婚姻,她自是完完全全的交出了自己,这其中,当然也包括alexander家族企业的管理权。

  然而天不遂人愿,婚后的她渐渐发现,ivanovic并不是自己想象当中的样子,他从不尽一个丈夫的责任,就连新婚之夜,他也只是在她的房间待了片刻,就休息在了客房中,而平时,她甚至连他的面也见不着,唯独只有需要他们一起出席宴会的时候,他才会派车来接她,宴会结束,又派车把她送来,他仍旧回到办公室里,处理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公务。

  这样的婚姻让她觉得饱受委屈却又无法诉说,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有她的家教和矜持,她不能舔着脸去问他,为何你不与我行夫妻之实,她只能每天都在那栋华丽的豪宅里等着他,数着时间度过寂寞的每一天。她逛遍了这座豪华庄园的每一个地方,从新奇到探究,从探究又到冷漠,她细细的感受着自己心境的变化。

  有一天,她闲极无聊,突发奇想的想到他最常待的书房里逛逛,她想看看他处理过的文件,坐一坐他常坐的椅子,以缓解相思之苦,却在他的柜子里,看到一个做工极为精美,散发着极致光华的手镯,只一眼,她便被它吸引了。

  她高兴的带上了手镯,那一整天都是心情愉悦的,直到晚上他回来,看到了她带着手镯,大发雷霆的抢过了它,她讷讷的看着他拿着手镯又离开了家,心里难过又委屈。

  从那之后,他回家的日子更是少之又少,她见他的时间也越发的少,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放下自己的架子,学着去当一个讨好丈夫的小女人,她主动的到公司去找他,他开会她就在办公室等他,只为了在他碎片的时间里能见见他,和他说说话,以增进他们之间的感情,而他,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抵触,也对那日的事情绝口不提,她欣喜的发现,在她的努力下,他们的关系似乎也没有那么冷淡了。

  那一日,她吩咐佣人做了他平时爱吃的菜,打了包,想要带到公司去,和他一起用餐,想到他们可以像寻常夫妻那样一起说话一起吃饭,她就忍不住有点雀跃,她拿了食盒上了车,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行至公司附近,她看到他的车缓缓从反向驶过,她以为他要去其他的办公地点,赶紧叫司机掉头跟上他的车,准备到目的地时再给他一个惊喜。

  她就这么跟着他,来到了一片居民区,他的车在一栋普通的房子面前停下,他快速的从车上下来,朝着房子走去。

  bela跟上他的步伐,也提着东西下了车,她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但她想和他一起,她眼带笑意的打开了车门,然而,却看到了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房子的门打开,一个黑头发东方面孔的女人走了出来,看到了朝着自己走来的ivanovic,她高兴的跑向了他,他脸上挂着温柔又期待的笑,也加快了自己的步伐,二人在房子前面的花园小径里相遇,女人高兴的扑进了他怀里,他顺势抱着她转了个圈,宠溺的在她唇上印上一吻,她搂着他的脖子,手腕上晶亮的手镯若隐若现,两人定定的站着,相视而笑,笑容里的甜蜜仿似连周围的空气都是甜的,他放开她,二人高高兴兴的牵着手,往房子里走去。

  bela手里的饭盒统统掉在了地上,饭菜的香味缓缓的飘了出来,仿佛也在嘲笑她,冰冷的泪顺着脸颊缓缓滴落,她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手,轻轻的朝着房子走去。

  时至冬日,天空中缓缓的飘起了小雪,她站在寒冷的冬夜里,隔着窗子往里看。

  房里的人相互依偎在一起,他脸上挂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宠溺的喂女人吃东西,时而故意捉弄她,让她张嘴也吃不到,然后满足的在她嘴上偷个香,女人的脸上是幸福又娇俏的神色,她笑得很开心,他从她嘴上偷香的时候她会闭上眼睛让他吻,有着羞涩的少女神态,旁边的壁炉烧得噼啪作响,光是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很温暖。

  bela在窗户外站了很久,久到她都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知觉,她看着他们互相喂食,互相嬉闹,看着他们亲吻,看着他们吻得难舍难分之后相拥着进了另一间房,他打横抱起她,她搂着他脖子的手腕上是那个她爱而不得的手镯,她透过窗户看着他们,慢慢的感受着自己的心痛,从难以置信到如同针扎,再到毫无知觉,她完整的体会着她的心从生到死的过程,她没有再流泪,许久之后,有些艰难的挪动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脚,上了车,离开了那栋房子。

