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美姝站在自动提款机的面前,仔细的按着按键给,这第一个月的工资全部算上一共是开了三千七百块,除去租房的七百块还剩下三千块,给母亲汇去两千七百块,还剩下三百块。
她微微皱着眉头轻轻的叹了口气,心里不住的盘算着剩下的钱应该怎么花,平时上班的时候是供餐的,可是自己下班后呢?休息的时候呢?
安美姝,市急救中心的院前护士,什么叫院前护士?就是在救护车上救死扶伤的护士,她生长在一个农村家庭,除了父母外,她还有着一个刚刚退伍回来的哥哥和一个正在上初中的弟弟。
安美姝从来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名白衣使,自己在上初中的时候,家里人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来的,护士是很赚钱的行业,一个月光收红包就能上万块,于是家里人不顾安美姝的反对,一致认定,安美姝必须要成为一名护士,所以初中刚刚毕业的她便参加了护士学校的考试,以优异的成绩顺利考入护士学校,实习的时候也被医院评定优秀,高级护士证考试,她同样也是凭着努力学习成功通过,可万万没想到的是,真正找工作的时候就没那么简单了,许多医院已经满编,没有额外的位置再留给新的护士,护士其实没有那么容易,后来她才发现,原来这些位置都是留给有路子的护士,向她这样没门子,没钱的护士,那是很难找到工作的。
不过还算好的是,她在学校里的好闺蜜刘嘉慧的哥哥在市卫生局上班,费了好大力气,才在急救中心给她找了一个位置。
当同学们听到她去了急救中心的时候都大吃一惊,市急救中心被成为护士的噩梦,宁愿不干这一行,也不去急救中心上班,工作辛苦不,还要经常冒着生命危险,据有一次急救中心在抢救病人失败后,患者家属异常激动,用菜刀架在医生的脖子上要求他必须救人,虽然事情被解决了,医生也没有受伤,但那件事情发生后,不少的医生护士都纷纷离职,可就算是急救中心非常缺人的时候,这地方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去的。
安美姝每个月15日开的工资,刚刚在16日交完房租,母亲便打来电话家里出事了。
她的哥哥昨和一群哥们儿出去喝酒,结果喝来喝去和旁边桌子的人打了起来,把对方新买的高档手机摔坏,要赔六千块钱,现在就在派出所里,要是不赔,她哥哥就要在里面带上一阵子了,母亲直接要走了两千七百块钱,就给她剩下三百块:你在那边有吃有喝的,你要钱做什么用?而她现在就要靠着三百块钱来过整整一个月。
安美姝按下提款键,从提款机中取了一百块钱,心翼翼的将一百元钱装进钱包中,未来的十就全靠它了,安美姝心里开始合计今要吃些什么呢?
她在心里仔细的计算着开销,十块钱,自多买些青菜是绝对没问题的,反正就这么一个月,大不了下个月吃些好吃的。
抬起头,安美姝看着前面不远处的超级市场,又看看自己的手表,现在是晚上七点半时间,马上就到了超市打特价的时候了,趁这个时候去买东西更便宜。
想到这,安美姝迈开腿朝着超市快速的走去,超市打特价的东西是有限的,去晚了自然买的就差了许多,她不禁又加快了步伐。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现在超市里的人特别多,尤其是蔬菜柜台前的大妈们那是里三层外三层,她们都在奋力的抢着柜台上的各类蔬菜,把菜上不好的地方摘下扔在一旁,只把好的部分装进塑料袋中,她们不在乎扔的满地的菜叶,来回的踩着那些菜叶。
安美姝站在不远处,无奈的看着她们,等她们挑完,这柜台上恐怕什么都没有了。
唉~安美姝轻轻叹了口气,今是别想买了,明上白班,等下班后早点到超市来吧,今这样子也就只能吃方便面了。
方便面……方便面……方便面……
安美姝在柜组中不断的穿梭,一圈一圈后,终于找到了方便面,从上到下,安美姝看了所有方便面的价格,结果,价钱比较高的方便面都在中下层,而便宜的方便面却都放在最上层。
凭借着安美姝巧的身段,这也太有难度了!
安美姝踮起脚尖伸出手努力的去抓方便面的外包装,只要指尖能碰到方便面,让它掉下来就好。
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她纤细的指尖碰触到方便面包装的边缘,方便面轻轻摇晃了一下,没有掉下来。
一次一次的尝试后,安美姝开始讨厌起自己来,要是能再长的高一点,拿那些东西肯定没有问题。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安美姝眼睛紧紧盯着那方便面,猛的跳起,抓住了!安美姝心中一喜,方便面倾斜着从上面掉下来。
落地的一瞬间,安美姝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踩在什么东西上面,她努力的试着保持身体平衡,可偏偏脚下就是不给力,她的手在四处乱抓,努力不让自己摔倒在地上,忽然,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可这东西却无法支撑她的重量。
啊……砰……嗞……咔……
“哎呀!”
