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少爷,你看,泰山好高啊,好漂亮啊。”
唐善识瞥了一眼灵儿,对这个词汇缺乏的丫头表示很无语,什么叫漂亮,这是形容五岳独尊的泰山的词吗,明明就是很漂亮,简直太漂亮了。
察觉到唐善识的眼神,丫头面对唐善识的鄙视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赏了唐善识一个大白眼外加一个后脑勺。
“走吧,我们上去看一看吧,唉,看来得在这里停留两了,兴叔你带大家去山脚下的客栈安顿一下,我和灵儿还有山去爬一下泰山。”
唐兴“……”
“叔,那我去了啊。”唐山有些犹豫的请示着唐兴,这两位是亲叔侄关系,唐山自幼跟着叔叔习武,长大之后也跟着在莒国公府当护院。
“去吧,多加心,保护好少爷。”
“嗯,谢谢叔,侄儿省的。”唐山得到叔叔的首肯欢喜地的窜出去了。
……
“少爷,还没到山顶吗,都走了快一个时辰了,灵儿走不动了。”
灵儿走累了,坐在一块石头上死活不起来,唐善识也走累了,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体力与成人无法相比,“嗯,在这歇一歇我们就回去吧……”
喝了几口水,和灵儿坐在石头上歇了一会,山倒是无所谓,这点运动量对他这个习武之人来没多少负担,不过他现在倒是没有了当初的热情,一路以来见多了花草树木,水石鸟虫,现在看起来这里与其他地方也没多大区别。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可惜我今没机会领略这壮丽的风光了,灵儿,山,走吧,回去。”
“好句,好句啊,兄弟可否留步来此一叙。”
唐善识顺着声音抬头望去,就在不远处的凉亭中一位老者冲他举手示意,左右无事,唐善识也不好推脱返回山下,就带着灵儿和唐山过去了。
“不知老先生叫住晚辈所为何事?”
“原来是唐公子,难道唐公子不认得老夫?”
“呃,莫非晚辈与老先生是旧识,晚辈前一段时间遭遇了一些变故,因此有些事情记不清楚了,有失礼之处,还望老先生莫怪。”唐善识心里有一丝不安,自己又不是真的唐善识,关于前身的事迹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因此最怕遇到和唐善识相熟的人。
“嗯,原来如此,对你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自己之前是有多不堪啊,被他这老家伙这样,老先生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不妥之处,“哦,唐公子连老夫也忘记了,老夫孔颖达,与莒国公同在礼部任职,平时与你们唐府走动也颇多。”
“原来是孔伯父,请伯父恕侄先前无礼之处。”唐善识觉得有些尴尬,最不想面对的事情出现了,自己老子的同事撞上自己了,咋办?
“哈哈,无妨无妨,不知贤侄为何会在泰山?”唐善识离开长安,长安城中的官宦勋贵没有不知道的,只是现在应该身在莒县的唐善识出现在泰山,令孔颖达有些摸不着头脑。
“呵呵,来惭愧,侄进入山东走错了路,在路上问了路人是通往泰山的,索性将错就错,来泰山领略一下壮丽的景色,让您见笑了。”
“哈哈,贤侄还真是率性而为,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有这份豁达性情,不错。”孔颖达老夫子摸着自己的胡须笑吟吟的开口称赞,反而让唐善识有些脸红。
一老一坐在凉亭之中相谈甚欢,也不知六十岁和十二岁的究竟有多少共同语言……
“刚才老夫听到贤侄可是念了一句诗?”
“刚才念的那首是……”坏了,诗圣杜甫还没出生呢,不用他,就是他爷爷也未必出生,一不做二不休,唐善识索性将厚脸皮发挥到极致,“是侄看到泰山的壮丽美景,有感而发,呵呵。”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好气魄,真的是妙,贤侄可是登上山顶了?不知是否有全篇能让老夫品味一下?”
“侄体力不济,未能登顶,实在是一大憾事,所以才有了这句,当作是一中寄托吧,侄在登山途中已经有了全篇,那侄就献丑了。”
“洗耳恭听。”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
“好!好!好!”孔颖达听完之后激动的连喊了三声好,唐善识就怕孔老头激动之下有什么好歹,可是被吓得不轻,“贤侄文采斐然,日后定当名动下,此后恐怕无人再敢以泰山为题作诗了,老夫有幸听得这首诗,今生无憾了。”
“不知贤侄可为这首诗取了题目?”
唐善识抬头看了一下山顶,略做沉思,顺带又装了一波,“侄遗憾今日未能登顶,不知何时又有机会前来,就叫做望岳吧,伯父以为如何?”
“哈哈,好,好一首望岳,不知老夫能否有机会见识一下贤侄的墨宝。”孔颖达完之后,站在他身后的仆人已经从箱子中拿出了笔墨纸砚。
唐善识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在后世受家里老爷子的感染,也练习了多年的毛笔字,一手漂亮的颜体正楷颇得家里老爷子的喜爱,可是练习的都是后世的简体字,繁体字不用让他写了,就是认都认不全。
“来惭愧,侄所写的字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写出来怕是玷污了这首诗。”唐善识因为写不出繁体字而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在孔颖达眼里却认为他真的是怕写的字不好玷污了千古名句。
“那老夫就越俎代庖了,贤侄莫怪。”
“伯父客气了,能让伯父亲手题诗是侄的荣幸,伯父请。”
孔颖达也不再客套,提笔就写,虽唐朝初年四大书法家并不包括孔颖达,但作为当世大儒,一手书法又怎么可能差的了。
“伯父的字果然名不虚传,为这首诗增色不少,端的是锦上添花。”
“哈哈,贤侄谬赞了,哈哈。”虽然嘴上这么,但听到后辈的赞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唐善识这马屁真是拍的恰到好处,令孔颖达老怀大慰。
“祖父,你在干什么啊,这么开心……咦,祖父你作了一首诗吗。”
“岱宗夫如何?…………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祖父,你作的太好了,刚才欣儿登上山顶真的是这种感觉,可惜欣儿写不出这种大气磅礴的句子。”孔颖达的孙女孔欣皱着眉头诉着自己心中所想。
“呵呵,欣儿,你可是想错了,这首诗不是祖父做的,而是唐贤侄所做,欣儿,还不见过唐公子,贤侄勿怪,孙儿顽劣。”孔颖达到后面转过头来看着唐善识,正看见唐善识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孙女。
“呃……伯父客气了,孔姐活泼可爱,侄并无责怪之意。”唐善识这才回过神来,像,实在是太像了,从刚才看到孔欣,唐善识就想起了自己的女友,也不知道自己的去世会不会让她伤心难过,唐善识看过自己女友时候的照片,现在孔欣简直就和他女友十三四岁的时候一模一样。
“咦,你不是唐善识吗?你还会作诗?哦,也对,你之前还送给杜荷他们两个一首诗,不过这真的是你作的?”孔欣脸上写满了不相信,可是类似于这种千古名句会有哪个傻子送给别人呢,完全可以凭借这一首诗扬名下,姑娘表示自己已经想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