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围府台衙门,请动尚方宝剑,这一切,逼得陈学艺在也无路可退,陈学艺,你究竟是开衙,还是不开衙?!
宁奕嘴角边忽然扶起一丝微笑,饶你是朝中二品大员,我宁奕皇命在身,也由不得你了!
此时的陈学艺气的浑身发抖,颤抖着身子怒道:“好…好你个宁奕…简直不把老夫放在眼里!!”
“废话少说,开衙,还是不开衙!!”宁奕沉声道,手中尚方宝剑一指,缓缓地遥遥指在了陈学艺的眼前。陈学艺只觉得眼前一黑,猛地一口气提不上来,就差要昏死了过去,脚下一颤,身形晃了两晃,陈仁和眼明手快,急忙一把扶住陈学艺。只见陈学艺双目紧闭,气的胡须直抖,口中喃喃地:“开衙,现在就开衙!!”
“陈大人,真是多有得罪了。”宁奕将尚方宝剑缓缓地抽回剑鞘中,急忙一把冲了上来,面色可亲地急忙扶住陈学艺,脸上立刻堆起满脸的微笑,不住地道:“陈大人,得罪了,真是多有得罪。我宁奕…咳…我宁奕也是迫不得已啊。”
无耻!真是太无耻了!!
陈仁和此刻想一掌拍死宁奕的心都有了。见过无耻的,却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宁奕冷不防的变幻脸色霎时间使得陈学艺有些应接不暇,仍自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身形急晃。宁奕急忙冲着身后的扬州府卫所士兵们大吼了一句:“快来人,快将陈大人扶回去,若是陈大人有个闪失,定然拿你们是问。”
“是!”两个年轻力壮的士兵顿时对起满脸的微笑,适才那杀声震天一般的满脸狠意顿时消失不见,一人抬脚,一人抬手,只是在转眼功夫,立时便将还正哆哆嗦嗦仿佛中了风似得陈学艺抬进了府里。
陈仁和呆呆地立在当场,也不知怎地才好,只见宁奕满脸微笑地冲着陈仁和一抱拳道:“仁和先生,现在宁奕,可以进去了吧?”
陈仁和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双腮一股一股的,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怎么压也压不下去。过了好一会儿,陈仁和这才一甩袖子,冷声道:“悉听尊便。”说完以后一撸袖袍,转身急急忙忙地走了进去。
“那我宁奕,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宁奕满脸笑容,也不管陈府的人如何作想,正一正袍服,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右腿高高地一抬,迈开大步,便跨进了府台衙门的大门。
刘韐紧随其后,几百士兵仍旧在外驻扎,刘韐一听令下,几百士兵立时解除了包围,表情严肃地守卫在扬州府台衙门之外,满天的旌旗招展,看的老百姓又是一阵啧啧称奇。
穿过长长的走廊,便来到了正厅的厅堂之上,宁奕也不客气,随手同刘韐一起找了把下首的椅子微微地一正做,然后紧接着冲正侍立在一旁的小婢问道:“主簿何在?让主簿立即过来。”
“是!”那小婢仿佛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场面,脸上的表情显然已惧怕到了极点,匆匆走了出去以后,只是没过一会,一位头发都已花白了的主簿匆匆地跑了进来,颤颤巍巍地冲着宁奕顿时拜道:“扬州府主簿孙睿,参见宁大人。”
那老头儿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给宁奕行礼,只见那名叫孙睿的老头儿两鬓斑白,看起来都已有六七十岁了,也不知腿还利索不利索,宁奕顿时显得有些失望,怎么是个年纪这么大的老头子了?耳朵可还好使么?
“孙主簿,请起。”宁奕叹了口气,口气顿时温和了下来,连忙出声道。
“啥?大人要请我吃饭?哎哟,我老头子怎么好意思,使不得使不得。”孙睿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满脸的慌张。顿时使得宁奕哭笑不得,只好又一次出声道:“孙主簿…请起来。”
“啥?大人非要请我老头子吃饭,啊哈,那我老头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孙睿哈哈一笑,满脸的兴高彩烈,急忙站了起来,向宁奕不住地拱手道谢。
一颗斗大的汗珠,顿时顺得宁奕的额头流了下来。
无奈地咽了口口水,宁奕只好无奈地继续道:“孙主簿,还劳烦你写一封文书发往江南各地,命各境一应官员于本月十五之前前往扬州考政,过时则严惩不贷。”
“啊…这个…我孙睿可写不了这个哩。”孙老头子顿时一张苦瓜脸摆在宁奕面前,颤颤巍巍地道。
“为何?”宁奕心里顿时有些无奈,扔强行按下性子,温言温语地问道。
“我老头子不会写对联,只会写文书哩。若真要写,那也得等过了节,现在还没到时候哩。”孙睿表情郑重,一脸认真地冲着宁奕道。
噗!
一口斗大的鲜血差点就要顺着宁奕的喉咙喷出来了!
“a,叫你写文书,鬼让你写对联了,你究竟写还是不写!!”一声雷霆般的大吼顿时炸响在了宁奕和孙睿的耳间,只见刘韐两眼圆瞪,怒气冲天地盯着还不住地颤颤巍巍地孙睿,然后右手狠狠地一拳打在椅子上,只听一声脆响,那只红花檀木制成的椅子顿时断成了几节!