随着自己的一声尖叫摔倒在地上,安美姝重重的甩在地上,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从她的尾椎一直传送到她的大脑,她的柳叶眉紧紧的皱在一起,用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骨头,除了疼痛,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她轻轻的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除了每次动的时候从腰椎传来的疼痛感,其他地方似乎没什么问题。
虽然没问题了,但其实不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安美姝抬起头,看见自己刚才扯到的东西是一件黑色西服的袖子,此时的它正躺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她忍着痛,慌忙的站起身,看见自己的身后正站着一个男人,大概有二十多岁,他的剑眉紧皱,深邃的眼睛正盯着安美姝,环抱胸前的右手支正在快速的敲打着露出淡蓝色衬衫袖子的左臂,很简单,安美姝刚才那一下子把他的西服袖子生生的扯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安美姝连忙哈腰点头道歉,虽然她从来没有穿过西服,但是也知道好的西服是十分的昂贵,看这人的气质和那袖子的面料,这肯定不是一件便宜货。
“你先是踩了我的脚,又用方便面攻击我的头最后还撕坏了我的外套,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道这西装要多少钱吗?就算你吃一辈子方便面你也赔不起!”男人的剑眉在微微的波动,用手指着安美姝的额头“怎么的?你你怎么办吧!”
安美姝委屈的像只可怜的猫儿低着头缩着身子:“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对不起?如果这世界上对不起有用的话,那我们要军队做什么?我们要警察做什么?”男人听见安美姝道歉,似乎更加的火大“我不是要听你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安美姝低着头,鼻子一阵发酸,想到自己刚刚上班幸幸苦苦工作了一个月,现在就只剩下了三百块钱,又把人家的袖子弄坏,现在别吃方便面,连西北风都喝不起了,想到这里,她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了地上。
“哭?怎么的?你以为你哭我就能原谅你吗?你们这些女人,除了会哭博得别人的同情还会干什么!”男人彻底爆发了,他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安美姝:“给我闭嘴!”男人着,脱下自己的外套扔在安美姝的身上“不需要你赔钱,你也赔不起,把这衣服给我回复原样罢了,恢复不成,你就给我等着!”
安美姝委屈的将男人扔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拿下来放在手里,低着头。
“艾总?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一个年龄较大的中年男人微笑着走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自己看!我去车里等你。”完,艾总便转身离开了卖场。
“姑娘,真不好意思啊,那位是我们的艾总,艾礽禛,他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脾气不太好。”中年男人递给安美姝一张面巾纸“擦擦眼泪。”
他拿起缺了一只袖子的外套看了看:“姑娘,实话,如果让你赔这外套,凭着你的实力是很难办到的,不过你可以想想别的方法,比如把这袖子重新装上。”
不用自己赔?安美姝连忙点了点头“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给我打电话。”中年男人从自己西服口袋中拿出名片递给安美姝“你也把你的电话留给我,有什么事情我好找你。”
安美姝接过中年男人手里递过来的名片一看:艾氏集团秘书科科长刘康宁。
“没什么,我先走了,记得弄完了给我打电话。”刘康宁完,转身离开,留下了眼睛红肿的安美姝。
也不用买方便面了,安美姝叠好西装外套,离开超市,一路上连找了几家服装店当他们看见着外套全都摇着头表示这个根本弄不了,也没具体明,安美姝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一件衣服就不能补了?
直到找到一家高级西服定制店,安美姝这才知道,原来这件衣服是纯手工制作,而且面料特殊,像这样的衣服损坏后根本无法修补,除非能找到制作这件衣服的人,否则很难将这件衣服修复,这活接到手里十有八九就会失败,谁会愿意砸了自己幸幸苦苦建立的招牌?
