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之前刘小凯的说辞,周四是陈舒怀取货的固定时间,可地点我却一无所知,所以我又找了一下刘小凯,问他陈舒怀的取货地点在哪,他却支支吾吾的说不知道,无论我怎么威逼利诱,硬是不能从他嘴里打听出这件事。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打我也没用。”刘小凯哭丧着脸,委屈极了。
“你他妈的……算了,这件事不许和任何人说起。”
“哦。”刘小凯淡淡的回道,脸上却露出一副“其实我知道但我就是不肯说”的神态。
而我也没辙了,转而问他最近怎么没去参加训练。他说近来身体不适,所以才没去训练。
“你小子该不会是皮痒痒了,又欠改造了吧?”
说起改造,刘小凯打了个哆嗦,使劲摇晃着脑袋,说他的病已经痊愈,马上就能接受改造了。我一脚踹向他的屁股,说那你还不快去。说完后,眼前这坨胖嘟嘟的肉立即化作一阵飓风逃走了。
我召集来莫得胜,要他全权负责此事,尽早调查出陈舒怀取货的具体时间地点。而莫得胜一如既往地让我很省心,说这事交给他,不要我操心。
解决完这些事后,我又抽空去看望了智障少年马明,他现在的状态相对之前来说有所改善,至少又抽起烟了,也会参与叶禅的训练。只见我提着一袋零食前往马明宿舍,算是给他的见面礼。此刻马明啃着我的鸡爪抽着我的好烟,翻看着《千羽周刊》,看见封面时,还忍不住夸赞唐诗真是漂亮,这双腿能玩半年。眼前的他又恢复了往常那副猥琐少年的状态,哪还有半分智障的样子。
“小明啊,你总算是恢复正常了,之前哥还以为你被电傻了,害得哥几天几夜睡不好觉。”
“嗨,谦哥你也真是,担心我做什么。你以为一个电击治疗就能把我电成二傻子?开玩笑,那是我们几个商量出来的主意,假装被电成智障,让父母老师为我们感到担心,算是对他们的报复吧。”
“卧槽!”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马明并没有被电成智障,还让我白白担心了这么久,使我一向仗义的老大形象大受影响。我操着脚下的拖鞋,追了马明大半个宿舍,一边打一边骂:“去你丫的,知不知道老子这几天都快脑神经紊乱了!”
直到我们都跑累了,才停下来,歇息片刻。我将这几日为马明的担忧与士气的低迷倾诉而出,想让他知道他装疯卖傻的这个举动对我造成了多大的影响。而马明听后也表示很抱歉,并谴责造谣此事的人,说就算他真的被电傻了,也是他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马明的这句话惊醒了我,造谣此事的人动机也很理解,就算我的形象受损,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啊。我的脑海飞速旋转,理清了这些事情,最终得出结论:造谣惑众者是陈舒怀,欲借此事扰乱我的军心。
不过,另一个计划却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目前所有人都还不知道马明其实是装傻,都以为他这辈子都是智障了。而我的想法是,其他人都会认为,马明会将此事怪罪于我,怨我没有保护好他,陈舒怀也有可能会来策反马明,要他做内奸,来挖掘出我方的所有机密。
所以我想将计就计,就让马明继续装傻,并且对外表达出对我的不满与憎恨,让陈舒怀察觉出有机可乘,然后我再将计就计,寻找契机来一举干翻陈舒怀!
计划虽然已经想好,可眼下的难题是,马明表示无法配合,他说装傻也很累的,每天摆出一副羊癫疯发作的模样,五官歪曲口吐白沫,真是一件劳累的事情。而我则再三恳求,要他务必配合我的工作,无论我好说歹说,许诺事成之后送他好几包烟,他还是不同意。
“你小子不听我话了是不是?”
“谦哥息怒,这,小弟这些天来,装傻也装累了,实在是不想继续装下去了。”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可又带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明白,他是嫌我给的筹码不够。
“行了,别装蒜了,想要什么就直说。”
“谦哥这说的叫什么话,小弟是那样的人么……”
“你小子找抽是吧?”我操起拖鞋,佯装要打他的模样。直到此时,马明才拦住了我,说:“谦哥,那小弟真说了?”
