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躺了好久，脚底和身上的伤早已痊愈，唯独脸上的肿痕迟迟不肯消退。

　　每天我在床上都要问候王秃子祖上十八代的女性先祖一百遍。不然余恨难消。

　　还好。玉梅姐每天都会过来看望我。顺带着煲好的各式营养汤，这也成了我长时间赖在医院不想走的原因。

　　这一天，我看时机成熟。就准备将那二十万拿出。

　　“玉梅姐，我最近筹集了一些钱。你先拿去用吧！”我掏出那张银行卡。递到玉梅姐的面前。

　　“嘶！这……”玉梅姐倒吸一口凉气，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小凡，你不会做了什么事吧？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你别管那么多了！你先拿去用吧，这钱的来路正正当当。你不用担心！”

　　“不行！这笔钱数额太大了。我不能要！”玉梅姐坚持着自己的底线，态度坚决。

　　“玉梅姐，你以前帮助过我那么多次。这钱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收下！如果你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可以慢慢还给我。一个月还一点，很快的。”我见强塞不行。于是打起感情牌。

　　“这……”玉梅姐这次有些迟疑，“那。好吧！我会慢慢还你的！”

　　“可以，只要你每天都给我烧菜煲汤。你爱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我玩味一笑，耍起了无赖。

　　“还每天都给你烧菜。想得美啊！”玉梅姐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我觉得脸上的红肿消失的差不多了，就干脆办理了出院手续，不然兰兰姐又该催我了。

　　果然吃人嘴短，自从借力兰兰姐二十万之后，感觉处处被她掣肘，现在还要到她的手下去工作，我都可以预料到我悲惨的后半生了！

　　出了医院，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兰兰姐的天上人间而来。

　　还是像以前一样，大堂前的广场上停满了车辆，生意天天火爆。

　　“欢迎光临！”

　　大门前的礼仪小姐露出标准的七颗半齿的微笑，拉开了大门，随即一名身穿紧身职业服的女服迎面走来。

　　“你好！请问是李先生吗？我们经理在办公室等你，请跟我来！”女服比上次来时的态度更加礼貌谦恭。

　　“哦！好的！”我应了一声，跟在她后面兜兜转转，来到了会所最顶端的大楼之上。

　　“请！”女服将我带到这里后先行离开。

　　我的心有些惴惴不安，虽然有过口头协议，只卖色不卖身，然而毕竟是口头协议，万一她哪天不高兴找了几个大妈把我和谐了一遍，那我真是悲惨了。

　　“啊！小凡来了，进来吧！”兰兰姐估计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开口让我进去。

　　“兰兰姐！”我推开门，礼貌性地喊了一声。

　　“身体怎么样了？好的差不多了吧！”

　　“嗯！都好了！今天过来报道的！”

　　“这样！一会儿你去后勤拿一套西服，之后再来这里让我看看！”兰兰姐一边忙着手中的事情，一边安排我的入职。

　　“好的！”

　　我退了出来，顺着她给的方向和地点，我很快就找到了后勤部。

　　穿上牛郎特制的西服革履，几乎已经认不出来镜子中的自己。

　　“没想到我还挺帅的啊！”

　　我王婆卖瓜似的自夸自耀一番，便再度返回兰兰姐的办公室。

　　“不错啊！看不出来，你穿上西服跟之前，压根儿就是两个人。”我的着装让兰兰姐眼前一亮，“要是你再去做个发型，估计会更帅一点。”

　　我点了点头，难怪在照镜子的时候感觉哪里很不协调。

　　当下，我便遵从兰兰姐的建议，奔赴街头对面的美容美发沙龙，做了个发型。

　　“这下总可以了吧！”

　　当我再度回来的时候，兰兰姐看到我的样貌，眼中有道光彩一闪而过。

　　“妙啊！”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我有种不简单的感觉。

　　“如果你准备好了，今晚就来上班。”

　　“好！”

　　……

　　时间很快流逝，转眼便是夜幕，我整了整服饰，迈进一间包厢。

　　兰兰姐下午才把我的照片公布在那些人私底下的交际圈中，当晚便有三四个客户点名要翻我的牌。

　　一般情况下，牛郎一晚上是没时间去照顾那么多的客人，能应付一两个，那一个月的收入就已经非常可观了，其它诸如打赏的小费之类的另算。

　　而我初次上班的第一天就有三四个翻牌，而且来头都不小，这让我有些应接不暇。

　　我的第一位顾客，吴女士，现在正穿着一件黑色的鱼尾晚礼服，两条细长的双腿交叠，双手合在膝盖上，上下打量着我。

　　第一次做这个，我的行动有些拘束，神情木讷。

　　经理给我的客户信息上显示，是市内某大公司高管的老婆，耐不住寂寞才过来找些欢乐。

　　“第一次做这个？”娇媚透着庄重的声音传来，像一座大山似的，让我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是！”我点了点头，“但我觉对卖艺不卖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