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服，远哲刚打电话过来，说医疗执照办下来了。”一大早，韩老刚溜跶回来，看见马服就说了一句。

　　韩远哲就是韩老的儿子，韩丹的父亲，就职于卫生部医政医管局。自从马服的医疗执照被扣，韩远哲就开始活动，同时对冀北的做法嗤之以鼻，使出如此低劣的手段，做事没水平。当时就说可以到京城注册，没想到短短两天就办妥了，看来是动用了一些关系，想给冀北这边好看的意思。

　　马服听了挺高兴，这速度快得有些意外，他还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便问道：“韩老，那边注册的在赵都不能用吧。”

　　“的确不能直接用，那属于异地经营，不便于管理也容易造成偷漏税款。所以办之前就想好了方案，办个分支机构，设在赵都就可以了。”

　　“分公司吗？那样不还得在赵都工商局注册？”

　　“分公司是要这样，我们不办分公司，只建个联络处。等于是企业内部的联系部门，不用再进行注册，联络处所在地工商局也没有管辖权。”

　　“那不能经营吧，我们的医馆怎么营业？”

　　“哈哈，你以为我们的医馆开门做生意，就治头疼脑热？别说是我，白江都丢不起那个人。我们的经营方式与普通诊所不同，患者都是非常之人，医治也不会在这市场内，这里只做联系之用，具体治疗以京城那边的名义出诊。”

　　“那是，那是，是我想当然了。”

　　“跟李家谈得如何？”

　　“谈崩了。”

　　“哦？分歧出在哪里？”

　　“李春石是个变数，他不听家族的命令，想尽办法对付我，应该是不想让李家得到药。”

　　“嗯，有这种可能。你们一谈崩，李家就更加会针对你，李春石一石二鸟，好算计。”

　　“也不尽然，李家长房想来也会有动作，嘿嘿，走着瞧吧。”

　　“这事他们李家内部比咱们急，让他家先争出个高低上下，就是这期间你会比较难做。”

　　“是啊，李春石脸都不要了，弄了个副省长赤膊上阵，专门来赵都盯着我。我的事一个也不给办，我的田径俱乐部别说审查，连看都不看就退了回来，气得白江都挠了人。”

　　“白江这孩子，情商太低，为人处事……不对，你要注册什么田径俱乐部，做什么用的？”

　　“是李老和博尔特建议的，就是自己组织队员，进行训练，参加比赛什么的。那个，丹姐不是想跟着我和李老训练吗？那时候也会成为俱乐部的运动员。”

　　韩老听到这里，居然对这个俱乐部挺感兴趣，出乎马服的意料之外。韩老其实关心的是韩丹的事，他不想让韩丹去国家队训练，至于原因，唉，有点说不出口。韩老一直为这事发愁，可让孩子退役，与公与私都张不开嘴，现在听到马服谈到田径俱乐部，希望陡升。

　　“小服，这什么俱乐部办起来，是不是丹丹只用在俱乐部训练，不用去国家队了？”

　　“那样也是可以的，不过国家队的召唤，必须听从。国家队为了备战大赛，有可能召集以后进行短期集训，除此之外的日常训练都在俱乐部进行。”

　　“足够了，太好了，你那个俱乐部也到京城注册吧，我让远哲再跑一趟。他这次肯定比办医疗执照还要上心，他盼这事也好久了，哈哈哈……”韩老说完开怀大笑，马服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别愣着了，赶紧的把注册表什么的给我，还有所需材料复印件什么的，我用当日达快递过去……”韩老少见地积极，见马服不说话，就开始催促。

　　马服也没想到，办这事干吗那么急，慢慢申请呗。反正博尔特还没搞定，人员除了李老和韩丹，都还没着落，也不对，大嘴和大牙应该算是定了。大牙，对了，不能注册田径俱乐部，还得包括足球，那应该叫什么……干脆申请体育俱乐部，以后有其它项目也方便往里加。

　　“韩老，那个资料什么的都在白江那里，有一点要改一下，不再注册田径俱乐部，直接申请综合的体育俱乐部。”

　　“其它的都不变？”

　　“都不变。”

　　“好嘞，这事你别管了，我找白江去，哈哈，居然还有这好事，白江知道了能乐死。”韩老一路小跑着找白江去了。看着韩老的动作，马服突然想起老爸在他小时候说过：“屁颠儿”这个词可以形容小孩、年轻人，但不能用来形容老人。

　　“小服，快过来看，我终于把这只鸟给弄到手了。”门外一声大呼小叫的喊声传来，一听就是韩丹。话音未落，韩丹双手捧着一物跑了进来，不愧是国家田径队的，速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马服见她高兴得就像个孩子似的，笑着说道：“丹姐，矜持，矜持！”

　　“矜持你个头，快来看看这鸟，我从第一眼见到它就喜欢上了，可那老头非说这是自己养的，有感情了，不卖。”