  从那以后,她不再到公司去找他,他回来她也没什么太多的话,该出席宴席的时候她打扮得体的站在他身旁,除了她的脸上再没有笑容之外,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

  直到有一天,他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家里,横眉瞪眼的对她进行质问。

  “你把anna怎么了?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他的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恼怒。

  她轻笑,anna,多么普通又低贱的名字,她毫无惧色的看着他,“我把她杀了。”

  “你说什么?!”他几步冲上前,抬手就捏着她的脖子,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感受到了窒息的味道,但她眼里,仍旧是不退让的倔强,她用断断续续的声音吐出这几个让人心碎的字,“我……杀了……她。”

  她的身体明明痛苦得难以忍受,可是看见他脸上的悲痛神色,她却觉得无比的快意,她艰难的露出了笑容。

  他悲痛得无以复加,渐渐的松了手上的力道,她从他的指缝之间跌落,滑到了地上,而她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深,她扶着旁边的东西缓缓站起身,眼里是快意和恨意交错的神色,“你不是爱她吗?去找她啊,她从悬崖上跌落下去了,兴许你在那里守上几夜,还能看见海浪把她的尸体打到沙滩上,这样你就能看见,她身上像筛子一样的枪眼了……就像我心里的弹孔一样!”她咬牙切齿的说到,语气痛快又狠戾。

  他的眼泪几乎是一瞬间就流了出来,他迈着沉痛的步伐冲了出去,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看着他痛苦离去的背影,她眼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划过了她凝固着笑意的嘴角。

  “ivanovic当然没有找到尸体,自那之后,手镯就和anna一起,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傅英喆语气平淡的说完了故事。

  “那么……anna……会是你妈妈吗?”黎梦梵睁大了眼睛问到,他蹙眉看着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这太疯狂了……如果anna真的是你妈妈,那身负重伤的她是如何漂洋过海来到b市?这中间的距离,可不是一星半点!”她语气里都是惊叹。

  他蹙着眉轻轻点头,“这中间的疑问太多了……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就算是有心想查,也不知从何下手。”

  “为什么不去问问你妈妈?”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妈妈……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过正常的时候了,况且……我们现在……很危险。”

  “危险?”她看着他,眼里充满疑问。

  他抬起他晶亮的眸,定定的看着她,“我们现在就像身处漩涡中心,太多人想知道手镯的秘密……如果我猜得没错,我们离开r国那一刻,ivan就已经派人在b市等我们了,我们的行踪,现在都在他的监视下,如果我们贸然的去调查这件事……”他的声音缓缓落下,她细细的思索着。

  “而且,想知道这件事的……并不是只有ivan一股势力。”他想了想,做了结语。

  她眼光澄澈的抬头看他,轻声的问:“阿喆,这件事,你……想要继续查下去吗?”只要是你想,我便不遗余力。

  他犹豫了一会,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就算我不想,情势也会逼着我查下去的……所以……”

  她反握住他的手,“所以,与其让别人牵着鼻子走,我们不如……主动出击吧!”她接过了他的话,语气里都是坚毅,“更何况……你妈妈……痛苦得太久了,若她真的是anna,这就一定是她的心结,我们……就帮她找到这痛苦的根源吧!”她轻抚他的脸,眼里隐隐有着心痛,“我希望……你可以有一个正常的妈妈……可以有一份完整的母爱。”

  他把她抱在怀里,轻呼了一口气,她的勇敢和坚强,总是很容易就穿透他心里厚厚的云层,直达心脏的柔软,她又总是如此的明白他的心……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埋首在她的脖颈,重重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