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我看见西边尘土飞扬,那里应该是王全军队该出现的地方!我兴奋起来,他们终于来了!我回头看一眼大家,又转过头去,然而,那些神采飞扬的骑兵,以及真朝军中的欢呼声,让我很快就失望了,那是真朝的人马!足足有五千人,骑着马!不久,他们集结起来,旌旗指向梅城,转眼他们就要到城下。
那是延加罗的人马,他们在马上耀武扬威,舞动着弯刀。他们怎么来的这里?成纪怎么回事?我闪过几个念头,难道我们的军队都打败了不成?徐荆阳虽然面上很平静,却低声道:“仲王,看来我们有些麻烦了!”
延加罗的人马没在我们考虑之中,五千人在真朝大营中面对一万多敌军,苦苦征战,希望中心开花的战术让援军围歼真朝人马。而事与愿违,如今被困的是他们!梅城就剩下三千人。我所期望的王全大军,一直没有出现,现在的危机,是每个人都在苦战,而且有种寡不敌众的感觉,让我甚至有了不好的念想。
这些人马停顿片刻,很快向梅城靠拢,真朝步军将几辆楼车慢慢推了出来,他们要攻城了!徐荆阳沉着地指挥所以士兵做好准备,生死已经不是我们所考虑的问题,我想着如何守住这里,徐荆阳忽然对我说:“仲王,一会我派人护送您出去!”
我明白他的意思,现在的情形,我军明显不利,我笑笑,说:“事情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就算到了,我也不会走!听说你守城很有办法,让我见识一下也好!”
徐荆阳笑了,说:“箭矢当中,还请仲王小心。既然上天给我一个追随您的机会,我会好好利用的!”我握了握他的手,道:“好的,我们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
宋军很快分配好布置,真朝人越来越近,几乎可以看清他们的脸,徐荆阳下令抛石机发射石块,石块夹杂着风声砸向城外,沉闷的撞击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而楼车上的真朝人开始开弓射箭,屈兀通领着盾牌军遮挡,怦怦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楼车被砸塌两架,他们不再前行,只是远远地放着箭。
真朝人太多了,骑兵快马过来,张弓搭箭射向城头,而步兵举着盾牌,喊着口令,涌向了城下,随即云梯迅速搭起来,守城的宋军用力推着云梯,石头、箭矢打向城下,而楼车的弓箭手,同样射中了不少露头的宋军。
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只是可惜父皇对我的期待,但人到了紧要关头,确实很是冷静。我拿出弓箭来,专门射杀城下指挥的敌军将领,多年习武,臂力还算可以,一连射中三人,敌军开始注意,然后发现了我所在的位置,拼了命的冲我这里射箭,还好没有伤到。不少亲军受伤,而薛崇带伤登上城墙,奋力杀敌。
城下堆满了真朝士兵的尸体,同样我们城上也倒下了不少人。真朝士兵疯了一样,拼命攻城。打退一批,又来一批。我们尽力坚持着,没有退路!忽然听得城外鼓声大作,继而真朝军中大乱,攻城的士兵纷纷后撤,我们四处张望,发现两支人马杀向真朝阵中,看那旗帜,果然是王全军队赶来,还有李锋、欧阳里的人马。他们都是生力军,猛虎一样,杀入真朝军中。对于久战的双方来讲,胜负顿分。
我惊喜万分,几乎瘫坐在城头。真朝人马未料想援军赶到,不知来了多少人马,阵脚大乱,顺着梅城东边,节节败退。众军奋力追杀,特别是王全军队,非常英勇,一直杀到申时,方才停止追击。徐荆阳扶着我下城,我看见他眼中的泪水,我感慨一声,道:“我们还是胜了!”
日暮时分,各军陆续在城下集结,各路将领纷纷进城,来到大厅内与我见面。李锋、欧阳里最先赶到,未等他们施礼,我上前抱住他们,两人落泪道:“好久不见仲王,十分想您呀!”我连声道:“我也一样,分外想念大家!”说着,不禁放声大笑。两人又与徐荆阳施礼,徐荆阳道:“你们可立了大功!再晚会,我们就坚持不住了!”李锋道:“真朝军队把这里围成了铁桶,我们后来才得知仲王在此,真是万分焦急,还好没有来晚,仲王没事就好!”我感叹地点点头,说:“确实呀,这也是我的失误,过于自信!”
王全战战兢兢来到大厅之内,跪倒在地道:“末将该死,走错了道路,来这里晚了,险些让大将军处于不利之地!”高超一旁道:“你说得轻巧,要知道我们都是按时出战,你来晚了一步,多少弟兄死伤不说,仲王也是危机重重!若出了差错,只怕你”我连忙摆摆手,道:“王将军,失误军机本来该斩,但想本王都一次出征,杀了大将,于军不利,所以,暂且记下。”王全面如土色,起身回位。他是关烈委派的人,我有些投鼠忌器,又笑道:“不过,王将军作战勇猛,本将军也记下了!”王全赶紧施礼道:“小将不敢,这都是上下齐心,将士用力!”
大家一片欢声笑语,渐渐恢复了平静,天色将晚,我扫视众人,独独少了魏尝,道:“魏将军去哪里了?”徐荆阳面露难色,我很纳闷,看得出他们刻意回避着。
“魏将军正在处理俘虏!一会就来了!”有人轻声说道。
大堂忽然静下来!我明白他的意思,魏尝把所有俘获的真朝人,统统杀掉了,合计有两千多人!所有人都清楚,大宋需要士兵,我一直希望通过自身的仁义,换来人心。出征之前,一再告诫诸将,善待俘虏和他国百姓。魏尝如此作为,确实让人无法接受,我隐约记得当初魏尝曾经建议处置北史降军。许久,我看着徐荆阳道:“先生可知道这件事?”我一直担心是徐荆阳的授意,徐荆阳摇摇头,道:“我也是刚刚知道!”
我使劲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道:“还不派人去找魏尝来?”有人匆匆去了,大家的欢喜已经荡然无存,气氛有些压抑。徐荆阳想想道:“仲王,真朝人一向狼子野心,我们太仁慈了,对我们也是一种伤害。我听说,皇上非常希望得到真朝之地,但真朝人和自己的同根兄弟都是水火不容,我们想要感化他们,应该是很难的!您知道么?我们今天和真朝人这场大战,虽然杀伤敌人六千余人,可我们宋军也损伤了三千多人,可谓伤人一千,自损八百,有些得不偿失呀!”
我有所醒悟,道:“可惜了!不过,自古杀降不吉,你们将来都是统领军马的大将,土地城池容易得到,民心却是难得。切不可如此残暴!”众人说是。
魏尝来了,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愧疚,依旧很平淡,我们也没有提杀降的事情,我心里虽然不是太舒服,但敌情紧要,赶紧安排下一步的行动。计点各路人马,魏尝、段锋还有二千多人,李庆、段举有八百多人,李锋、欧阳里有三千多人,王全则有一万余人步军,屈兀通、高超有三千余人,不到两万人马。我一面安排张纲写表章报给父皇,一面让张泓妥善安置伤亡士兵,特意说道:“真朝死难的人也一并安葬了吧!”
不久,通远关传来消息,成纪人马赶到,真朝人退军了。更大的好事是,童来归顺了我们。当通远关守将战死,群龙无首时,童来挺身而出,集合士兵和居民,抵抗真朝人的攻击,杀敌颇多。童来是我一直想得到的,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我们研究一下地图,决定三路攻打真朝。^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