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皮大旗 风声(五)
作者:虎皮大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外面越来越冷,让我不禁打了几个寒战,屈兀通道:“仲王,您进去吧!”我感觉浑身很痛,只得回到洞中。里面还算温暖,我搓搓手,借着微弱的烛光,看见洞里的士兵席地而坐。虽然困意重重,但大家都坚持着,默不作声。我低声说道:“大家轮流休息,天明我们想法出去!”身后的屈兀通道:“仲王,您休息吧,我和老殷一个里面,一个在外边警戒。”我渐渐觉得身体很难受,勉强说道:“多加小心!”

  太困了,我依着长剑靠着石头睡去,睡梦里,依然是郡主,父皇母后……我觉得自己浑身燥热,甚至希望一盆凉水浇下来才会舒服。我不愿醒来,总觉得自己奔跑在路上,有些累了,这个寒夜,让我不愿面对!

  不知过了多久,我能觉察到四周很安静,头依旧晕晕的,眼皮沉沉的,感觉自己软软的,竟然出了一身的汗,身下也是软软的,咦,我努力睁开了眼睛。自己竟然睡在软塌上,盖着锦被,房间里有淡淡的药香。这是哪?我记得自己睡在洞中,不由得翻下身,竟然没有起来,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不禁“咦”了一声,有人过来,声音里满是欢喜,道:“殿下,您醒了!”不是郡主,又是何人。

  那双多次出现梦中的眼睛,含着热泪,正看着我,我含笑点头,郡主抓着我的手,说道:“您终于醒了,您都睡两天了!”我惊讶道:“我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哪里?你怎么来了?”郡主抚摸着我的头,道:“这里是凤城府衙,不仅我来了,徐先生他们也来了!”

  我大喜,道:“扶我坐起来,让他们都进来!”郡主道:“你中了风寒,身体太虚了,先歇息吧!徐先生说过,外面的事情,他来处理。”我摇头道:“我好多了,快些让他们进来!”

  郡主无奈,只得让外间的叶联城去叫。不多时,徐荆阳、简达、李锋、张氏兄弟等人鱼贯而入,看我醒来,竟然热泪盈眶,我倚靠在枕头上,他们跪倒施礼,我笑道:“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众人起身,简达却跪地不起,道:“殿下,恕臣那日怠慢之罪。臣早已得知殿下和真金王子去往凤山,臣原本以为有谢黑子在,不会出事。待臣看见火光,方知出了大事,急忙赶到凤山,见到殿下青骓马,猜出大事不妙。奈何对方人多,护卫军多是老弱,臣没敢直接发难,一面设法把他们稳住,引入大营,一面派人去告知徐先生、李锋将军等人。制服他们之后,才知道殿下和真金王子都在山上,臣领人上得山来,大火早已经烧成灰烬,只寻得谢黑子等人尸体,却未见殿下等人。臣万念俱灰,以为殿下遭遇不测!若不是屈兀通将军传来消息,救得殿下下山,臣罪该万死尚不足以赦臣之大罪!”

  说罢,泣声不已,连连叩首,我让叶联城扶起简达,道:“可惜谢黑子将军了!简达,你来之时,我都看见。确实如你所言,对方人多,一旦动起手来,只怕你的护卫军白白送死。”徐荆阳道:“确实如此,若不是简达将军用计稳住这些人,只怕他们早已经逃奔鸭水!李锋将军火速赶到,里应外合将这些人尽数擒获,青骓马完好无缺。”

  我点点头,问:“真金可好?”徐荆阳道:“所幸五性命之忧,正在恢复当中!”我长吁了一口气,道:“这些人都是韩国禁军,借着真金招募士兵的名义,混入凤山,险些出了大祸端。可惜那些死难的将士了,张纲,你负责统计一下,一律厚葬。谢黑子的儿子由仲王府负责抚养!”

  说了这些话,我不禁额头见汗。郡主小心地给我擦拭,徐荆阳见状,道:“殿下身体还未康复,我等先行告退!”

  我笑着说道:“不想一场风寒,也让人无力了。荆阳,你留下!”待众人退下,我对郡主道:“你也下去歇息,让联城伺候我就行了。我和荆阳谈些事情!”

  郡主退下后,我示意徐荆阳坐在身边,低声道:“你觉得这些韩军前来刺杀真金,是不是有恃无恐?”徐荆阳道:“昨日韩国使臣金会时在安州,相当张狂,酒宴之上更是得意洋洋,英和将军都要动手教训。”

  “固然韩国实力强大,但敢在大宋国土撒野,必然是有恃无恐!”

  “殿下之意,是我大宋有人支持他们!”徐荆阳看着我道,“殿下觉得会是什么人?”

  我低声道:“那日在凤山,我亲眼看见关锋!”

  徐荆阳一震,道:“不能吧!关锋可是太子的人,太子可是殿下兄长,您一向支持太子,关锋不会不知,如何敢对您下手?其中一定有误会!”

  “我也觉得会是误会,他们目标是真金,我的出现,他们没想到。”我心情复杂,依旧平静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前总觉得离我很远,不想真就发生。前几日和舅舅聊天,他也说朝中不正常,各方角力。如此看来,我还是回镇东都护府好些!”

  徐荆阳道:“大宋刚刚有些起色,千万不能毁于内乱。万幸皇上春秋正盛,许多事情还能讲得明白。我们日后小心行事,万不得已,不得不自保了!”

  我明白他说的自保何意,原本我很不赞同这一点,经历一些事后,忽然明白拥兵自重,有时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徐荆阳又道:“我们在外面,可以暂时无忧,但最大的缺憾,就是我们朝中没有眼线。一些事情,我们过于被动。”

  虽然舅舅在朝,但他一向严谨,轻易不会和我说事,何况大哥在侧。若倚仗大哥,我心中无底。

  正在这时,有人来报,舅舅来了!

  我赶紧让徐荆阳前去相迎,不久,舅舅就来到这里。我想起来,他摆摆手道:“你好好躺着吧!”

  舅舅坐在我旁边,看见我这个样子,眼中蓄泪,道:“怎么会病成这样?”我笑道:“舅舅,一场风寒而已,我没事的,您别这么难过,一路风尘仆仆,切莫劳累过度!”

  舅舅道:“你的事,我听说了,韩国虽然嚣张,却不是针对你。他们只想着真金!”我奇道:“舅舅如何知道这件事?”

  舅舅站起身,道:“他们派来了使臣,详细解释了事情经过,就是为了真金,误伤到你。”一旁徐荆阳道:“如何是误伤,亲军损伤了三四百人,一个副都统阵亡,他们在大宋的国土上恣意妄为,何人给了他们胆量?”

  舅舅淡然一笑,看一眼徐荆阳,道:“最近风声紧迫,许多事情,不得不为,不得不做!”

  “如此看来,朝廷是知道韩国要除掉真金!”我静静说道。^_^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