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木屋,我在破箱子里把原来的旧鱼皮衣找出来,现在也许用得上了。我把身上的袄解开,刚要脱下衣服,突然发现手碗上的石头鱼串不见了。这个宝贝一直随身带着,形影不离,从幻海灵宫出来时明明还好好的,这是丢到哪了?我急得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细细想,在胡饼店和面时它还在,我嫌碍事往上面推了几下,送胡饼下车时也在,难道是丢到庙里了?那地方可再难进去找了,我一阵懊恼,正跺脚,听门口有动静,回头一看,竟是凉屿。
“你来做什么?”我急忙把袄子重新穿好,自从上次我拒绝他求亲,他已经对我视而不见了,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藏珠,你真是一个妖精。呵呵。”凌屿盯着我看着,眼睛似乎有些潮湿。
“我怎么了?”我不服气地说,不想让他进我的屋子,我直接走过去,门口过于狭窄,他又不肯让步,我只好从他的身边硬挤过去。
“你站住。”凌屿突然死死拉住我的胳膊,用力向回一带,差点把我拉个跟头。
“你干什么!”我用力一甩胳膊,把凌屿差点从门口的木台阶上甩下去。
“藏珠,这次你回来也没有叶家少爷给你撑腰了,你嫁给我吧。我让你好吃好喝的,不愁生活。”凌屿的口中喷出酒气,看来他是没少喝酒。
“你回去吧,我谁都不嫁。”我没好气地说。
“你谁也不嫁是活不下去的,还有她们,你都不能上船,你怎么养家?你还想学你的后娘去当妓女?”这一句话,让我对凌屿残存的好感全部消失了,原来他的嘴脸也这般丑陋,这就是男人,为了得到我他可以不惜手段。我看着他动个不停的嘴,和淫邪的目光,再也忍不下去了。我直扑过,当胸一推,他本来喝多了站立不稳,倒退几步仰面摔在地上。我用脚尖一掂,扬起一片细沙,正眯了他的眼睛。趁着他揉眼睛的工夫,我抬脚就是一顿狠踢,我现在力气又大,他又看不清,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很快就痛得嗷嗷乱叫。我也不手软,越打越起劲儿。
路过的渔夫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冲过来拉架,几个人费好大力气才把我们分开,拖着兀自不服输的凌屿离开了。我这才觉得全身都在抖,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心里凉透了,难道真就没给我留下一点生路?我只是想好好的过日子,活下去,就这么难嘛?
我还担着叶家的大任,没时间想以后的生计,整理一个被撕乱的衣服回到小屋里。叶木白写的血书是一个布条,放进泥水只怕在泡得什么也看不到了,我一狠心,从鱼皮衣上截了一小块袖管下来,把布条仔细收进去,两边用细绳子扎紧,这样就能防水了。
找到山洞,也算是轻车熟路,望着中间纷纷鼓起的气泡,我想起那个永远也回不去的地方和见不到的他,以里一阵阵的痛楚。我跪下伸长胳膊,把东西扔进去。气泡马上就沸腾了,很快把东西吞噬进去,消失得干干净净。也许它会出现在幻海灵宫小花园的水池中吧。不知是昔昔或是玲珑能发现它,凭天由命了。
我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小木屋亮了灯,还飘出一阵香气。这可有些不寻常,罗氏半死不活的,眠眠受了惊吓,谁有心情煮饭呢?我还在犹豫是过正屋看一眼,还是直接回自己的小木屋,那边眠眠已经在门口向我招了招手。
饭是眠眠煮的,木桶里放着香喷喷的米饭,破旧的锅里是鱼汤,鱼的个头还真不小。我也是真饿了,接过碗就大吃起来,吃了一半已经额头上冒出汗来,这才想起眠眠只是看着我并没有吃。
“一起吃啊,看着我吃做什么?”我不好意思地说。
“这是给你的,当然要看着你吃。”眠眠冷冷一笑,那笑里有话,我不由得放下碗。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道。
“你还不懂?我们家哪有这饭菜?是凌屿送来给你吃的,吃了这饭,你就是他的人了,他给我们一笔钱,我们娘俩个远走高飞,离你这个扫把星远远的。”罗氏叉着腰走过来,嘲弄的一笑。
我这才明白,原来这饭菜里有鬼,可是已经晚了,没等我起身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站都站不住,我软软地跪在地上。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不能卖了我,我保证以后会让你们过上好生活的,救救我……”我的舌头越来越硬,话语含糊,想呼救也是不能了。
“别傻了,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享受吧。”罗氏凑到我的耳边,邪邪一笑,我的心底一阵恶心,恨不能把她的头按到地上,可是我动不了。罗氏和眠眠开始打点包裹,门被重重的撞开,凌屿闯了进来。他的酒已经醒了,眼睛青了一圈,目露凶光。
“哎哟,来得很快嘛,走,女儿,我们出去。”罗氏过来扯着眠眠走了出去。
我的全身发麻,连手指都动不了了,想不到也有今天,被罗氏再次算计,本以为我百毒不侵了。屋子中间拢了一盆火,热气腾腾,看来凌屿是打定主意今天要得到我,全做好了准备。
无奈我现在口舌都是硬的,连讲条件都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伸手过来。凌屿现在已经不急了,我为鱼肉,他要慢慢享用。他伸出手,挑开我袄子最上面的盘扣,露出一段细白的脖颈。在幻海灵宫调养了一段时间,我的脸和身上已经差不多颜色,又白又嫩,凌屿的口水差点掉下来。
“藏珠,你是去了什么地方?怎么越来越美了?你不会是妖怪吧。”凌屿咯咯一笑,又挑开一颗扣子。
“不管你是什么,今天你都是我的人了。叶家倒台,叶家少爷再也护不了你,你就跟我过好日子去吧,乖乖听话。”他说着手下用力一撕,我的半片衣襟被掀了起来。门缝下的凉风吹进来,我的肌肤一阵寒凉,心都冷透了,看来今天是免不了受辱,这以后让我怎么再见布须归?一阵阵绝望袭来,我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