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忙笑着说,“母亲,这是安大人家的事,或许有我们外人不知道的隐情呢。”
肃宁伯夫人看了一眼女儿,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不想让自己插手,摇了摇头,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可靖远伯夫人哪里肯放过这个好时机。
“将军夫人这就不知道了吧。听说啊,是这个安公子不想认呢。可怜那女子,大老远从其他地方跑到京城,就为了寻找自己的如意郎君,没想到这郎君连孩子也不想要,这真是…”靖远伯夫人叹息道,还一脸的惋惜。
安歌快要忍不住,正准备开口,可没想到钟离琛捏住安歌的手,轻轻地晃了晃,安歌看向他,钟离琛朝她轻微地摇摇头,安歌皱眉根本不愿理他,可是旁边的钟离琬却突然说话了。
“夫人,这女子虽然可怜,可是琬儿却知道,事情不能够偏听一面之词,这究竟是不是安大人都有待考证,怎么夫人就认定了呢。”
安歌看向钟离琛,钟离琬不过八岁,她最是厌恶这些成年人之间的斗争把小孩子牵扯进来,之前林昭容以自己女儿做借口她还狠狠地鄙视了一番,怎么如今钟离琛也把钟离琬扯了进来。这让她怎么能够安心。
“是琬儿自己问我的。你放心吧,她最讨厌这些说她嫂嫂坏话的人,是她想问的,我可没教她。”钟离琛转过头附在安歌耳边说道。
“你以后不许让琬琬参与这些事情。她那么小,你疯了。”安歌白了钟离琛一眼。
钟离琛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但想了想还是告诉安歌:“其实偶尔让她知道,也不是什么坏事。”
安歌本来想反驳,可是听到钟离琛声音里的无奈和叹息,还是忍住了。
皇家无情,所以连那么小的孩子,都避不开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吗。
“诶哟,公主您就是太天真了,这些事情,哪里是公主您能够预料到的呢。”靖远伯夫人马上笑着接话,把钟离琬的话当做小孩子的笑话遮掩了过去。钟离琬显然没想到靖远伯夫人这样说,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接话,连忙转头看向钟离琛。
安歌叹了一口气,“夫人这话我就不明白了。安家已经上报大理寺查清此案,却不料夫人一句话就定了性,公主虽然小,说的话却不是没有道理,夫人这样急切,何必呢。”
安歌不轻不重的一番话,却句句点在要害上。
是啊,安家都报官了,难道这里面真的如公主所说,有什么隐情不成?
“王妃言重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这如果上报了大理寺,自然是由大理寺审理了。”靖远伯夫人讪讪说道。
“本宫也听说了这件事,皇上,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吧。这事近日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若不趁早解决,对安大人和大理寺,都不是好事。”皇后坐在侧边说道。
皇帝转过头看了皇后一眼,发现皇后脸上确实是担忧。而且这件事请,确实在京城影响甚大,若是没有一个结果,这其中涉事之人的官声,恐怕也就都没了。朝堂之中看重的,自然有官声。而安平儒和安靖廷,也是皇帝想培养的对象。
“既然皇后提起了,想必今日大理寺卿和安尚书都在,那就宣二位爱卿入殿,好好说说这事吧。”皇帝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皇后的提议。
安歌看到这里,也就知道这背后肯定有卫国公府的助力了。或者就算不是助力,但是也是通了声音,所以皇后才会在宴会上直接提出。
“宣张书彦、安平儒、安靖廷觐见。”
随着皇帝身边大太监的声音,大理寺卿张书彦和户部尚书安平儒、兵部侍郎安靖廷恭敬地走上殿,朝着满殿的贵人行礼。
“张爱卿,这近日,安家的案子,审的如何啊?”皇帝问道。
“回皇上,这案子主要是由大理寺少卿审理。微臣惭愧,未能切实过问。”张书彦直接跪下,说完这话,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大理寺的案件虽说多,但是一般这样的民间纠纷,确实不会由大理寺卿亲自过问。但是这次的情感纠纷案件毕竟不同,牵扯到的,是安家安靖廷。这大理寺卿,是不是不想做了。
“为何你不过问?”皇帝冷声问道。
此时大殿的低气压席卷过每一个人。安歌屏声,纵然皇帝老了,可是这样的威压,也依然在昭显着,他依旧是这个帝国最高的统治者,没有人能超越。
“本来这件案子,牵扯到了当朝官员,臣是应该亲自审理的。可是靖远伯府世子要求微臣亲自审理一桩饭店钱财失踪案。微臣无法,只能亲自前去。将安大人家的案子交由大理寺少卿魏毅。”
“那钱财失踪一案,结果如何?”皇帝看了靖远伯一眼,语气中的严肃任何人都能听出来。
靖远伯立刻就跪下了,“请皇上恕罪。老臣那逆子,不知轻重,为人迂腐,老臣教导无方。请皇上恕罪啊。”
这钱财失踪案自然是他们主动找给张书彦的。
张书彦为人谨慎,破案手法娴熟,思维缜密。许多疑难案件,就是张书彦亲自侦破的。因此张书彦才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大理寺卿的位置。
他们为了不让这个案件被张书彦找到漏洞,于是干脆,假造了一桩案子,让林光勇报案,说钱被偷了,而且那小偷还在饭店酒缸中下毒。这样一来,这个案件足够重大,足以威胁人命。张书彦就不得不亲自侦查,而将安府的案子移交给其他人。
而这个魏毅,刚好就是他们的人。自己的人审理一桩案子,还怕不能够将安府定罪吗。
林光勇不同于林光尧。若说林光尧是不折不扣的世家纨绔子弟,做得出强占高希初的事情。那林光勇,则是世人眼中,不折不扣的迂腐蠢人。
林光勇不纨绔,不打架,也不惹事。成天看那一两本破书,然后给人将大道理。但是科举呢,却回回不中,为人脑袋也不灵光,官场上的事情不知道教了多少遍但就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