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进了后院大堂,胡班还有些没有缓过神儿,他简直不敢相信,人生的转变会如此的快。
前几他还是浑浑噩噩的酒楼伙计,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酒楼的二掌柜!
要胡班不兴奋是不可能的,但是他还是不明白,掌柜的到底是看重了自己哪一方面,但无论如何,他打心底里对刘是无比感激的,毕竟当初是掌柜的把他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你父亲是胡华胡侍郎?”
刘冷不丁的一问,让胡班也不禁一愣。父亲胡华毕竟已归隐多年,按掌柜的年龄,怎么也不可能听父亲的名号,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肯定的回答了刘的问题。
只见刘微微的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如今下大乱,朝纲不振,令尊竟不畏强权,敢直言十常侍之罪,真乃铁骨铮臣!”
胡班闻言不免有些惊讶,没想到父亲威名竟如此之盛,过了十几年仍然有人记得这些事情。
想当初父亲直言被罢官职,他十分气愤,甚至于有些恨父亲,如果不是父亲为了逞一时之快,自己也不会落魄至此。然而此时听了刘这番话,却突然觉得之前自己的想法有失偏颇,反而为父亲感到一丝自豪,也为自己当初的私心而顿生愧疚。
刘当然不知道,自己一番搪塞之言会对胡班的心里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对于胡班这个名字,他还是有些记忆的。身为关二爷的‘金牌跑腿儿’,但凡读过三国演义的都会有些印象,但是演义毕竟是经过包装的,他也不确定历史上有没有这号人物,所以才凭模糊的记忆随口这么一问,却没想到竟然真如演义里所言,存在胡华这个人。为了打消胡班的疑虑,他才乱一通给糊弄了过去。
其实如果不是杨禄太过无视自己,刘也不愿意这么着急换人的。毕竟杨禄有这么多年的管理经验,如今又是自己做事的起步阶段,临阵换将,不仅打击士气,更增加了许多不稳定的因素。但是他也明白,如果带着一个处处和自己作对的手下,必然处处制肘,对他的计划十分不利,让胡班顶替杨禄的位置,也是无奈之举。
而通过杨禄这一件事,他更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威信严重不足,急需一件‘快功’扭转不利的局面,对于心中计划的执行也变得更加坚定起来。
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是作为领导者首先要具备的心理。好在胡班是官宦之后,想来能力应该不会差到哪去,再加上这些的观察,除了胆子了点,人倒是挺精明,也算放下了心中最后的担忧。
“吧!”
听到刘的话,胡班明显变的精神许多,丝毫没有了之前的拘谨,只是略作思考便道:“这些日子按照公子教给我的方法,通过西城门十几个客栈的繁华程度,分别挑出了两家生意中等偏上的“旺顺”和特别不好的“德顺”进行统计,每的客流量分别是九十五人次和三十七人次,而西城门附近十几家酒楼,和旺顺生意差不多的客栈有六家,而剩下的九家虽然生意没有那么景气,但肯定比德顺强,所以根据公子所谓的“最值统计法”来计算的话……”
胡班知道自己算术不好,刚开始听到刘给他的方法还有些难以理解,不过后来想了想,还有点道理,不禁也对刘的印象再次改观了。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有些看起来荒诞的话,经过实际的实施之后才能发现其中的奥妙。
“这个不用算了,别的重点吧!”看着胡班很是认真的在掰着手指头算账,刘忍不住微微一笑。
胡班听完之后自然有些赧然,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是算账的这块料,也不再纠结,停顿了一下,便继续了起来。
“要公子最让胡班佩服的,就是对于这些行脚商的推测。正如公子所言,选择住客栈的这些人,对于吃饭的价格并没有太过在意。尽管客栈不如酒肆,提供不了太多的吃食种类,但是卖的最好的依然是最贵的那些肉食。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虽然附近有几个大酒肆,但是除了一些不着急赶路的,一般都会呆在客栈里休息,吃饭也都是客栈送到房间爱你里,鲜有人选择外出。”
刘听罢点了点头,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这次他赌对了,行脚商路途奔波劳累,一般都会趁着机会多休息,如果不在乎钱财的话,那么把服务行业做到极致还是有搞头的。
他粗略的算了一下,刨去那些不住客栈的商贾,应该会有八九百人,除去一些比较节俭的商贾,剩下的应该也不少。退一步万,就算只剩下一百来人愿意接受自己的服务,那么按人均保底十五钱来算的话,一也能有千五的收入,一个月下来,酒楼也能增加三四万的收入。
更不用那些愿意花钱买服务的大方客人,人均肯定不止十五钱,保底来算,肯定也不止三四万这个数。
刘对于这个期望值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这只是他的第一步打算,哪怕是赔钱,只要赔不多,他都有信心从别的地方捞回来,更何况这样算下来还是有得赚的。
他想了想,便对胡班道:“马车的话暂时先弄一辆过来吧,毕竟到时候是必需品,倒不如提前准备好,也省得到时候不至于太过慌乱。”
胡班知道掌柜的有大手笔要做,虽然他不理解,但是他也明白作为下属,能力还在其次,无条件的执行才是最主要的,闻言急忙记在心里。
“还有,那些客栈既然着重点不在吃食上,你也尽快安排人给他们灌输一下咱们的思想,想必坐着不动享受百五的利润,应该不会太难办。”
刘看看也不早了,而且有胡班在店里照应,他呆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正好也让胡班练练手,之后和胡班讨论了一些细节问题,便早早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