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晴朗的月夜里,月光洒在屋瓦的积雪上显得分外明亮。在洛阳城北屠户齐山家中。躺在床上的齐山,看着怀胎九月的妻子黄氏道:“再过些日子,家伙就要出来了。”
黄氏依着床榻,抚摸着自己如同一只大西瓜的肚子。齐山侧头贴在黄氏的肚子上,感觉着腹中胎儿时不时的胎动,道:“他在你的肚子里就这么调皮,定是个男孩。”着起身冲着黄氏的肚子:“儿子,你快点出来。爹给你做好吃的,你吃的饱饱的,快快长大好跟爹一起去杀猪。”
黄氏捂着嘴笑道:“尽瞎,哪有生出来就能吃东西的?再了,我儿子长大了才不跟你学杀猪呢。一到晚身上一股腥臊味道,难闻死了。我要让他学做生意,以后开酒饭铺。要跟对门那家一样的大饭铺。你以后,只要杀猪啊,牛啊,羊的都只能送到儿子的饭铺里。”
齐山开心的笑道:“好,好,好,我以后只给儿子当屠户。”
黄氏有些担心的:“当家的,稳婆你可找好了,别到时候没了方向。”
齐山:“我明就拎个猪头,去跟前街的李婆婆去。”
黄氏急道:“不嘛,李婆婆手狠。在她手上已经死了三个,一尸两命可是六条性命了。我听人,扶柳巷的王妈妈手上最稳。在她手里接生无不是母子平安的。你明提两个猪头去找王妈妈。”
齐山想了想:“王妈妈好是好,可扶柳巷离我们这可不近啊。我怕到时你要生了,来不急。”
黄氏撒娇的道:“不嘛,我怕,我不要李婆婆。”
齐山忙哄着妻子道:“好,我明就去找王妈妈。大不了,把她请到家里来住。让她守着你,这样你放心了吧。”
黄氏看丈夫答应自己的要求,开心的点头道:“嗯!对了当家的,今你不在的时候,对门的沈三婆过来看我了。她这几日城里接连出了好命案。”
齐山点头应道:“对,已经好几了,晚上都有人被杀。”
黄氏闻听急道:“真的啊,我还听听沈婆婆,死者都是死状恐怖,一个个像干尸一样。这是真的吗?”
齐山应道:“是真的,你看这几日夜里有了巡夜的差人。都是为了防歹人再出来害人的。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黄氏追问道:“还有沈婆婆前几西城一个害喜的媳妇,在家中被杀了。肚腹被剖开,腹中的胎儿也不知去向了。这些是真的吗?你会不会有人夜里潜到咱家里来害我们?”
齐山心中想道:“这个沈三婆也真是的,不知道我家里的胆子,跑来跟她这些。”当下将黄氏抱在怀里安慰道:“别听沈婆婆瞎,是死了几个人。但也没有那么恐怖,这些都她道听途来的。再了,你怕啥。你男人我可是个屠户,手中一把杀猪刀虽然喝的都是牲畜血。但要是有哪个胆大的要是敢来害你,我也让刀儿喝喝人血。”
黄氏被丈夫哄的心中稍安,口中道:“嗯,只要你每晚都在我身边。我就放心了。”齐山拍拍黄氏的脸道:“傻瓜,我晚上不在你身边陪着你还有我们的儿子。还能去哪里啊!快睡吧。明一早我还要赶着开城门,去西门外赵家杀猪呢。”完,搂着黄氏躺下睡去。
子时刚去,一片乌云遮住空的月亮。屋外传来声野猫的惨嚎,惊醒了睡梦中的黄氏。仔细听了听,知是街上的野猫在打架。身边传来齐山的呼噜声。她睁开朦胧的睡眼,想起床去水喝。可是她刚一眼睛就被眼前的景像惊呆了。只见在她的床榻的正上方,凌空悬着一团青光。在哪里忽明忽暗的闪烁着盘旋着。她刚想推醒自己的丈夫,就见这青光一头钻进了自己的肚腹之中。顿时肚中传来一阵绞痛,就好像有万把匕首在肚腹中翻绞一般。黄氏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肚子在床上翻滚起来。