老板不好意思的把衣服放到安美姝的面前,表示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安美姝谢过西服店老板后,抱着西服外套,独自走在无人的路上,望着满的繁星,心中不禁感到一丝绝望,明明眼前的人生充满光明,可就是因为这件事被蒙上厚厚的阴霾。
脑袋里一片空白的她不知道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家里现在缺钱缺的厉害,想让家里帮忙那是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回到住处,安美姝把衣服轻轻是收进自己的衣柜中,换好衣服躺在床上,想着那件衣服,对方没有多少钱,但是听那些服装店的意思,这衣服至少要上万块,自己到哪里去弄那么多钱?想着想着,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此时,艾礽禛坐在市内最高的总统大厦顶层的总裁俱乐部的吧台上和朋友喝着酒。
“你怎么了?今怎么心不在焉的?还有,今你怎么没穿你最喜欢的那件黑色的西装?”坐在艾礽禛身边的任溪云转着手中的红酒杯,一只手轻轻的搭在艾礽禛的肩膀上。
任溪云,艾礽禛从玩到大的好朋友,他的父亲是全国有名的钢铁大王任建国,而艾礽禛的父亲艾国生则是金融界大亨,两家从以前就一直在钢铁领域上有着坚固的合作,两个父亲许下诺言,如果双方是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如果是同性就结为兄弟或姐妹。
任建国一直以为自己家生的会是女孩,于是名字都想好了,叫任溪云,结果却出生的是男孩,固执的任建国也没改变主意,就用这个名字!
艾礽禛转过头,一脸的无奈:“你信不信我的衣服被一个女孩给弄坏了?”
“哦!?”任溪云大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那……那个女孩还活着吗?”
“我是杀人狂魔吗!”
“不是吗?”任溪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举起酒杯喝了口酒“不过…没把那女孩怎么样,你今是爱心大爆发吗?”
“我有那么残忍吗?”艾礽禛再也忍不住,他伸出手紧紧抓着任溪云的肩膀。双目瞪的如铜铃般大。
“哎呀呀,客官弄疼奴家了。”任溪云装作可怜,弱弱的道。
“咦……”又来这一招,艾礽禛觉得身上鸡皮疙瘩掉一地,“你给我滚开!”他着厌恶的用手推开任溪云的脸。
“唉,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任溪云用手托着下巴,看着艾礽禛,从自己就体弱,根本就不是艾礽禛那强壮体格的对手,后来他想了这么一个招数,对艾礽禛那是屡试不爽“不过,你这放她一马,这也不是你的风格啊。”
艾礽禛默不作声,喝着杯中的烈酒。
“今年是第四年了吧,事情过去那么久,这西装也快让你穿烂了是不是该考虑放手了?有些事情不是你钻牛角尖就能解决的,那人你找到了吗?”任溪云接着问道。
他摇了摇头,依然什么也没。
抬起头,窗外的夜色早已降临,城市在夜幕中闪烁着霓虹,艾礽禛望着外面的景色,曾经这里对他也是充满了幸福和快乐,可现在,当他看着这座城市时,看见的只有那些黑暗,内幕,勾结和肮脏的竞争手段,那些在你面前点头哈腰却在背后想着如何整死你的人,这样的城市充满罪恶,令人恶心。
艾礽禛看着巨大的落地窗上自己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的玻璃上,狰狞而恐怖,这就是自己,没错,比其他人更肮脏,更令人憎恨。
“你在发什么愣?好久都没见到你这样了,根据我的判断,这一切都和你白那个弄坏你衣服的女孩有关吧?能把衣服交给人家,看来你的心里的冰帽要融化咯。”任溪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时候了。”
“还没到时候!”艾礽禛站起身,用手轻轻拂了拂自己的衬衫“我先走了,明见。”
“艾总再见。”
“艾总走好。”
“艾总明见。”
艾礽禛经过的每个人都亲切的和他打着招呼,他也微微笑着回礼。
在这个城市里,只要是有头有脸的人,谁会不认识艾氏企业有名的活阎王艾礽禛?俗话创业容易守成难,艾礽禛成功,是因为他比他家的老爷子更加的凶狠、残酷,据传,只要是惹到艾礽禛的人,没有人能看见的见第二升起的太阳。
走出了俱乐部,车子已经停在门口,刘康宁站在车门边安静的等着他,见艾礽禛走到车门旁,他打开车门迎接,艾礽禛稳稳坐在车内后,他关上门,转身进到驾驶座里。
“艾总,您看,那姑娘的事情怎么处理。”刘康宁发动汽车,打左转向,驶离总统大厦“您不觉得她像一个人吗?”刘康宁又接着道“刚刚看见她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想象的人。”
艾礽禛没话,他看着窗外飞过的景色陷入回忆之中。
“如果那衣服真的让她赔,恐怕那姑娘很难做到,而且这材料她也是找不到的,这样逼她,是不是有点可怜?”刘康宁见他不话,又接着道“是不是……”
“行了,我知道了,只是有气吓唬吓唬她,衣服弄好了就弄好了,弄不好就算了,有些事情,我早就已经放下了,只不过时间有点长,养成习惯了。”艾礽禛没等刘康宁完,便打断了打断了他的话“这女孩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