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妃很快安排着把叶妃移宫过去,只是她本来体弱,这么大的事难免操劳,一下就累倒了。叶妃心疼她,就跟皇上求情,搬到附近的宫中,方便走动照顾。
时间过得很快,这一闹腾又是一个月,叶妃的肚子大得惊人,眼看临盆的样子。走起路来都要两个宫女架着。
“这几日不见,叶妃的肚子就这么大了。这是要生了?”皇后总算出关了,只是面色憔悴,似老了十岁的样子,她一眼就盯住了叶妃的肚子。
“可能是叶妃妹子贪吃,把胎儿给养大了。”秦妃捂嘴一笑,叶妃也笑了。
“是啊,这胎儿可瞧着不小,要我说呀,到日子就生吧,千万别保着,忍着,万一把孩子憋坏了,得不偿失。”皇后阴阳怪气两句话,把叶妃和秦妃听得一愣。
要说秦妃在宫中还真听到一些不好的传闻,因为叶妃肚子太大,有人怀疑她进宫前不洁,早就有孕了,这事儿并没有人挑出来,只是私下传,也还罢了。现在太子平安了,皇后倒出工夫来,若是扯着这条线查下去,只怕对叶妃不利啊。
叶妃心里害怕,晚上把秦妃留下,两个人说起枕边话来。
“这宫中的传闻,姐姐可听到了?”叶妃的肚子太大,已经躺不下了,秦妃贴心,在她背上放了厚厚的靠垫。
“听说了,只要皇上那里不动,妹子不用忧心。”秦妃安慰道。
“咱们皇上,你还不知道?那心就跟长着草似的,不知哪一句就放了心,到时,呵呵。”叶妃心里明镜儿似的,皇上靠不住,只是自己也没个娘家,后台是没有的,只能凭着能力在宫中扑腾吧。
“妹子,这事儿也是急不得,妹子进宫前,可许了人家?”秦妃话锋一转,叶妃就懂了。
“姐姐跟你说实话吧,皇上拿去的可是我的处子之身,他是知道的。叶家可不是什么寻常人家,虽然常年在塞外,可管得也是严着呢。”叶妃说着垂下泪来,连与她交好的秦妃都疑她,更何况别人。也是怪自己,怎么就把肚子弄到这么大,少吃一口又能怎么样。
叶妃一哭,秦妃多半就信了,可她在皇上面前根本说不上话,现在能多见皇上几面,还是借着叶妃的势,怎么也要保全她,才能保全自己。
可皇后那是等不得了,现在叶妃和秦妃弄到一处,明摆着是站了她的对立面,再不搬倒,以后叶妃的孩子出世,不一定怎么样呢。正赶上她生日,索性办了个鸿门宴。
皇后的宫中因为太子生病的事儿,闭了有段时日,为了办酒宴特意重新开放打扫的。可是皇上多疑,他的身子又虚,总怕有不净的病气过到他的身上,所以一定要把酒席摆在他的正殿,皇后也不好反驳,只能应下来。
皇上住的地方离叶妃最近,叶妃身子重,也没想去太早,掐着时辰这才进去。叶妃给皇后准备的寿礼都是精心挑选的,只不过全是宫中的玩意儿,她娘家没人,外面进不来东西,只能从皇上平日所赐里捡出几样,所以皇后让宫女扶着过来看了一眼,就轻轻一笑,嘴角带出的不屑,把叶锦儿伤了一下。她暗想,我叶家好的时候,扫个墙角只怕也能绿了你的眼,只是虎落平阳吧。
这开场就不顺心,叶妃的脸色沉着,与秦妃共同入座。虽然酒宴办在皇上的宫中,可一应安排全是皇后操持的。席间安排了歌舞,又叫了一出戏。这戏演得滑稽,惹得众人一阵阵哄笑,可慢慢的,皇上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
原来这戏文演的是武皇帝时,被带了绿帽子,皇后生下别人的孩子,最后坐了皇位的事。众人皆知皇后有所指,只是不能挑明,却瞧着叶妃的肚子暗笑。
叶妃气得胸中郁闷,坐都坐不住了,头上一直冒虚汗。秦妃只管拉着她的手安抚。
偏这时皇后张口道:“叶妃妹子,你这肚子我瞧着都怕,这是要马上生了吧?”这话本是废话,叶妃的玉碟上记了临幸的时间,叶妃明明还有一个多月才能生产,现在这样说,明摆着给她难堪。
“皇后娘娘说得是,这肚子负担太重了,我也觉得早日生产才好,只是这要瓜熟才能蒂落,急不得。”叶妃勉强应付一句,就觉得胸口一阵难受,秦妃忙端起桌上的酒水,送到她的嘴边。叶妃口干舌燥,这酒本也不是酒,只是拿那果子煮的汤充的,她刚把果汁粘到嘴唇,心里一凛,秦妃拿着罗帕舞舞扎扎过来,嘴里只管说道:“叶妃妹妹身上有蜜蜂,别蛰着。”说着一扑腾,把一盏酒就给碰翻在地。
叶妃的心狂跳起来,就在刚,她和秦妃是同时明白过来的,这盏果汁喝下去,只怕叶妃就要早产了,到时说也说不清楚。现在不管怎么样,要保证孩子足月出生是大事。
不知皇后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自从上次酒宴,皇上就对叶妃冷下来,也不过来了,送的东西也少得可怜,足有冷眼旁观的意味,还好有秦妃日日开导,叶妃才不至心焦过急。
“妹妹,所有人都等着看你笑话,你只管忍耐吧,把皇子足月生下来,方证清白。”秦妃说得叶妃也是明白,好在她也是读了许多书的人,不比那没见识的,横了一条心,只管安心养胎。这么又把半月煎熬过去。
她能挺,皇后可是不能挺了,这样下去,皇上那边没说话,只等冷眼看她们二虎相争谁能胜出的意味,她可输不起。
近日,叶妃的饮食越发小心,差不多要秦妃亲手整治做了送过来。那两日一直下雨,秦妃也没担误了过来。早早把饭菜准备齐当,让宫女拿着食盒就出门了。她现在住得跟叶妃很近,过一道小桥就是。雨天路滑,她自己撑伞走得小心。快到小桥时,宫女等了她一下,两个人搭着手上了桥,可不知怎么,好好的桥突然就塌了下去,二人掉到桥下,虽然水不深,可也受了惊吓。等过路的太监帮着把二人拉上来时,秦妃已经是全身颤抖,回去就高烧病倒了。叶妃听说了,想过去看,又怕动了胎气。
好容易等到天晴了,她急忙扶着宫女过来。几天不见,秦妃已经瘦成一把骨头了,一问才知道,太医就没来瞧过,派人去叫也叫不来人。叶妃就知道这是皇后搞的鬼,怪秦妃帮着她,想要出手除掉秦妃了。