被黄氏的叫声惊醒的齐山,看见在床上翻的妻子。忙起身点燃灯火查看。只看黄氏脸如金纸,痛的大颗大颗的汗珠从脸上滚落。身上的衣衫已经完全被汗水湿透。忙惊慌的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黄氏颤巍巍的道:“我……我肚子痛,痛……痛死我啦!就好像有刀子在我肚子里翻腾,要开个洞出来一般的。”
齐山忙问道:“是不是要生啦?”边边解开黄氏的衣服查看。不看还不要紧,这一看好悬没有把齐山吓死。只见黄氏的肚子上印出四只手的型状。那四只手怎么看怎么不像手,倒有七八分的像四只利爪。正在奋力的撒扯着,就好像有东西要撕开黄氏的肚子从里面钻出来。齐山吓的跌坐在地上,手中的烛火也掉在地上熄灭了。顿时房子里漆黑一片。黄氏随着肚中利爪的撕扯,发出一声声的惨叫。没过多久,黄氏经不住腹痛的折磨,昏死过去。
就这样黄氏躺在床上不知死活,齐山呆坐在地上人也已经吓的无法动弹。漆黑的屋子里出现了隐隐的青光。这青光是自黄氏的腹内散发出来的。漆青光一闪一闪的印出肚子里的胎儿,他正在挣扎着要破腹而出。看到这情形齐山,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着伸出一只手试探着摸向黄氏的脸。没有了呼吸,自己的妻子已经死了。
当齐山意识到了这一点,转身就想逃出房去。可是当他转身的时候,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这人来的悄无声息,就是是凭空出现的。他被一件黑色的斗篷罩住全身,罩在头上的斗帽中一对闪着绿光的鬼眼正看着自己。齐山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吓得张嘴就要叫喊。
魉鬼见齐山要喊,伸出右手一把抓出他的喉咙。轻声道:“不要喊,惊着你儿子可不好。他马上就要出来了。”齐山就觉的自己的喉咙被一只大钳子掐住一样。发不出半点的声音。不要出声了,就连呼吸也无法做到。
憋的一脸紫红色的齐山。挣扎着伸手去掰掐住自己喉咙的大手,怎么掰也掰不开。就在这个时候,嘭的一声响只见血雨四溅。随后婴儿的啼哭声传了出来。只是这哭声是如此的凄厉,让人觉得阴森无比。齐山转眼望向床榻,只见黄氏的肚子已经破开一个大洞。一个婴儿正坐在破口处啼哭着。可是这满身血污的婴儿竟然长了两个脑袋,四条手臂。两个脑袋上的四只怪眼漆黑如墨,没有一丝的白眼仁。张着的两张嘴里,满口尖牙呲在唇外。与此同时齐山眼中画面就定格在这一幕恐怖的场景中,因为魉鬼已经捏断了他的脖子。随着齐山双手无力的垂下,尸体被扔在怪婴边上。魉鬼道:“吃吧。吃饱了我带你去见大人。!”怪婴看见身边扔着的死人,扑了上去。张嘴咬在颈上,大口大口的喝起血来。
足有一柱香的工夫,怪婴喝干了齐山的血。将干瘪的尸体丢在一边,也不哭闹只是冲着魉鬼阴森的笑着。魉鬼扯过一床被子抱起怪婴,道:“你吃好了?那我们走吧。”着一脚踢开屋门,身体融入到外面街道的黑暗之中。
第二清晨,邻居沈三婆从齐山家中跌跌撞撞的逃了出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嚎叫起来:“快来人啊!杀人啦!齐山两口子都死了!”
