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灵猫轮回录 第22章血引子
作者:九斗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路上从他们的谈论中得知,那只妖狐是要去当人的妾室,南音要送进皇宫,而我不肯变形就只能做血引子了。我对血引子这个词一无所知,推测半天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

  直到三天后我被带进一个大宅子,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样的悲惨命运。原来时下流行喝妖狐血制成的药,据说喝了妖狐的血,可以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我进到后院里,下人正把一具妖狐的尸体清出去,我毛骨怵然,这应该就是我的下场,等我的血流尽时,就会无声无息的死去,像一个动物,没有人去理会我的感受,没有人去想我像人类一样拥有的痛苦。

  其后的日子生不如死,他们每天早晚来取我的血,锋利的刀子在手腕上一割,鲜血就喷出去,接上满满一小瓷碗,他们就胡乱在我的伤口上按上止血药,扔下一些吃的东西就离开了。我已经绝食三天了,这样卑微的活着对我来说不如死。他们没有理会我的反抗,以我现在的状态,也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了。

  每当夜里,所有的人都沉沉睡去,我的记忆就会醒来,我想念萧潜,如果上天能让我重新回到他的身边,我愿意放弃一切,哪怕不能成为灵狐,在两年后死去。可这是不可能的,他根本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他一定跟红莲在一起,早晚会把我这只杂毛畜生忘得一干二净。绝望紧攫着我,让我不能呼吸,我知道自己就快离开人世了,苦难就要过去,我这一世没有成功的完成修炼,只能默念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的名字悲惨的离开人世。

  神志慢慢脱离我的身体,我感觉自己在飘,这有些像在山谷时的感觉,阳光在我发光的毛发上跳跃,我睡了又醒,日出日落,没有烦恼。我就要飞起来,就要摆脱一切烦恼了。可是有人狠狠的捉住我,把我扔到地上,我愤怒的想甩开他的手,“别烦我,我要睡。”我听到自己的声音细若蚊蝇。

  “你醒醒,不能睡,睡着就再也醒不来了!”

  是萧潜的声音,我猛然睁开眼睛,阳光刺疼我的双目,我眼前一片模糊,可是依然可以看到他,是他,萧潜来了。

  我昏倒在他的手臂上。

  我回到萧潜的家中,这次是睡在了他的。前几夜,我偶尔睁开眼睛,都是瞧着他俯在桌上沉睡。后来估计是体力不支,那夜见他蜷在地毡上,睡得委委屈屈。

  我的身体受到重创,有根送来山鸡,每天萧潜都会炖好鸡汤,端过来一口一口喂我。

  要知道我可是饿极的空心肚儿,他这么一小勺一小勺儿的送过来,急得我抓耳挠腮,恨不能把碗抢过去。

  “唉,急什么,烫呢。”萧潜苦着脸劝我,他刚举起小勺子,我就撮起嘴迎上去。萧潜半路把勺子收回,又放到唇边吹了两下,我这暴脾气,真真的要疯了。

  “这般恩爱,慕煞人了。”有根又带来山货,他只管打趣,萧潜只似听不到,从容地喂我喝汤,从容地用罗帕擦去我嘴边的汤渍,一本正经,目不斜视,把有根倒显得猥琐了。

  从我回来,萧潜就没有吹过尺八,开始以为是他太忙太累,后来才从有根口中得知,为了赎回我,萧潜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连祖传的尺八也变卖了。

  这一个月中我和萧潜互换了角色,他悉心的服侍着我,从起居到饮食,无一不亲自动手,没有一丝怨言,而且从我回来后,畜生那两个字再也没出在他的口中过。我查觉了他的变化,却在心里不敢去确认,只能暗中祈求这幸福不要轻意的弃我而去。

  其实我在等待一个人的消息,我知道,只要红莲一出现,我就会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这打击是早晚的事。

  我的身体大好,已经可以睡到地上了,萧潜身材高大,睡地毯太局促,再说人类的骨骼娇气,又没有厚暖的毛发做保护,让他受了凉可不好。

  晚上我只吃了很少的东西就回到桌下,盘在草垫上胡思乱想。院子里传来萧潜的笛音,想来是几天前他在手中的竹管终于可以发出调调。朦胧间听到院子里有纷杂的脚步声,我急忙起身,还没等到门口,已经被人拉住手脚,原来是那些人找来了,我惊惶失措,一边拼命的挣扎,一边向萧潜求助:“救我啊,快救我啊。”

  萧潜放下笛子,淡漠的转回头,慢慢向这边走来。我已经被那些人控制住了,用力把我笼中。

  “萧潜救我!快救我!”我像捉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向萧潜伸出一只手。萧潜没有理会我,而是走向为首的那个男人,他也伸出手,那男人在他的手上放了的一锭银子。倾刻间,我的世界轰然倒塌,我绝望了……

  “你怎么了?说话啊。”萧潜焦急的在我耳边呼唤着。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睡在草垫上,萧潜搂着我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原来那只是一个梦,可是我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了,千言万语无处可诉,我扑到萧潜的怀里,泣不成声。萧潜先是一怔,然后紧紧把我搂进怀里。

  我真越切切的听到,他在我的耳边说:“小狐狸,别吓我啦,我害怕,我怕失去你。”那我们相拥而坐,谁也不敢动一下。我怕动了梦就会醒,他跟我说过的话就会烟消云散。

  可是我的身子虚弱,熬不住,还是睡去了。等我早上醒来时,萧潜已经不在,我变成狐形睡在,昨夜的事是梦是真,已经说不清楚。

  我已经能做家务了,马上把萧潜解放出来,他也没有强制来帮忙,又恢复了往日的散漫。那天我收拾了家里的被褥,带到河边去清洗,这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太阳要下山时,我才匆匆赶回来,萧潜要从衙门回来了,我必须尽快弄出一桌饭菜。

  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走上几步就有些气喘,原本不远的路,走走停停变得漫长了。

  “怎么洗这么多东西,你累坏了不打紧,还要我来服伺。”萧潜从后面赶过来,不由分说抢过竹篮,埋怨个不停。我揉着发酸的胳膊,偷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