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憧憬的那种美丽的邂逅,到最后也没有发生,人家兰陵王家里距离卫宅只有五分钟不到的路,就算忘记拿了什么,也够来回两三趟的。
我见沉香脸上微微苦笑的样子,好奇地问他:“演唱会是不是很吵啊……有没有拍照片,等下给我看看?”
沉香摇摇头,正要说话,花木兰听见了,插嘴聊天:“演唱会当然很吵啦,那可是八仙的演唱会诶,女生超多的,人挤人……不过旁边的位置是空的,应该就是你的那两张票。诶?英台,你不是说你把票送人了吗,怎么没来?真浪费了!”
“我把票给了貂蝉,让她跟吕布一起去看的……她没有去啊?”我问道。
花木兰点头:“到最后都没有人,后来散场的时候,我还听见附近的人有指指点点说,有票都不来看,外面没买到票的要哭死了。”
“啧……”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貂蝉既然没有去,大概还是有什么原因吧。
卫玠在一旁突然道歉:“要不是我的话,英台就能去看演唱会了,这样错过了,都是我不好。”
我连忙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事没事,我本来就对演唱会没什么兴趣。今天来这里反而觉得更值得,因为……嗯,某人变得坦率了很多,朕心甚慰!”
花木兰闻听,一脸兴奋和好奇:“你们私下有进展?!……哦吼吼坦白一下,让我们也甚慰甚慰”她一边打趣,一边用胳膊肘怼沉香。
但是沉香只是皱了下眉,脸上还是不很畅快的表情。闪舞小说网www
我下意识问沉香:“你怎么了?没事吧?”
沉香看了眼花木兰,才转而对我说:“没什么,刚才有点晕车罢了。”
“哦……”我直觉他在隐藏什么情绪,但也不好多问,只跟着花木兰继续聊了下兰陵王打球的风姿,让她羡慕不已。
不过若是把八仙的演唱会和观看兰陵王打球放在一起,让花木兰选择的话……
嗯,大概会把一个直爽的女汉子硬生生憋出选择困难症吧!
告别了兴奋之余又有遗憾的花木兰,借口晕车而不太高兴的沉香,以及我的羞涩美少年卫玠和他的……嗯,天然呆(?)哥哥卫璪,我回到家瘫在卧室的,觉得——
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不过,我突然想起,好久没有在微博上跟四九互动了。于是我又一骨碌爬起来,从被当成坐垫的脏兮兮的挎包里翻出手机来。
之前在卫玠家太忙乱了,导致《破晓否》的新作品我都没有来得及点开看。
现在重新刷了出来,我才看出多余人四九的新作品这回走了简约风。
小图看起来是不明所以的空白,点开来才看到下面竟然画着黑色的纠缠的线,像是荆棘密布在牢笼之外,让观看的人下意识想要猜测那中间被困住的到底是什么。
但无论是什么,都透露出作者一份压抑的心情。
——还真是,能做出来的作品呢,让人看不太懂的高逼格。
「祝英台醒来啊口胡:(留言)今天的破晓否仍旧是如此高达上呢!」
四九似乎是设置了微博信息的声音提醒,没过一会儿就回复了我。
「多余人四九回复您:谢谢,周末好。」
所幸无什么要紧事,我和四九一来一去的,就在他的微博下面聊起了天。
「祝英台醒来啊口胡:(回复多余人四九)周末休息吗?有没有去看演唱会?」
「多余人四九回复您:我不知道有什么演唱会,也没注意这方面的讯息,今天一直在家里看书做作业来着。」
「祝英台醒来啊口胡:(回复多余人四九)诶?还是学生?高中?大学?莫不是……初中小学的低龄大触?」
「多余人四九回复您:高中。」
「祝英台醒来啊口胡:(回复多余人四九)哇,这么巧,我也是在上高中!看微博附近推荐见到的微博,说不定我们是同一所学校的呢?我是民传二高的,你也是么?」
「多余人四九回复您:不是的,我是二高附近的梁山中学,确实离得不远。」
「祝英台醒来啊口胡:(回复多余人四九)哦哦原来是这样,话说这么有才华,一定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吧?比如文学社长什么的?」
「多余人四九回复您:不是,那里,不属于我。」
——诶,怎么觉得这回答不是很正常呢?
普通人要是解释自己不在文学社的原因,随性一点的一般会说自己懒得去社团活动,或者遗憾一点的说招新的时候被拒绝了。而四九的语气明显是……
我试探地接着问下去。
「祝英台醒来啊口胡:(回复多余人四九)干脆转学来民传二高呢?我们文学社里面看上去真有才华的似乎不太多,就连社长天天也只在乎甜品,不怎么聊文学的事呢……就算不去我们的文学社,还可以考虑一下学生会,我们学校学生会的海报简直人类审美!要是来了,能拯救一下全校学生的眼球,会有天使替我们感谢你的!来吧……」
这回的四九不知道是没有及时看手机提醒,还是在犹豫,足足过了五分钟才回复我。
「多余人四九回复您:嗯,谢谢。」
诶?
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啊?
我正刷着微博哼着歌,就差吃着火锅坐着火车……跟四九各种推荐我们学校有意思的人和事的时候,突然,我的卧室门被大力地推开!
祝员外一身酒气,脸红脖子粗地闯了进来。
“……呃,爸,你怎么不敲门。”我对待祝员外这种传统的中式家长的时候,总是会有点怂。
这个时间确实有点晚了,天色渐黑,而我躺在刷微博过了很久,以至于祝员外进门来之后还面色犹疑了一下之后,才把我卧室的灯打开。
“嗯,你在家,怎么不开灯……就知道玩手机,不怕眼睛瞎了吗?”
我从爬起来,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不敢顶嘴。
祝员外一坐在我的床沿,他有些笨重的身躯压得床腿发出“吱咔”一声。
“英台啊……嗯,你……月考完了吧?”
家长审核成绩什么的,最讨厌了,我低了低头,承认道:“嗯。”
“考的……怎么样啊?”祝员外的饭局应酬上大概酒劲儿挺大,总是大舌头,拖了长音问话。
我老老实实回答:“嗯,就还可以吧。”
“成绩单……发下来了?”
听祝员外这么一问,我心中不由得发凉,然后磨磨蹭蹭从书包里翻出成绩单来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