这时正好有一队尉所的士兵下夜,由此路过。闻听沈三婆的呼喊,赶了过来。带队的队长问道:“怎么回事?谁死了?”
沈三婆指着屋门大开的齐家,道:“军爷你快去看看吧。这家二口子都死了。”
队长领人冲进屋内,顿时被里面的惨状吓的退了出来。总算是这些士兵见过血腥,但如此的惨状也吓的一个个面如土色。那个队长忍不住蹲在墙角,哇哇的吐了起来。好半才停止呕吐,扶着墙艰难的站了起来。抓住一个士兵道:“你!快回尉所请北部尉曹大人过来。”士兵领命拔腿就向尉所奔去。
四邻街坊听到沈三婆的叫喊来,也都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听齐山两口子死在家中,有几个胆大的就想进屋去看个究竟。领兵队长看到四下人头攒动场面混乱不堪,当下几脚踢在身边士兵的身上。喝骂道:“你们都他妈的是死人啊!还不把屋门看住!”着一把拽住一个伸头想进去街坊的衣领子,将他拖了出来。又对远处的几个兵士道:“还有你们,将无关人等赶散。那个报官的老太婆呢?你们给我看好喽,一会曹大人来要向她问话。”那些被屋内场景吓的面如土色的兵士,被队长这几脚踢的回过神来。忙举起手中的刀枪驱赶闻讯过来瞧热闹的街坊。这里好不容易才把混乱的场面弹压下去。就见远处又一队尉所士兵赶了过来。领头的军官身披铁甲,腰悬长剑白面短须。此人正是受领洛阳北部尉官职不久的曹操,曹孟德。
正在维持秩序的领兵队长见曹操赶到。忙上前叉手行礼道:“大哥,你到了。”
曹操微微一点头问道:“子廉,现在是什么情况?”
曹洪道:“大哥!刚才我领着巡夜的士卒要回尉所,路过此地。就听到一个老太婆坐在地上哭叫,是这家人被杀死在家中。我忙带人过来查看。进屋见人死状就跟这几接连发生的命案一样,而且这家也是身怀六甲的孕妇被杀,腹中的胎儿也是不见了。故此特命人向你通禀。大哥,你我们已经夜夜,在街上巡夜了。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曹操双眉紧锁,叹道:“子廉啊,我们这回对付的可不是一般的歹人,你可曾听过杀人后,将浑身鲜血吸净的?好了,快去将那婆婆叫来问话。”
曹洪领命,让人将候在一旁的沈三婆带过来问话。惊魂未定的沈三婆,哆哆嗦嗦跪在曹操面前叩拜道:“老妇沈氏叩见大人。”
曹操用手搀扶起沈三婆,见她身体还在颤抖。好言安慰道:“老人家不要慌张。你把事经过给我听。”
沈三婆定了定心神道:“回禀大人,老妇就住在这家隔壁。昨夜里听到齐山的婆娘黄氏哭叫,后又听到婴儿的哭声。我当黄氏已经生产,今日一早起来就到他们家来看看。谁知家门大敞,我叫了半也没人答应。就进去查看,可哪知道竟然看到齐山两口子已早死多时了。”
曹操听完沈三婆的完讲述,曹洪补充道:“死的这家家主叫齐山,内人黄氏已经有八九个月的身孕。仵作刚验过尸身,黄氏是肚腹从里面炸开的,因为血溅的满房都是。而且腹内的胎儿也不知去向。齐山则是劲骨折断,被吸干精血而死。整个人被吸的枯干焦瘦,在劲部有齿印。”曹操点头迈步走进屋中。刚一进屋,一股浓列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来。曹操微一皱眉,用衣袖掩住口鼻。看到右侧床塌上并排放着两具死尸。女尸肚腹处一个大洞,男尸脖子上两排密密的齿痕,身体显得枯瘦干瘪。环视一圈后,退出房来对曹洪:“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带上两具尸道跟我去府衙。”
要知道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