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征冲上楼,推开房门,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所有新买的家具都变成了碎片,没有一件完好的,甚至连窗户上的玻璃也都被砸破,满地的碎玻璃。
裴琛站在如同炸弹炸过一样的废墟之中。
一头利落的短发下,一双幽深的眼眸里依旧满是怒色,坚毅的唇瓣紧紧抿着。
刀削一般的脸颊,本来就透露着冷意,此时看起来更多了几分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冰寒。
“给我发彩信的人什么人?”裴琛冷冷的问道,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但是并不笨,那日记的真伪他不怀疑,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会给他发这样的彩信。
“是一个网上购买的手机卡,根本查不到对方的信息。”裘征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查不到?为什么查不到?马上去给我查,如果查不出来,你也不用回来了。”裴琛怒不可遏的大吼一声。
裘征恭敬的低着头,转身往外走去。
裴琛在愤怒之中,听不进别人劝说,他没有必要多说什么。
朵莉战战兢兢的走进了卧室,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裴琛,小心翼翼的说道:“少爷,我觉得少奶奶……”
“没有什么少奶奶,你再敢乱叫,就给我滚。”裴琛怒声喝道,该死的易子茗,竟然敢背叛他。
朵莉吓了一跳,见没有东西朝自己砸过来,才松了一口气。
“裘助理离开的时候,让我们给您做饭,您要吃什么?”朵莉颤声问道,不敢再去看裴琛。
“不吃,给我滚。”裴琛怒吼一声,抬手还想砸东西,却发现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砸坏了,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砸。
裴琛觉得胸口有一团火越烧越旺,急需得到发泄,却再也找不到发泄途径。
他走下楼,打开酒柜拿出一瓶烈性白酒,直接倒进了嘴里。
一整瓶白酒被他一口喝光,顺手又拿出了一瓶……
佣人们站在一旁,谁也不敢上去劝说,裴琛发起火来,除了易子茗谁劝说都没有用。
可是,这一次他是因为易子茗才发这么大的火,这场怒火,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够熄灭?
朵莉站在一旁,急的差点哭出来,易子茗在医院里被人那样侮辱和殴打,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电视里又播出着裴琛和易子茗分手的消息,醉眼朦胧的裴琛侧头看去,看着易子茗被记者们逼问,被人扔蔬菜和鸡蛋,被人拳脚殴打。
他的心,莫名的疼了起来。
该死的,竟然还会为了这个女人心疼。
“活该。”裴琛骂了一句,侧过头去,继续喝酒。
“少奶奶是爱你的,少爷,她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这其中有误会,她被这么多人殴……”朵莉再也忍不住,流着泪哭诉道。
“不许在我的面前提她。”裴琛怒吼一声,直接把手里的空酒瓶朝着电视扔了过去。
砰地一声,电视应声而碎,屏幕上易子茗被人殴打的画面消失了。
朵莉和佣人们再也不敢多言,惊惧的站在原地。
……
出租屋里,易子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泛白。
易子茗闻到的是一阵令人作呕的气味,她身上的蔬菜汁和鸡蛋液,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发出腐朽的味道。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脸色憔悴的自己,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脸上满是污渍,原本如瀑的头发一缕缕的打成了结,贴在头上。
镜子里的她,和一个乞丐也差不多。
叩叩叩……
敲门声响了起来,白楚歌微微皱眉,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找她?
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过去,拉开了房门,胖房东站在门口。打开门的一刹那,房东立刻皱起了眉毛,手捂着鼻子后退了一步,“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太难闻了?”
“额……对不起。”白楚歌不好意思的道歉,稍稍的关上了一些房门,“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这房子不能租给你了,你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已经成了全民公敌,把房子租给你,连我也会被人骂的。”房东冷声说道,看向易子茗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屑。
她要被扫地出门了吗?
白楚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可是,当初我是付了半年的房租,还有一个多月才到期。”
离开出租屋,易子茗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她再去租其他的房子,也不会有人再租给她。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发酵,她成了全民公敌,走出去说不定还会被人打。
“姑娘,大不了我把房租退给你,我这房子真的不能再租给你了,你还是快走吧。”房东叹息了一声,“算我倒霉,给你钱。”
说着,她就拿出钱包,准备给易子茗退房租。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房门打开了,邻居夫妻走了出来,对着易子茗指指点点,毫不避讳的议论着。
“这女人给裴琛戴绿帽子,真是太不要脸了,和她做邻居,我都觉得丢人呢。”女人说道。
“人家感情的事情,和你……”男人随口说了一句。
“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说她你心疼了,她在这里住过这么长时间,你们两个是不是勾搭在一起了。”女人毫不避讳的大声说道。
易子茗的手紧紧地握在门把手上,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白楚歌看着房东递到面前的钱,没有去接,既然留下来会给房东添麻烦,那她还是离开好了。
“阿姨,这些钱我不要,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你能不能让我洗个澡才离开?”白楚歌语气里满是请求的说道。
身上肮脏不堪,这个样子出去,会被人当成乞丐送到收容所。
房东打量了易子茗一眼,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好吧,洗完了澡赶快走。看你挺清纯的才把房子租给你,谁能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房东离开,只剩下了白楚歌一个人。
她颓然的关上房门,心里酸涩到了极点,却没有眼泪落下来,或许,她不知道该怎么哭了吧?
洗漱了一番,把身上的衣服扔进垃圾袋,换了自己以前的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走出了房间。
从单元楼里走出来,看到旁边的空地上聚拢了几个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