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凤璃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芃芃还没有醒过来,他看着怀里的女人,先是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然后才想起来要把自己被她压在身下的胳膊给抽出来,他微微一动便是一股难受的酸痛传了过来。冷凤璃苦笑着摇了摇头,忍着难受慢慢把已经失去知觉的手抽了出来,生怕惊醒了芃芃
伴随着一把一把的阳光闯进屋里,芃芃终于被初冬早晨刺眼的阳光弄得不得不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先是懵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冷凤璃的寝殿,顺带着又想起来了昨晚温柔到能溺死人的一个吻和那个暖暖的怀抱。她努力忽略自己脸上又想飞起来的红霞,抬起眼悄悄往身边扫视了一周,当她发现冷凤璃不在的时候心里居然泛起了一种难以言的落寞
“娘娘,您醒了?”着话进来的是一个脸熟但自己叫不出名字的稳重丫鬟,想来是在冷凤璃宫里伺候的奴婢了,她径直走向芃芃,递给她一块温毛巾,“皇上嘱咐过留您在这里用膳,他先去上朝,回来之后与您一起吃,娘娘先用毛巾醒醒神,奴婢去给您准备漱口液”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芃芃取过毛巾,一边往脸上擦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倒总是觉得你面善,也在这宫里伺候不少年头了吧”
“奴婢名叫青,刚被内务府选来近身伺候皇上”这名叫青的宫女着又递过了一盅清水,接过芃芃用过的毛巾,继续“奴婢身份卑微,以前从来没有福气见过皇上娘娘,不知道为什么您竟会觉得我眼熟”完又投给芃芃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芃芃被那个眼神惊得心里一动,但表情还是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波澜,“竟会平白无故觉得见过你”芃芃完后对青笑了笑,又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我要起床了,来替我更衣吧”
冬的早晨还依稀有着昨一夜风寒留下的凉气,但已经露头的太阳却也能让人感觉到丝丝的温暖,芃芃裹着冷凤璃前几刚送过来的毛氅,站在冷凤璃的院子里感受清爽料峭的空气。雪白的狐狸毛暖融融地围在她的脖子周围,芃芃觉得有些扎得发痒,便索性走进屋子里又把皮氅脱了下来
进屋之后拿过镜子照着脖子一看,竟起了几个鲜红的包,看来自己是对这珍贵的白狐狸皮过敏了,芃芃一边用手挠着自己的脖子,一边把毛氅远远地丢在了一边,心里也不由得感觉有些可惜,这么好的东西自己却也享受不了了
“哎,芃芃你怎么穿得这么单薄就出来了”芃芃正在专心对付脖子上的包时,身后传来了冷凤璃关切的有些过分的声音,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头便已经被快步走过来的冷凤璃揽进了怀里,整个上半身全部被不由分的按在了他的身上,芃芃有些吃痛,皱着眉头正要开口让他把自己放开,又听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王给柳妃娘娘请安”听起来似是漫不经心却让人平白无故一身寒意,站在冷凤璃身后的那个人,不是冷若衡又是谁
“王爷?”芃芃闻言猛地回头,正好与冷若衡投向自己的目光撞在一起,数十没见,冷若衡还是一副阴气氤氲的样子,身上仍然是一身黑色的装扮,只是因为气寒冷,又披了一件暗金色的长袍。敢在皇上面前用如此接近黄色的颜色来装扮自己,想来除了冷若衡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你怎么会来这里?”芃芃用力想从冷凤璃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但冷凤璃察觉她的挣扎手上却更加用力,她试了几次之后只得放弃,就任由冷凤璃的手禁锢着自己,用这个极其别扭的姿势问了冷若衡这个问题,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为一个后宫女子贸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有多么的唐突
“这……”冷若衡一双桃花眼不易察觉的眯了眯,这个女人好大胆,当着冷凤璃的面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问自己这种话,自己是不怕他这个皇帝的,可是她在他的眼前活动,就不怕成为他的眼中钉吗?如此想着,冷若衡并没有回答芃芃的话,只是含糊出声,接着又把目光转向了冷凤璃。
“芃芃你如果饿了的话就先去吃饭吧,朕还有话要跟二弟谈”冷凤璃好像并没有听到刚才两人对话的样子,爱惜地用手在芃芃脖子上鲜艳的红包上轻轻擦过,又刻意在上面停留了好一会儿,但却也不问这些东西是怎么出现的,仍是认真的看着芃芃的眼睛“估计一时半会也不完呢,你先去吧”
“臣妾……”芃芃其实并不饿,而且更让她好奇的是冷若衡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他知道自己回宫这几日并没有得到任何对他有用的信息,来找自己算账了吗?这样想着,芃芃就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拒绝,但话还没出口,就被一直盯着自己的冷若衡打断了
“不如娘娘先走吧,我跟皇兄单独谈谈”看着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表情,冷若衡已经差不多猜到她在想什么了,自己的形象果然已经在她心中是如此不堪了。冷若衡暗暗握了握拳头,把自己的视线从那几处暧昧的鲜红处挪开,尽量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常,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喑哑声音也劝芃芃先走
“臣妾告退”听到冷若衡也这么,芃芃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告退
盯着芃芃走出大殿之后,冷凤璃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再看向冷若衡的眼神已经丝毫没有了之前的戏谑,而是冰冷的让人从心尖开始发颤,他换上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冷冰冰的开口问道“二弟今进宫,所为何事?”
“我是有问题想要请教皇兄”冷若衡此前从来没有见过冷凤璃有过这样的眼神,他虽然意外但也表现得一丝不漏,仍然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模样“我思来想去,觉得此事还是应该与皇兄商量一下”
“哦?”冷凤璃对他目中无人的自称已经司空见惯,这个狂妄的冷若衡从来没有在他这个皇帝面前称过臣,但他对冷若衡口中的“这件事”却是颇有兴趣,因此出声示意他继续下去
“当朝丞相柳令辉,自上任以来便无任何作为,如今又对百姓强取豪夺,私建豪宅,剥削民众,我朝百姓是敢怒不敢言,可堪是民不聊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