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茗眼睛一亮,追问道:“那昨天晚上有没有其他的人来过?”
如果裴琛真的来了,蓝婷婷一定会看到他。
易子茗昨天晚上没有醒过来,为什么她会这么问?
“没有人来过,我一直在病房里守着呢,怎么了?”蓝婷婷心砰砰直跳,担心易子茗会提到裴琛,站在病床边握着早餐袋子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有些发白。
“没什么。”易子茗摇了摇头,眸光明显的黯淡了一下,整个人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像是被突然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两个人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
蓝婷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一条新闻。
“裴琛和徐沐同时出现在墓园里,祭拜裴琛的父母,另外裴氏集团和徐氏集团同时发布消息,十天之后,裴琛将会和徐沐举办订婚典礼。”
这几天,两个人的新闻都能够占据着各大新闻的头条版块。
蓝婷婷看到这一条新闻,心下一紧,看着拿起手机的易子茗,伸出手想要抢夺易子茗手里的手机。
易子茗一抬手,扯了扯嘴角,眼睛里都是调皮的笑意,看着蓝婷婷,“你一伸出手,我就知道你想要做什么?能有什么怕我看到的?无非就是裴琛和徐沐一起出席活动的新闻,我已经免疫……”
当看到手机上推送的新闻,她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微微的颤抖者,手机掉落在身上,她没有在意。
裴琛和徐沐要订婚了吗?两个人关系发展得这么快。
“子茗,你不要这个样子,如果难过你就哭出来,或者骂出来。”蓝婷婷看着她表情僵硬的样子,担心的站在病床边,轻轻地摇晃着她的身体。
良久,易子茗摇了摇头,“和我没有关系的人和事情,我为什么要哭?我一点也不难过,真的……”
她没有发现,声音颤抖,眼圈微微的泛红。
“子茗。”蓝婷婷担心的叫了一声。
“婷婷,帮我办理出院手续,我不能一直在医院里躺着不是吗?我要工作,裴琛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我能依靠的只能是自己。”易子茗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笑的难看,但是她终究露出了笑容。
经历了那么多,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接受这样的结果。真的想开始新的生活了。
病房的门被推开,没有脚步声响起。
易子茗一怔,侧头看过去。
只见白浩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安静的望过来,眼睛张合之间流露出深深的歉意。
易子茗望着他,保持沉默,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来做什么?怎么没有在家陪你的新婚妻子?”蓝婷婷阴阳怪气地说,对卢雪婧和汪莉,她没有什么好感。
和她们有关系的人,蓝婷婷也没有什么好感,更何况是卢雪婧法律上的老公。
“婷婷。”易子茗叹息了一声,抓着蓝婷婷的手摇了摇,见白浩辰没有进来或离开的意思,“婷婷,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他说几句话。”
蓝婷婷没有动,裴琛吩咐过让她盯着易子茗,不许其他的男人靠进。
更何况,眼前的白浩辰一直对易子茗存了心思,她更不能放心的离开。
“算了,那我们出去说,婷婷你在病房里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易子茗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来,动作太大,碰到了肚子上的伤,疼得她闷哼了一声。
蓝婷婷赶忙上前,搀扶住她的胳膊,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还是我出去。我就在病房门口等着你,有什么事情你叫我一声。”
说着,她的话顿了顿,抬起头来警惕的看了白浩辰一眼,“如果他敢对你做什么,我绝对会第一时间冲进来保护你。”
易子茗苦笑了一下,蓝婷婷不用如此直白的当着白浩辰说出来吧。
她明白,蓝婷婷是为了她好。
蓝婷婷在和白浩辰擦肩而过的时候,故意撞了他的肩膀一下。
易子茗无奈的摇了摇头,摸了摸额头,有个处处维护她的好姐妹,真的是她一辈子的幸运。
白浩辰走进病房,关上了房门,一步步的朝着病床走去。
蓝婷婷正准备转过身再叮嘱几句,病房的门在眼前被关闭了,她的脸色立刻一阵铁青,恨不得直接踹门进去。
谈话关什么门?
没有听到易子茗的声音,她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贴着病房的门站着,随时准备进去营救易子茗。
白浩辰站在病床边,哀伤的看着易子茗,扯了扯嘴角,歉意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一天你伤的这么严重,不然我一定会送你去看医生。”
当时他在气头上,只想着远离汪莉和卢雪婧,没有想起他的。
易子茗嘴角抽搐了一下,“幸好你没有留下来,不然是卿更麻烦。”
她顺口说道。
白浩辰的话顿住了,眼里的哀伤更胜。
和卢雪婧结婚,是为了保护易子茗。
却再也没有了靠近易子茗的资格,难到这一辈子注定要远离她吗?
他沉默的站着。
她沉默的坐着。
两个人对视,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一时之间,病房里陷入了无边的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白浩辰,有什么话你说吧。”易子茗移开了目光,侧头看向窗外。她不想耽误时间,一会儿还要出院。
白浩辰嘴唇动了动,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伸出手,轻轻地牵住了易子茗的手。
易子茗一惊,挣扎了几下,她的身体太虚弱,没有力气把手缩回来,惊慌的望着白浩辰。
一双黑眸里没有任何杂乱的思绪,只有无尽的悲伤,身高一米九的他,此时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在我的面前让你被卢忠一打了。当时恨不得对卢忠一动手,给你报仇。”白浩辰淡淡的一笑,说道:“知道在你的心里,他有什么样的地位,担心惹你生气。”
这是什么意思?
卢忠一是他的岳父。
他不对卢忠一动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为什么是担心她生气?
盯着易子茗的眼睛,看出了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