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百谦欲言又止的样子,沐子宁根本懒得理会。www
"他,又来找我了。"陈百谦还是没忍住。沐子宁端菜的手,差一点就滑落了。
"干爸爸,"沐知煜糯糯的声音,"你们说的他是谁啊?"
陈百谦在想着如何应付沐知煜。"你们总说他如何如何的,"沐知煜歪头,"你们说的这个人肯定很重要啊,因为你们每次提起他,妈妈的表情都若隐若现的。"
若隐若现,这个词语用的,简直了。
"你的小脑袋很够用嘛!真不愧是你爸的儿子。"陈百谦感觉这个小家伙的脑瓜够用极了。
"我爸的儿子?"沐知煜好像信息量好大。
"那个什么,"沐子宁感觉气氛不太对,赶紧打圆场。"当然了,你就是你爸的儿子啊。"
"那我爸是谁?"
"你爸,去了远方。"
陈百谦觉得自己的嘴可能是需要一个线。不然说不准哪天就说漏了。
沐子宁接到沐宸维的电话的时候,还在加班。手里有数不清的文件,看不完的资料。闪舞小说网www
"你好,哪位?"
"我是沐宸维,"沐宸维的声音好像沧桑了很多。"子宁,你在哪里?"
"哦,"沐子宁的神情一下子就淡了下来。"我在公司,你有事情嘛?"
"好久不见,我和你姐姐都很想你,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还是回家来好。我们明天约个地方见一面吧。"
"我没时间。"沐子宁的声音很冷,她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曾经年少引以为傲的父亲,有一天自己会连见都不想见。
"子宁,很久不见。"是沐婷的声音,"这么多年你还好吗?自己带着袁姨过得很辛苦吧?还是回家来好,这样我们一家人也能够团聚。"
"沐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意思,你们如今被季栾川打压的如此彻底,走投无路了来找我来了。我可真没时间管你们的那些臭事,你们快别幻想了。"
"子宁,不是这样的。爸爸的财富也有你的一半啊。现在季栾川打压的,不止是我们,还有你呢。"
"我不在乎那些财富。你们随意处置。随意吧。"
"子宁,一衣带水。爸爸就算是求你,你回来,无论穷富,至少我们能够一家人在一起啊。www"
沐子宁自从做了母亲开始,自己的内心柔软度就开始变得越来越高。自己实际上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但是很多时候,现实的生活往往会让自己不得不狠下心来。可是,毕竟。如今打给自己的,是自己有血缘的亲人。
沐子宁知道,自己的内心已经开始投降了。
沐子宁还是狠狠心挂了电话。
"子宁,你爸爸给你打电话了吧?"袁青的声音
"妈,您不要操心了,安心养好身体。"
"妈不是那个意思,你可以选择不原谅他们,但是毕竟是你爸爸啊,如果妈有一天不在了,他至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受苦啊。"
袁青这一生,只爱过沐宸维这一个男人。年轻的时候甘愿接受他的哄骗,后来进了沐家,开始受到沐婷的白眼,即使是自己不受父亲的喜爱,母亲也不会舍得说父亲半句。
于母亲而言,父亲就是他的全部。
可是如今,这个她视为全部的男人,和她离了婚,把她从沐家的族谱上除了名,竟然还有脸来找她?
"妈,你知道的。我们现在和知煜过得很好。我不想被任何事情打扰。"
"沐氏危在旦夕,小婷都和妈说了,小婷从本质上来说不是个坏孩子,唉。也是这种家庭造就了这样的她。你怨她不得。如今沐氏有难,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回去,和她们共同面对。"
"咳咳,"袁青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妈知道,你不喜欢她们。可是比起外人,她们可是你的亲人啊。"
"妈,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子宁,"沐宸维的声音好像比昨天还要苍老。"你真的不考虑回来吗?爸爸和姐姐都很想你。"
"沐宸维,"沐子宁的表情冷了很多,"我可以答应你回去,可是我劝你,有些事情,不要痴心妄想。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沐子宁了。你最好也转告沐婷。"
"好,你回来就好。一家人见面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说个地方吧。"
沐宸维说了地方,沐子宁没有迟疑就挂了电话。生怕自己多说一句就会给他们伤害自己的机会。如今,虽然答应回到沐家,但是沐知煜的存在还是不能说给她们听。
沐子宁很清楚,如果沐家知道沐知煜的存在,傻子都能想明白肯定是季栾川的种。如今季栾川打压她们那么明显,会出现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子宁,这里。"沐婷还是当年那么爱美。
"这里,"沐婷笑道,"可谓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母子宁还在纳闷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就被强行带上了车。
"子宁,"沐宸维的笑容十分可怕。"你还记得那年我和你母亲出的那场车祸吗?"
"我记得,这件事情我已经和季栾川解释过了。"
"可是季栾川现在正是因为当年的那件事,而在打压我们沐家。这件事总归要有一个承担人。"
沐子宁周身开始发冷,"沐宸维,你到底想做什么!"
"当年在车上的不止我自己,还有你妈妈。我现在就要带你们母女去和季栾川认错,说当年的事情不是我的错,是你妈妈开的车。"
"我就知道你们不是好心!"沐子宁大怒,"沐宸维,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你今天被季氏打压到这个程度,真是活该!"
"无论你说什么,一会儿见到季栾川,有你们好果子吃。沐子宁,你也算是沐氏曾经的一员,你应该为沐氏做些事情,要不然,沐氏子孙的头衔可不是白来的。你说呢?"
沐婷的笑让沐子宁格外恐惧。她很清楚,自己大概不出几分钟就可以见到季栾川了,换句话说,自己的人生又要开始受虐的节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