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杨天佑是故意的,还是没听清,在魏水生求饶后,大约过了十来秒,他才慢悠悠的松开对方。
魏水生抬起头深吸了两口空气,有种重获新生一样的感觉,他瘫在了地板上,嘴里还猛咳不止,到最后几乎都咳不出声了。
杨天佑等了十来分钟的样子,魏水生才停止咳嗽。
“这回可是说了吧?”杨天佑笑眯眯的望着魏水生,淡淡的问道。
此刻杨天佑的笑容在魏水生眼中,就像恶魔的笑容一样,他极不情愿的点了下头,以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先保住小命要紧。
看着魏水生狼狈的模样,杨天佑冷笑了一声,扭头对舒琴说道:“你去拿纸和笔来,等下把他说的话都记下来。”
因为这家伙连声音都变了,杨天佑就没有选择录音,而是让舒琴拿笔来记,最后让魏水生签字画押就行了。
“好,我这就去。”听魏水生肯把实情说出来,舒琴精神一震,连忙转身出了卫生间。
很快,舒琴把纸和笔带了过来,她对杨天佑点了下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说吧,如果我发现有半句假话,我还会把你扔到里面去。”杨天佑指着身旁的马桶,对魏水生说道。
望了一眼旁边的马桶,魏水生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刚才那滋味可还历历在目,他绝对不想再尝一次。
“不敢。”
魏水生声音嘶哑的抽泣道:“这,这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会设计害死阿杰的,小琴我这么做可都是因为你啊!你就放我一马吧?”
说着,魏水生爬到舒琴脚底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着。
“去你大爷的!好好把过程交代一下。”杨天佑一脚把魏水生踹开,厉声道。
魏水生不敢再废话,从地上爬起来乖乖的说道:“那天我来找阿杰去谈生意是假的,其实我早就布了个局等他往里钻,我事先买通了那货车司机,答应给笔钱给他女儿治病,而他就帮我撞死阿杰,把罪名都揽到自己身上。”
“你和阿杰不是在同一辆车上吗?为什么你没事?”舒琴沉着脸问道。
魏水生叹了声气,回道:“这都是我计划好的,出门的时候,我特意没让阿杰开车,而是做我的那辆车,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时,我就以车出了毛病的理由下车去查看,而这时在一旁的大货车司机就趁机开车撞过去,所以我才会没事。”
“事后闻讯赶来的张所长,其实我在打过招呼了,所以他就把这当做一场交通事故给处理了。”
听完魏水生的话,舒琴怒不可遏,她没想到魏水生竟然是这种人,亏她们三人还是多年的同学,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王八蛋!我要杀了你为阿杰报仇!”舒琴反手一握手中的笔,作势就要往魏水生脑瓜上插去。
魏水生大吃了一惊,这要是到了脑袋里,他还有命吗?
“小琴!我错了,是我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这种狼心狗肺的事来,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太喜欢你,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魏水生吓得哭爹喊娘的说道。
舒琴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但她也没轻易放过魏水生,她手中的笔没插在对方的脑瓜上,却插在了他的肩膀上。
“嗤!”
钢制的笔瞬间没入了小半截,魏水生一咬牙,疼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好了,先让他把字签了吧。”杨天佑拍了一下舒琴的香肩,把她手中的那张纸拿了过来。
杨天佑扫了下纸上的内容,觉得差不多,便把它递到了魏水生面前,命令道:“把它签了。”
魏水生颤抖着双手把纸接过来,他四下找了找,最后抬头对杨天佑小心翼翼的道:“能给我一支笔吗?”
“这不就是吗?”杨天佑伸手一把拔下插在魏水生肩膀上的钢笔,然后甩了几下,递给了魏水生。
魏水生痛得冷汗直冒,但又不敢多说什么,默默接过笔,把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好在这钢笔的质量还不错,居然还能写的出字来。
签完字之后,杨天佑还是不放心,又让魏水生用自己的鲜血在上面按了个手印。
把一切办妥了,杨天佑便带着他和舒琴往警局而去,准备把魏水生交给洪涛处理。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魏水生在上车之前,悄悄给一个人发了一条信息。
坐在车里,舒琴对杨天佑感激道:“天佑,刚才的事多亏了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杨天佑摆了摆手,客气道:“不用谢我,举手之劳而已,倒是你,以后打算一个人过?还是……”
“我,我暂时还没想过。”听到杨天佑这么问,舒琴还以为对方对自己有意思,她的俏脸顿时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道。
虽然两人相识才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但舒琴对杨天佑的感觉却很怪,有对方在身边她觉得特别有安全感,心里无比的踏实。
舒琴的异样杨天佑看着眼里,他自然清楚她误会了,于是急忙解释:“那个,我不是那个意……”
“你,你有女朋友了吗?”
杨天佑话还没说完,舒琴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杨天佑有些措不及防,方向盘也随之打偏了来,险些撞上了旁边的车辆。
其实舒琴误会了杨天佑的意思,杨天佑只是看她们孤儿寡母的,不找个男人保护的话,难免受人欺负,但他可没想过让舒琴找自己。
“没,没有。”杨天佑稳住方向盘之后,实话实说道。
舒琴闻言一喜,她低着头道:“那你嫌弃我吗?”
杨天佑一听,双眼眨了眨,心中暗暗叫苦,这叫他如何回答是好,如果说不嫌弃,那舒琴肯定会继续误会下去,如果说嫌弃,那对她无疑是一句很伤人的话。
正当杨天佑左右为难的时候,坐在后座的魏水生听不下去了,他对舒琴冷嘲热讽道:“就是,阿杰才刚走不久,就这么急着找男人了?是不是那地方痒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