“快说啊,你他妈的废话真多。”摊上这群手下也算是千年一遇了,我以后真该出本:《我的小弟是极品》。
“谦哥,我马明并不是那种贪慕钱财的人,你刚才所说的事,我也不是不能做到,但装傻总归是个体力活,小弟要是得了一样东西,绝对动力十足。届时别说装几天傻子,就是要我装一辈子,小弟也愿意啊。”
“什么东西?”这小子现在说的大义炳然,别到时候又给我整个“只有尼古丁的陪伴才能安抚我这颗破碎的心”的理由来向我索要香烟。
“唉,刚才我看了这个《千羽周刊》啊,简直是爱不释手,一下子就让我找回了那种初恋的感觉。”马明一边说,一边亲吻着杂志,神情中带着一丝向往,不禁让我有些自豪,原来我的产品是这样的受人欢迎啊!但他接下来的话却犹如一柄铁锤,砸碎了我所有的希望,“是这样的,开学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唐诗,她是那么的美好,一颦一笑都带着魔力,触动了我的心弦。唉,我也知道她是谦哥的女朋友,所以即使我怀揣着对她那深深的爱慕,也不能做出任何举动!好了,言归正传,我只想收藏几件她的物品,比如她喝水的杯子平常用的书本之类的都行,就请谦哥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吧!”
此刻,马明已经沉浸在他所勾勒出的乌托邦之中,他的脸上洋溢着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之情,口水还流了一地。而我听到这里,自然是怒火中烧,冷笑一声,说:“她的裙子你要不要?”
“要,谢谢谦哥,谢谢谦哥……”马明握紧我的手,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要你个大头鬼!”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喝一声,将马明按在床上摩擦了一通,恶狠狠地说道:“小子,别怪哥不满足你的心愿,你这个想法要是让唐诗知道了,她哥饶不了你!”
一提起唐华,马明顿时打了个寒颤,犹如一只闯进狼群的羔羊,弓着身子瑟瑟发抖。
“谦哥……求你……求你,千万不要将这件事泄露出去。”此刻马明已经从幻想中清醒过来,总算是正常了些。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我这句话的意思也非常明显了,马明这小子也够机灵,用行动来证明他的决心只见马明歪着脖子,斜着眼睛,嘴角则弯曲成一种夸张的姿势,嘴里还不停向外吐着白沫,将二傻子的姿态展现地淋漓尽致,若不是我提前知道真相,差点被他这副痴呆的模样给骗了。
我冲他露了个大拇指,夸赞他真是影帝。而马明为了证明自己的演技有多精湛,竟然跑去外面溜达了一圈,惹的过往的学生纷纷侧目而视,说这是谁家的二傻子给偷跑出来了?
回来后,我见他装傻装地有些累了,要他休息一会。恢复正常的马明喘着气,笑着说:“谦哥,我表现地不错吧!”
“嘿,简直是史诗级的表演秀啊。”我丢下一包烟,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从那天开始,马明就按照我的要求,继续装疯卖傻,而他这副二傻子的模样也自然引来了他人的嘲笑与欺凌,有不少人不仅不会对马明表示同情,反而还想出一些奇特的主意来折腾这个“智障患者”。我生怕马明忍不下去,要恢复正常,所以我放出话来,谁以后再敢惹一下马明,就是跟我作对。此言一出,再也无人敢去骚扰马明了。而赵老师也有所耳闻马明的事,经常将马明带到办公室里了解情况,但令人惊讶的是,每当此时,总会出现医疗界的“奇迹”,原本痴呆愚笨的马明立即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对着大吃一惊的老师们说道:“老师您别听那些吃饱撑着没事干的人瞎说,我还好好的呢,没成智障。”然后为了证明自己真的神智清醒,马明还会高歌一曲:“我们是共产主义的接班人……”。
这还不够,马明在“智障”期间,总是喜欢完成一个诡异的动作:仰天长叹,眉宇间露出一抹哀愁,随后又发出一阵如同鬼魅的笑声,游荡在四周。这个举动总是能够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使人不禁停下来继续观看他的表演。此时,马明的第二套动作就开始了:抬头凝视前方,不时地摇头晃脑,偶尔还要捂着心脏佯装一副悲痛万分的惨状,然后以一种半男不女的嗓音唱道:“谭谦你害我害得好苦啊”或是选择在公共场合跳一段尬舞(看了会让人觉得尴尬的自编舞蹈),在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之后,手指向天,大喊:“我要和谭谦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