一见刘韐发了威,孙睿猛地身形一颤,两眼惊恐地急忙跪倒在刘韐的脚边,全身颤抖不住地哀求道:“将军息怒,发往各境的文书是吗?我写,我这就写…”
“你娘娘的!还不快去写!!迟一分,老子就砍了你的人头!!”刘韐猛地狠狠地一拔出腰间的长刀,猛地一刀砍在桌上,顿时将那好端端的一张桌子劈成了两半!
“是是,小老儿这就去写。”孙睿急忙站起来,铺开纸张,挥毫泼墨,一挥而就。只是不到几口茶的功夫,一封字体优美的文书便出现在了宁奕和刘韐的面前,孙睿一扔下手中的毛笔,还不忘从怀中摸出一枚斗大的印玺,狠狠地盖在了上面。
“将军,大人,您们请看。”孙睿急忙端着那一纸文书递到宁奕和刘韐的面前,宁奕和刘韐二人不由得面面相觑,此时的孙睿哪里还有一点儿糊涂的样子,分明就是人老成精,果然是恶人还有恶道理啊,拳头大就是好使。
“呸!”刘韐恶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恶狠狠地道:“去!给老子在写五百份!只给你一盏茶的功夫,写不完老子就要了你的命!”
“唉唉!好嘞好嘞,写文书这种事我孙睿最拿手了。”孙睿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讨好般的笑容,又急急忙忙地回到书案上,只见孙睿凝神屏息,然后笔走游龙,写的飞快无比。只是没过一盏茶的功夫,五百分文书立时完成!完成这一切以后,孙睿还不忘吹了一口墨迹,淡淡地道:“唉,慢了慢了,果然是人老不中用了。想当年区区五百份哪里能难得倒我孙睿?”
这一次,宁奕简直就快气的昏过去了。
只是刘韐竟然饶有兴趣地看着孙睿,眼中泛出一丝精彩来,淡淡地道:“看不出,你也还是个人才嘛。”
“人才不敢当。”孙睿顺手捋了捋那满头花白的头发,挺起胸来微笑地道:“回将军的话,想当年还年轻的时候,给我一盏茶的功夫,我孙睿何止能写五百封文书?这都是练出来的。”
“你当年是做什么的?”
“街头,帮人抄书的。”
人才,果然是个人才。刘韐满心欢喜,忽然有些喜欢这个小老头了,于是哈哈一笑,把刀重重地收进腰间,露出他那一口整齐的牙齿,笑意盈盈地道:“干的不错,现在就收拾收拾包袱,跟老子走。”
“跟将军走?去哪?”孙睿呆了一呆。
“回去帮老子写文书,他奶奶的,老子最恨写文书之类的东西了。自从上了这个位子以后,竟然有那么多的文书要写。”刘韐骂骂咧咧地道,“还不快收拾收拾包袱跟老子走。”
“这恐怕不成啊。”孙睿摇头晃脑地道:“总要先办完了手续,交接完毕…况且,我在这里生活的好好的,陈大人也给了我不少的奉银…”说到这里,孙睿忽然朝着刘韐挤了挤眼睛。
“草泥娘娘地!”刘韐笑了起来,一脚轻轻地踢在孙睿的屁股上,“陈学艺给你多少银子,老子就给你加倍!还不快跟老子走!”
“唉唉!好嘞!”孙睿顿时满脸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冲着刘韐道:“将军,小老二现在就能跟你走了。”
“不交接了?不收拾行李了?”刘韐忍不住笑容,反问道。
孙睿活动活动肩膀,低头哈腰地微笑道:“哪里有那么多的事儿要交接的,小老二整日就写写文书,没那么多麻烦事的。”
“好!哈哈!”猛地一下子招了这么一位奇人,刘韐顿时开心地大笑起来。
一直坐在一旁闷不啃声的宁奕也忍不住微笑了起来,这个名叫孙睿的小老头简直就是个活宝,人老成精。见刘韐收他入了帐,宁奕也忍不住出声道:“还要劳烦孙先生在写一样东西。”
“唉,好嘞,大人要写什么东西,都包在小老儿身上。小老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诸子百家经史子集,礼乐诗书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无一不晓,大人尽管吩咐。”孙睿满脸的神采飞扬,一张老脸红也不红。
“以陈学艺的名义,另外给各地官员发一封信。”宁奕淡淡地道:“就写,今奉圣上旨义,考察江南政绩,凡有司官员皆需携带家眷前来扬州,违者,皆以贪污渎职之罪论处。”
“携带家眷?”刘韐心中顿时一惊,急忙低声道:“宁老弟,你这是要做什么?”
“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宁奕淡淡地笑道。
就在这时,只听门外传来一声高呼:“宁大人这是要把我们家大人往火坑里推!”
侧面一看,只见陈仁和满脸的怒容,一双满是老茧的手上青筋暴起,已到爆发的边缘了。
“仁和先生。”宁奕淡淡地道:“此话怎讲。”
“携带家眷,宁大人这是要斩草除根,还是做什么?”陈仁和怒气冲天,止不住浑身的怒火,大怒道:“此事一开,我家大人则立刻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宁大人这究竟怀的是一颗什么样的心!”
“我宁奕无坏心。”宁奕淡淡地继续道:“只不过是杀鸡儆猴而已,况且对于陈大人来说,也绝不会是件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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