　　马服这才看向韩丹的手，一只小野鸭似的野鸟懒洋洋地趴着，一动也不动，全身上下青色的毛，红眼睛，红尾巴。靠，是韩老以前见过的若鸟！

　　马服觉得有问题，很大的问题。花鸟市场会有若鸟？如果有也会当变种野鸭子卖，可韩丹刚才分明说卖鸟人根本不卖，难道卖鸟人知道这是若鸟？也不对，知道这是若鸟他肯定不会卖的，韩丹怎么得手的？

　　“丹姐，你弄个小野鸭子当鸟买？上当了吧。”马服故作镇静地套着话。

　　韩丹才不想那么多，当即回答：“这个不是小野鸭，你看毛色，还有眼睛的颜色，还有这醒目的红尾巴。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但肯定不是野鸭子。”

　　“野鸭子也有变异的。”

　　“你才是变异的。”

　　“咳，咳……多少钱买的？”

　　“没花钱。”

　　“你不是说那人不卖吗，怎么又送你。”

　　“是啊，那老头很奇怪，我以前在花鸟市场从没见过他。也就几天前，突然出现的，随便摆个地摊卖鸟，全是鹌鹑、斑鸠之类的。别人都笑话他，让他给饭馆送去得了……他也不理，天天就那么摆着。后来我见到一堆鸟中的青红，就是这只，我给它取的名字，咯咯……

　　我第一次看它眼睛的时候，感觉它在跟我说话，很奇怪的感觉，说了什么也记不清。反正后来就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就说要买。你也知道了，那老头是死活不卖。我也没办法，只能有时间就过去看看青红。”

　　“那它怎么今天就送你了？”

　　“其实不是送我……他让我回来问问这里的老板，就是你了，问问你能不能抽提，如果能，这鸟就归我，不能，我还得还给他……你会那什么抽提吧？”

　　马服看着韩丹和若鸟，没说话，心中思绪很乱。现在可以肯定，那人是知道若鸟的，不是当变异野鸭子，因为他知道抽提。抽提是店铺功能，马服以为是系统功能，系统的存在是马服最大的秘密。一直非常小心，自觉从没泄露过，可这卖鸟老头怎么会知道，而且几乎都指名道姓说自己有系统了。

　　难道他也有系统？最起码他知道系统，这事要是传出去自己就麻烦了。再说这老头在市场里应该是观察了自己几天了，这次恐怕是通过韩丹来试探，千万不要露了马脚，此事必须谨慎再谨慎。

　　“老光，地球上还有别人有我这个系统吗？”

　　“说什么怪话，第一，这不是系统。第二，别说地球上，整个这片星域只有你这一个小额经营部。”

　　“那为什么有个老头，手里有若鸟，还知道抽提。”

　　“嗯？有这事？”

　　“千真万确。”

　　“若鸟是很珍贵，但有人机缘巧合得到也算不得什么。至于抽提更不是秘密，只要小额经营部，不管级别高低，都可以抽提。”

　　“我怕暴露，也怕他对我有图谋。这家伙在市场里好几天，应该时候都在盯着我。你帮我想想办法，出了事我玩完，你估计也玩完。”

　　“我去，能出什么事？你堂堂小额经营部分店店主，遇到事就这么怂？你去找他，摆明身份，直接质问他就是了。敢算计分店店主，整个宇宙能有几个，就算是那几位，也不会降临到这里的，放心去吧。”

　　“小服，你怎么啦，不会也不知道抽提吧，那可就糟了，我的青红……”韩丹见马服不说话，心下一沉，以为马服跟她一样没听说过什么抽提。

　　“丹姐，放心吧，青红是你的了，谁也抢不走。你帮我把那老头叫来，就说……小额经营部店主要见他。”

　　“就这样？好吧，我去叫他，不过不保证他会来……”韩丹把不信写在脸上，看了马服一会，还是出去了。

　　不肖一会，韩丹带着一个老头就来了，看来老光说得有点道理，我还得继续装一装那个字母。

　　老头看上去六十几岁，肤色微黑，个头不高，穿着倒是挺干净的。此时老头四下打量，似乎在找店主。马服平淡地说道：“别找了，我就是店主，你跟我过来说话。”

　　老头听话地跟着马服上了三楼。

　　“哼，抽提是随便用的吗？用了后若鸟灵性全无，犹如行尸走肉。让我丹姐怎么养？”马服先声夺人，故意训斥道。

　　“噗通！”一声，老头居然跪下了，而且吓得浑身颤抖，马服不知道为什么，可以感觉到他不是装的，是真害怕。可这阵仗不对呀，一个老人给自己下跪，以一个地球人的三观是完全不能接受的，立即出手就要把老头扶起来。

　　这时却听到老光说道：“别扶，那样的话是在为难他，令他更难做。”马服闻言，硬生生地收回了手，不知如何是好，好在老头低着头跪在地上，没看到马服的窘态。

　　跪了半天没听到马服说话，老头不敢怠慢，诚惶诚恐问道：“请问阁下，此间小额经营部可是地球子店？在下鲁莽，不知得罪是哪位店主？”

　　“小额经营部猎户分店，我是店主马服。”

　　老头一听如五雷轰顶，身子好似支撑不住，趴了下去，嘴里哆哆嗦嗦：“分，分，分，分，分……”分了半天，店字也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